第317章 震驚朝野

發佈時間: 2024-12-02 06:46: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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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讓蘇迪雅去鴻臚寺做女官,秦瑤光也存了考察的心思。

 換句話說,相當於試用期。

 在鴻臚寺裏做官,是在京城,在她的一畝三分地上。

 要真出了什麼問題,她可以罩着蘇迪雅。

 比如現在。

 最壞的結果,就是蘇迪雅難當大任,讓她卸了女官的差事,和商隊隨行,老老實實當個翻譯便是。

 這些日子看下來,秦瑤光很滿意。

 蘇迪雅身上,自有一種堅韌在。

 在鴻臚寺裏她完全能勝任譯官這個職位,且敢於面對衆人的指指點點。

 光這一點,就已經是許多人所不及。

 秦瑤光唯一要做的,就是重新替她建立自信,讓她能堂堂正正行走在這人世間。

 不卑不亢。

 雪客笑道:“殿下放心,蘇姑娘的安危就包在屬下身上。誰敢欺負我們家譯官,定然讓她吃不了兜着走,記憶深刻。”

 她本就是率性而爲的性子,向來無所畏懼。

 讓雪客跟着蘇迪雅去,秦瑤光正是看中了她的脾性。

 蘇迪雅有韌性,面對惡意能以不變應萬變。

 她身邊,需要這樣一位替她出頭的人。

 “殿下……”

 蘇迪雅嗓音顫抖,眼底鼻頭都酸脹難言。

 她只好將雙手覆在小腹前,深施一禮。

 一切感動,都盡在不言中。

 無須多說,秦瑤光是把她從泥沼里拉出來,又一直幫助她的貴人。

 從未看輕於她。

 爲了長公主,她當赴湯蹈火在所不惜。

 “這是怎麼了?”

 秦瑤光笑着將她扶起,用繡着點點紅梅的白色絲帕,輕輕替她拭去淚珠。

 “別哭,以後的日子,會越來越好的。”

 在她溫柔的安撫裏,蘇迪雅哽咽着應了。

 這個時代對女人過於嚴苛,秦瑤光只想做些力所能及之事,幫助她能幫助、值得她幫助的、自強不息的女性們。

 期間,她帶着人出城一趟,祭奠犧牲的青衣衛們。

 管道旁,那日荒無人煙的小樹林,如今已恢復了人來人往的熱鬧。

 那場雪災、那場刺殺,如煙一般消逝在無聲的時光中。

 只餘下冰冷的墓碑,供人緬懷。

 秦瑤光站在月鷺的新墳前,當日情景歷歷在目,默然垂淚。

 如玉的手指輕輕拂過墓碑上刻着的月鷺之名,她在心裏,和月鷺說着話。

 月鷺,你知道了嗎?

 這是一個書裏的世界,並非現實。

 我想,你是回去自己的世界了吧,一個和平的、沒有陰謀刺殺的世界。

 你一定會活得很好,很幸福。

 心裏默默想着,秦瑤光蹲下身子,往火盆裏添着紙錢。

 她沒有帶孩子們來,不願讓他們再一次面對生死。

 氣氛肅穆,沒有一個人說話。

 茶寮裏坐滿了臨時歇腳的人,在小樹林裏歇息的人,也頻頻投來好奇的目光。

 青柏帶着人,形成一個扇形,把她護在中間。

 給每一位長眠於此的青衣衛都燒過紙錢,秦瑤光才後退一步,默默看着眼前的新墳。

 “殿下,該回去了。”

 青柏上前一步,輕聲提醒。

 秦瑤光微微頷首,從懷裏取出一條月鷺生前用過的絲帕,系在墳頭的小樹枝丫上。

 有風吹過,絲帕隨風鼓盪着。

 恍惚間,秦瑤光彷彿看見月鷺拿着絲帕,在微笑着對她揮手。

 瞬間,她再次紅了眼眶。

 走到灰白色的馬兒身旁,秦瑤光挽起馬繮,將它帶到月鷺墳前。

 馬兒好像知道土地裏掩埋着它的舊主人,垂下頭顱,一下又一下地用頭去拱着那塊墓碑。

 “月鷺,我會替你好好照顧它的。”

 秦瑤光對着墓碑許下承諾,翻身上馬,在衆人的簇擁下,朝着京城疾馳而去。

 剛踏入長公主府,秦瑤光就聽見了一個驚人的消息。

 如果說淳寧休夫和萬夫人大張旗鼓的向蘇迪雅道歉這兩件事,足夠吸引眼球,足夠成爲京城百姓們茶餘飯後談資的話。

 這一件,則震驚朝野。

 衛尉寺下轄武器署令郭玉成,越級上告,揭發衛尉寺卿薛青空貪污腐敗。

 一邊是提供給邊疆將士的兵器甲冑以次充好,還時常供應不足。

 一邊是入庫質檢標準異常嚴苛,稍有瑕疵,就以此爲由,扣發工匠應得的工錢。

 在大景朝,兵器甲冑都是軍中禁品,民間不得私自生產。

 由武器署在各地開採鐵礦、就近開爐,鍛造兵器。

 每一件,都登記造冊,嚴格控制去處。

 郭玉成在奏摺裏的一句話,振聾發聵。

 他問:微臣斗膽相詢,由武器署所產出的精良兵器鎧甲,去了何處?

 是啊,既然未能發放到邊關戰士手中,那這些禁品又在何人手中?

 這句話,直接把薛青空和謀反劃上等號。

 在摺子裏,附上他收集而來的證據,每一條都證據確鑿無可辯駁。

 此事一出,朝野震盪。

 勳貴武將盡皆譁然。

 他們都掌過兵,或者手裏正領着軍。

 薛青空爲了中飽私囊,幹出這等惡劣事蹟,把將士的武器裝備偷偷換成劣等。

 這不是擺明了,要大景將士的性命嗎?

 戰場,可不是什麼遊山玩水的地方。

 那是要人命的!

 一時間,武將的怒氣沖天,簡直要淹沒朝堂。

 薛青空根本不敢上朝,遞了請罪摺子辯解後,便龜縮在府內,深居簡出。

 只是,他不出門,也不影響有武將找上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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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將們個個血氣方剛,不來文官互噴口水那套,他們更直接,都是用打的。

 薛家出門採買的下人,打回去!

 來薛家辦事的人?打走。

 他們虎視眈眈,分別守住兩邊街口,只要有人敢上薛家的門,統統用拳頭招呼。

 如此一來,薛家連收夜香的婆子也不敢踏足。

 闔府上下幾百號人,竟只能生生憋在府裏,無法踏出一步。

 府裏一大家子要喫要喝,被人堵上門來不得進出,存糧再多也經不住消耗。

 更何況,那夜香越積越多,府中被臭氣縈繞,後宅內怨聲載道。

 薛青空憋屈至極,恨不能立刻給他個痛快。

 如此種種,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還關注着長公主在太府寺查賬的,只剩下利益相關的人士。

 面對武將的怒氣,皇帝都趕緊招來謝殊,着他徹查。

 就在此時,燕長青一道摺子,如一滴水落入沸騰的油鍋。

 炸開了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