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淺目光堅定,第一次說話大聲:“不管怎麼樣,我都會站在您這邊。”
白雨好看的眉頭緊蹙。
這不是搗亂呢嗎?
她站這邊太影響她發揮了。
不過很快她就眉頭舒展,自己多慮了,念淺身邊的師叔本事很大,有他在不會讓念淺跟着自己胡來的。
反正她想做的事情誰都攔不住,誰攔也不好使。
白雨對父親道:“你別害怕,我不是來搗亂的,我是來參加婚禮的,你們不用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
前半句還很正常,後半句她突然話鋒一轉:“怎麼就一把椅子呢?我媽坐哪?坐桌子上啊?”
念淺立刻站起身,要把自己的椅子搬過去。
老公輕聲阻止:“你別跟着參合。”
“不要你管。”
念淺搬起椅子過去了。
她把椅子放在白雨身邊,順勢就站在她身邊。
白雨把照片放在椅子上,然後喊人給她拿一副碗筷來!
沒人動。
念淺動手把自己的碗筷擺過來了,椅子上坐着淺淺的照片,椅子後站一個跟淺淺長相一模一樣的人,這畫面怎麼看怎麼驚悚。
白神醫臉色非常不好看,老夫人還可以,神色如常,就彷彿這件事跟她一點關係都沒有。
“喫菜,這個筍子味道很不錯,您嚐嚐。”她給盧家老爺子夾一筷頭筍尖放在他面前的碗裏,老爺子嘗一口,讚不絕口:“好喫,從地裏新鮮挖出來的就是不一樣!”
“據說這是剛冒芽的竹筍,在三小時之內就挖出來,然後清洗乾淨立刻下鍋,才能保證竹筍鮮嫩清甜的口感……”
“來來來,大家都嚐嚐。”
老夫人視白雨爲空氣,根本就沒搭理她的茬,淡定自若的招呼衆人喝酒喫菜。
而盧家老爺子也十分配合。
按說他這個身份,是今天最珍貴的客人了,他根本沒必要招待客人。
但現在老爺子站起身,要爲今天新人高歌一曲助興!
村裏人不知道盧家老爺子是什麼身份,但是他們知道這個老爺子今年已經九十歲了。
這個年紀的老人耳聰目明,不管走到哪都是受歡迎的存在。
老爺子主動要獻唱,所有人的目光都被他吸引了。
大家鼓掌歡迎,還有人立刻掏出手機準備伴奏!
不等伴奏,老爺子清唱開頭,一開口就是王炸——《義勇軍進行曲》。
這下誰在座位上也坐不住了,全體起立,伴奏響起。
不是手機伴奏,而是從高級音響裏發出來的聲音,振聾發聵。
度假村經理遞過來麥克風,老爺子接過,頓時慷慨激昂的歌聲響徹整個桃花村,頓時把婚禮的氣氛推上高潮。
婚禮上獻唱不稀奇,婚禮上唱義勇軍進行曲的並不多。
開始是老爺子一個人唱,很快就有人加入,不多時就成了衆人合唱。
還有人拿出手機拍視頻,記錄下這難得的時刻。
一曲結束。
老爺子趁着餘熱未退,對大家宣佈:“一會兒大家喫飽了不要走,在主席臺上有抽獎環節,今天來的賓客每人都有一次機會,全部有獎,大家排隊登記不用急,都喫飽了啊。”
老爺子話音落地,掌聲一片。
誰也沒想到,過來參加婚禮還能抽獎呢?
這邊掌聲響起,另一邊的度假村經理立刻安排。
抽獎不難,度假村有這個項目。
現成的抽獎箱子只要讓人搬過來就行了。
只是獎品……度假村的獎品就沒有便宜的,要是真人手一份那得不少錢。
他想問問董事長,但轉念一想不用問,這是很好的幫董事長化解尷尬的時候,不管花多少錢董事長都不會介意。
如果這件事自己辦不好,給董事長丟人,那恐怕連工作都保不住。
想到這,他立刻讓人把庫房裏所有的獎品都搬出來,如果不夠,就馬上讓送獎品的人再送來更多,一定要夠。
本着落一羣不能落一人的原則。
人們的注意力,大半都被轉移到抽獎環節,還有一小半在白雨身上,但也不太多了。
白雨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憋氣帶窩火。
這啥玩意?
她準備好的招數剛亮相,觀衆就沒了?
觀衆沒了她鬧給誰看?
這時候聶雨墨過來,拎着一瓶酒:“媽,咱倆先敬外公和祖母,然後敬外婆,行不行?”
白雨:“不行,你外公和外婆才應該在一起,別人不配。”
聶雨墨愕然瞪圓眼睛:“你過分了啊,外公身體康健,你怎麼能有這樣的想法?”
白雨:……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
她話說一半,被一陣歡呼聲打斷。
廣場那邊抽獎已經出結果了,第一個抽獎的人抽到一臺華爲最新款的平板,這讓中獎的人十分高興,後面排隊的人更是躍躍欲試。
現在連那一小半還想看八卦的人也沒有了,白雨這邊徹底沒了觀衆,一個都沒有。
聶雨墨得意的對白雨道:“你要不要也去抽個獎?”
白雨使勁瞪她一眼,站起身抱起母親照片就要走。
“坐下。”
老夫人發話。
白雨不想聽,卻身不由己的坐下了。
老夫人拿過聶雨墨手裏的酒瓶,親自在照片前面的酒杯裏斟滿,然後又給自己和白神醫斟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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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舉起酒杯,對白雨道:“你替你媽把酒杯端起來,這杯酒我們仨人要喝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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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雨想說,我憑什麼聽你的呀?
結果卻是她真的把酒杯端起來了,並且把酒均勻的撒在地上。
她相信母親來了,她爲母親代言。
老夫人和白神醫一飲而盡。
師弟這時候開口:“如果師妹現在還活着,她一定不想來。”
“爲什麼?”白雨不解。
師叔道:“你以爲你這麼做是爲你媽打抱不平嗎?不是,你這樣做只會讓你媽難堪,她在九泉之下都不得安寧。”
“我們從小一起長大,青梅竹馬,再沒有人比我更瞭解她。”
師叔指着念淺,對白雨道:“你把她打造成淺淺的性格模樣,也是因爲她原本就有幾分像淺淺,你問問你身後這個人,她現在尷尬不尷尬?”
念淺點點頭:“我爲了主人,讓我做什麼都可以,我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