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也就你還能多看我一眼,我都這個年紀了,誰會搶我?”
別看他這樣說,但心裏還是很高興的。
老夫人的態度,讓白神醫感覺到自己受重視,沒有比自己在乎的人重視自己,更讓人高興的事情了。
她嗔怪:“你就準備站在院子裏跟我說話嗎?幫我把行李拿進去呀。”
“好好。”
白神醫忙不迭幫着老伴把行李拿進去,直接拿進自己房間。
六個行李放進房間,整整齊齊擺成一排,他看見牀上整潔的被褥犯愁!
八九成新,那也是舊的。
蘭蘭搬過來連套新被褥都沒有太不像話了,可是家裏恰好就沒有新的了。
老夫人坐到椅子上,命令:“把我箱子打開。”
“哪個?”
六個箱子顏色各異,先打開那個她沒說。
“紅顏色那個。”
於是白神醫打開箱子,眉頭舒展開來。
箱子裏整整齊齊擺着嶄新的牀上四件套,紅豔豔的顏色,特別喜慶。
“哎呀,你想的真周到。”
箱子裏除了四件套,還有嶄新的兩隻枕頭。
另外的被褥一定在別的箱子裏,白神醫這次聰明瞭,他都沒有問,直接把別的箱子依次打開。
果然。
被褥都是全新的,另外還有兩人的日用品,包括拖鞋,都是新的,大多數都是喜慶的大紅色。
除次外,沒有任何貴重的東西。
老夫人良苦用心,處處都在爲白神醫考慮。
箱子裏如果有貴重的物品,會讓白神醫不舒服,就算他不說,也會心裏不舒服。
他在顧宅住了幾天,就渾身的不舒服。
顧宅不只是顧麗英,還有傭人看他的眼神和態度……也讓白神醫接受不了。
就算沒有顧麗英發飆,白神醫也不會繼續住下去了,
只不過他爲了照顧蘭蘭身體,才把這些委屈忍受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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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受可以一時,不能長久。
他最不能忍受的是,傭人們也會在背後偷偷議論,說他是喫軟飯的,爲了貪圖顧家財產纔會和老夫人在一起。
他在打開箱子之前,最怕的是看見貴重東西,尤其是黃金珠寶。
如果有這些東西,他會讓蘭蘭馬上送回去!
好在,沒有。
蘇蘭蘭“陪嫁”不少。
但好在都不值錢。
都是一些日常能用的到,很實用的東西,這些也都是他們年輕的時候,時興的陪嫁。
在最後一隻箱子裏面,還有驚喜!
一沓紅色的剪紙,精彩漂亮的喜字,還有鴛鴦戲水等圖案!
“你從哪裏買的?真漂亮。”白神醫讚歎。
他們年輕的時候,年輕的大姑娘小媳婦都喜歡往窗戶上面貼剪紙,逢年過節或者誰家辦喜事,更是家家戶戶的窗戶上都不能缺。
只不過……他記得蘭蘭不會。
她剪過鴨子……不是,鴛鴦送給他。
那傢伙剪的,能看出來是鴨子都是年輕的白神醫使勁猜,才猜出來的!
準確的說,更像是兩隻豬!
時過境遷幾十年了,但因爲往事十分有趣,所以白神醫一直都記得。
“什麼買的?我自己剪的。”蘭蘭不滿的看老伴一眼,眼神傲嬌。
“哈哈哈哈哈哈……”
白神醫大笑,明顯是不相信啊。
“你笑什麼?有什麼好笑的?”蘇蘭蘭更不滿了,她瞪着眼睛,十分驕橫的用手去擰他耳朵:“你不相信是吧?不相信我能剪出這麼漂亮的剪紙?”
“你覺得我應該相信嗎?”
白神醫一點都沒慣毛病,反正現在也沒有外人,不用給蘭蘭留面子,是怎麼回事就是怎麼回事唄。
“哼!”
蘭蘭再次傲嬌的看他一眼,然後十分驕傲道:“你總用當年的眼光看我是不對滴,當年我二十歲,剪紙剛剛學,剪的不好看很正常,但我練了幾十年,我早就不是當年的我了。”
她說着拿出手機,調出相冊給他看。
手機相冊裏專門有個文件夾,裏面放的全是剪紙的圖片,大約能有幾千張。
這些剪紙形態各異,但全部都活靈活現,栩栩如生。
除了這些,還有專門放剪紙的地方,是一間偌大的屋子,就像是展覽廳一樣!
白神醫感動的,熱淚盈眶。
他想起來了,顧宅有間屋子很神祕,除了蘭蘭好像誰都沒有進去過。
幾天前蘭蘭主動提出要帶他進去看看,但是他覺得那是顧家的地方,那間神祕的屋子也是顧家的祕密,他去做什麼?
所以拒絕了。
蘭蘭一共邀請他三次,他拒絕了三次。
本着事不過三的原則,蘭蘭沒有再提第四次,現在他後悔了,後悔怎麼就沒進去看看?
“你哭了啊?”
蘭蘭溫柔的用紙巾給他擦眼淚,溫柔又得意,主要是得意。
“沒哭,是沙子迷眼了。”
白神醫嘴硬,打死不承認。
兩個人認真的把剪紙貼在窗戶玻璃上,牀上換上嶄新的紅色四件套,牙缸杯子也大多都是紅色的,很喜慶。
白神醫提議:“我們辦酒吧,請幾個親近的親戚朋友過來喝一杯,就在家裏辦,你覺得怎麼樣?”
老夫人點頭,同意:“可以,我都聽你的。”
……
“什麼?我不同意!”
白雨聽到父親和老太婆要辦酒,第一個跳出來反對。
當然這個消息不是父親告訴她的,是聶雨墨告訴她的。
白神醫慎重考慮過,他覺得辦酒是給自己心愛的女人一個儀式,是必須要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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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大年紀了不需要太隆重,簡單的儀式還是得有。
要不要告訴女兒,其實白神醫猶豫了好幾天,最後還是決定——要告訴!
偷偷摸摸做什麼,沒必要。
正大光明的事情,不需要藏着掖着,白雨就算當時瞞着她,過後她也會鬧,還不如讓她提前鬧。
提前鬧完了,到正日子就沒有那麼強的衝擊力了。
聶雨墨和老夫人都贊成,聶雨墨自告奮勇:“我去跟她說,她有什麼幺蛾子我都會擋在外面。”
於是她就說了。
於是白雨就炸毛了!
聶雨墨笑着對母親道:“坐下,別這麼激動。”
“我能不激動嗎?聶雨墨你去轉告那兩個人,他們結婚我不同意,如果他們執意要辦婚禮,就別怪我給他們難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