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依瑤腦子再簡單也聽出人家的威脅。當然了,給的條件也太誘人,不動心都不行。
是了,歐陽小姐說的沒錯,就是讓那死丫頭離個婚而已又不是讓她死。軒兒是她親弟弟,爲自己親弟弟做些事怎麼了?那不是應該的嗎?以後她還不是得靠自己的弟弟?
哪有隻佔便宜不付出的道理。
死丫頭也就這點兒用了,別的又幫不上忙,不拖後腿就不錯了。做了那麼丟人的事已經讓方白兩家蒙羞,將來難道還要拖累她親弟弟名聲?那還是人嗎?簡直是畜生不如。
白依瑤越想越覺得是這個道理,更覺得歐陽倩說的對。
至於二房搶家主之位當家做主的事兒,她心裏猶豫。
不過,又想起前天晚上方逸的警告,這兩天她都沒有見到方逸的影子。一時間舉棋不定心亂如麻。
“這樣吧!歐陽小姐,我回去跟我家二爺商量一下,畢竟家裏男人做主。”
“好。奶孃,送送方太太。”
“是,小姐。方太太請。”
白依瑤心事重重的給歐陽倩行禮後,魂不守舍的出去了。
“小姐,您說方家會答應嗎?咱們回去之後怎麼跟太太解釋今天的事?您心裏要有個主意。”奶孃心裏也打鼓,這事兒瞞不住,太太的人回去肯定會跟太太如實彙報。
但好在他們沒有聽見小姐和方太太的對話。看小姐氣定神閒的模樣想必小姐有應對之策。
“會,一定會答應的。利益使然,走吧!回去。”歐陽倩在心裏想着回去怎麼應付歐陽太太。
白依瑤和李姐坐在晃晃悠悠的馬車上。
“小姐,歐陽小姐都跟您說了什麼?您這魂不守舍的?”不是她多嘴,要不是爲了自己小命兒她纔不管這閒事。
這主太能闖禍,問明白了她好有個準備。
“回白府,我要見母親,這事兒我拿不定主意。”白依瑤決定回去問白老夫人。
李姐也不再問,主子們的事想必不用她知道。
“是。”李姐讓車伕掉頭回白府。
話說如今這白家呀,比方家還不如。
馬上就要墮落到平民了,只是比貧民富貴那麼一點兒,也就一點兒不能再多了。
人家方家好歹還混了一個末流世家,白家馬上連世家都算不上了。
這幾年白家每況愈下,前幾年白依遙的哥哥丟了差事之後,白家也就生意上那點營生來維持白家的生計。
白府已經連下人都養不起了,每一房都在精減伺候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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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這樣下去,過幾年說不定就混成平民。
雖然白依瑤帶着兒子回方家有些心虛理虧,但是白依瑤必須得回去。
白老夫人已經是70歲的人了,但是在炎國也算是中年剛步入老年。整個人精神的很,白家也都是她說了算。
如今白家不景氣,門口也就一個老頭兒開門,看見是姑奶奶回來了,趕快把白衣瑤讓進去。
白依瑤直奔母親的院子。
進了院子就見白老夫人坐在院子裏跟兩個身邊的人做繡活。
沒錯 ,白家已經寒酸到老夫人也得掙錢了。
要說都窮到這份兒上了下人就都遣了吧!那不行,下人都遣了那就徹底脫離世家的行列了。
那怎麼辦呢?下人可是要給工錢的。但白老夫人是誰,那壞心眼兒一個接着一個。
精明的白老夫人想了一個主意,就是下人也得掙錢,就比如她身邊兒的這倆吧!
每天要跟着白老夫人繡花,掙多少錢她們自己不知道,都是白家人拿去換錢。
不但如此,家裏的活還得照幹,就說這白老夫人她精不精,心眼子多不多?每個月發的工錢都是下人自己掙的,除去給的工錢還有剩餘。
現在的情況,就是白家的下人反過來養着白府的人。她們自己喫的那幾口飯都是自己掙的。
下人們也是苦不堪言,工錢跟以前拿的差不多,但是工作量翻了一倍都不止,她們在白家到底是來掙錢的還是來養人的?
走又走不了,因爲白家是簽了契約的,雖然不是終身契約,但時間不到他們也走不掉,只能打牙往肚子裏咽。
所以白家現在這個世家的架子還端着呢。畢竟家裏養着下人就等於沒散。
由於白家養不起那麼多下人,白老夫人給白依瑤塞了幾個人讓她帶回方家。
都是她親自培養的得力人,辭退了太可惜,養又養不起,只能送到方家去。
養人的錢方家來出,還能把自己的人安插到方家打聽消息,簡直就是一舉兩得。
反正白依瑤身邊需要幫手。
“母親?”白依瑤擰眉,母親怎麼能做這種活?白家已經到這種地步了嗎?
兩個女侍給白依瑤行禮後退下了。
“唉!如今咱們白家入不付出了。你當我想幹這種活?誰讓我是個苦命的。”白老夫人白了閨女一眼。
“還不是室內昏暗捨不得點蠟燭,只能在院子裏繡了。”白老夫人說着話又繡了幾針。
連蠟燭都捨不得用,那得窮到什麼程度了?白依瑤痛心。
“母親,我有很重要的事跟您說。非常重要。”白依瑤看看四周,小聲神祕的說道。
她防的是兩個嫂子。
腦子雖然不太夠用,但是她記仇啊!15年前方逸背叛了她,她回了孃家,可是看盡了兩個嫂子的臉色。
要不是後來那人出現了給了白家好處,自己怎麼可能安安生生的度日。
所以,有好事她也不想讓她們佔便宜。
“走,回屋去說。”白老夫人慢慢站起來,捶着腰慢慢站直。
白依瑤心疼啊!這事兒要是成了,她不會再讓母親受苦。得讓歐陽倩多許些好處纔行。
進了白老夫人的臥室,娘兩個坐下。
白依瑤目光在室內掃了一遍。室內的景象真是觸目驚心。原來的擺設又沒了不少,到處都光禿禿的,是都當了吧?她這才離開多久。
老夫人這裏都這樣,那別的院子可想而知。
“母親,家裏都這麼困難了嗎?”白依瑤喫驚的問。
“你說呢?你在家的時候就不行了,要不是那人時常給你送些錢,咱們白家借了點兒光。哪裏能支撐到現在。
如今你回了方家,那人不再往這送錢,咱們白家只出不進自然是這般光景。”
白依瑤“……”
原來這些年白家是靠她在維持生計。那兩個嫂子都欠她的,憑什麼給她臉色看?
想到這白依瑤把腰板兒又挺直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