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君已入甕

發佈時間: 2025-01-01 08:58:03
A+ A- 關燈 聽書

 哪怕是父皇知道事情與武宣王府無關,面上也要做出懲處。

 想到這裏,她斂了心神,恢復了語氣:“把早膳端上來,本公主餓了。”

 蕭銘玉說是查案,實則是查無可查,畢竟蹤跡都被消掉了,說到底已經是個死案,但太初帝的命令在,仝大人憂心,三天兩頭的就過來找蕭銘玉。

 與他的心急相比,蕭銘玉倒顯得自在。

 這日,清晨。

 外面下了場大雪,不過一夜的功夫,雪就將院子覆了厚厚的一層。

 饒是如此,主院的寢室內依舊暖如春日,顧蘇落睡得迷迷糊糊,還未睜眼就伸手去摸旁邊的牀邊。

 發現今日蕭銘玉並未早起,健碩的體格燥得顧蘇落的小手轉眼起了溫熱,她下意識的把手伸進他的衣襟,將小臉貼近他的胸膛。

 因蕭銘玉身上的疤,她每次摸着都會有凹凸感,隨即又很喜歡順着那疤的紋路一條一條的仔細紋描。

 蕭銘玉是早就醒了,只不過今日卻莫名不想起來,在她小手胡來之前,他已經盯着顧蘇落的睡顏看了許久。

 如今見她不安分,好看的眸子起了微微的隱忍,卻也不想伸手去阻止,大手隔着褻衣輕撫上她的後背,喚了聲:“落兒醒了?”

 “嗯~”顧蘇落慵懶的應了聲,許是因少有這樣的情況,她閉着的眼睛沒有睜開的意思,小手已經順勢遊移到他後腰。

 晨起本就不耐燥,顧蘇落這番,蕭銘玉更加難忍,不得不握住她的小手,將那抹慾望嚥下,以話題分散注意:“府中下人說你這幾日在找修玉師傅?”

 “嗯。”聽到這個,顧蘇落清醒了兩分,睜開眼迷迷糊糊的就坐了起來。

 懷中小人兒一空,蕭銘玉忍不住伸了伸手,有種想把她抱回來繼續的衝動,但到底是跟着一同起了身:“怎麼了?”

 “言書的生辰快到了,但是修玉師傅卻還沒找到。”

 這幾天她跑了許多家玉鋪,當她提出要修玉的時候,店家都很熱情的帶她去見修玉師傅。

 可每每當她把青玉秋毫打開遞上去的時候,城中的修玉師傅無一不連連嘆息,一邊感嘆一支世間珍品就這麼被破壞,一邊又可惜自己技藝不精,對此無能爲力。7K妏斆

 拋開青玉秋毫的價值,光是那毫無雜質的玉身,誰有能力把它復原?

 即便是手藝高超的師傅,遇到這種玉身都無能爲力,倒有師傅提過描上金箔銀箔,再在金箔銀箔上描上花紋,以掩蓋玉身的裂紋。

 但如此一來,玉青秋毫原有的靈質便沒有了,本是一支造價不菲的玉筆,生生成了世間俗物。

 身價可要折了一半不止。

 蕭銘玉聞言,有些抱歉的抿脣:“若是我懂這些物什,許還能幫上一二。”

 對這事蕭銘玉聽府中下人稟過,只是常年身在邊疆導致他不太懂這些東西,朝中也沒有什麼特別要好的大臣,不然,還能替顧蘇落解解憂。

 顧蘇落笑了:“其實我也沒抱太大希望,這手藝出自江南,與京城多多少少不同,就是有修玉師傅應下,未經檢驗我也不敢給修啊。”

 說完,她掀了被子,蕭銘玉忙問:“可是要起來?”

 “嗯,今日到琳琅閣看看。”

 琳琅閣也是一家玉鋪,是京城最後一家能排得上名號的玉鋪,坐落城中心的繁華地帶,顧蘇落打算看完這家就不找了,她擡眸看向蕭銘玉:“今日你不忙?”

 “不忙。”說話間,蕭銘玉已經先一步起身,拿過架上的衣裳就要替顧蘇落先更衣。

 顧蘇落也很配合的伸了手,笑道:“那今日你可陪我去?若是不能修,我好找找其他的物什送言書當生辰禮。”

 “好。”

 就在這時,門外響起夏竹的聲音:“娘娘,公主殿下來信。”

 顧蘇落眸光微動,與蕭銘玉對視了一眼,這才喚了聲:“進來。”

 夏竹進門時,彩雲也剛巧把洗漱的熱水端了上。

 把信遞給顧蘇落,兩人便默默退了下去,蕭銘玉跟顧蘇落從東昭回來後,早上伺候的活基本都讓蕭銘玉包了,倒顯得兩人無事可做。

半糖言情小說 https://power-veg.com/

 顧蘇落把信打開,蕭銘玉好奇的把目光湊過去,只見大大的紙張中,只寫了四個字:“君已入甕。”

 顧蘇落把信紙一折,看向蕭銘玉:“接下來要怎麼辦?”

 蕭銘玉把信紙輕輕拿過來,揣進了懷裏:“稟報父皇。”

 “……就這樣?”顧蘇落啞然。

 現在稟報太初帝,會不會太早了些。

 他們還沒拿到什麼實質的證據。

 蕭銘玉按着她的肩膀讓她坐在牀邊,遞過口檀說道:“此時稟報父皇最爲恰當,我只有一月時限,蕭銘祁並不急於求成,短時間內不會有所動作,且馬場的痕跡已經被他清理乾淨,落兒當知,我們不可能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到三皇子殿查找當時所用的暗器。”

 其實即便是找也找不到,蕭銘祁不會笨到把那樣的暗器藏在三皇子殿。

 “經此一事,蕭銘祁知道蕭毓淑的心思,往後定還會加以利用,此計明面上雖到此爲止,私下卻依舊要注意他的動向。”

 主要還是沒有實際的證據,雖然蕭銘祁已經中套,但他深知太初帝不會因此嚴懲蕭銘祁,光憑他們將計就計誘導蕭銘祁,還不足以定罪。

 漏洞太多,蕭銘祁只要稍加狡辯就能脫身。

 許是顧蘇落也想到了,深吸口氣:“你決定就是。”

 起初與太初帝商量將計就計時,她也是有顧慮,如今聽蕭銘玉這麼說,雖然心裏很不甘,畢竟蕭銘祁一開始就打算栽贓武宣王府,但現在也沒有更好的辦法。

 “只不過如此一來,我少不得要被父皇一頓問責。”蕭銘玉撩起顧蘇落一縷青絲放到鼻間輕聞了聞:“接下來一段日子恐要叫落兒與我一同受罪。”

 顧蘇落笑了:“父皇還是很重視你的,無非就是閉門思過,扣你月奉,再不濟,罰你點銀錢,難不成真要把你關到大牢審問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