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餵豬,那就劈柴吧。”
裴詩詩已經取出了一把斧頭,然後拿着木樁狠狠就是一劈。
木柴一分爲二,高巖看得頭皮發麻。
總覺得這一斧頭下去,劈的不是柴,而是他的腦袋瓜。
“餵豬是嗎,我來。”
高林眼珠子一轉,看到了豬圈門口的一個木桶,那應該是準備好的豬食了,他立刻就判斷出了省事兒的活。
“放下豬食,我來!”
高巖一下子撞開高林,連忙跑向豬圈門口。
然而,桶裏只有一點水和麥麩。
豬就喫這玩意兒?能喫得飽嗎?
“豬草在旁邊,切兩把,攪拌攪拌再喂,別弄撒了,辦不好我給你就是一巴掌!”
裴詩詩從豬草底下,摸出一把帶缺口的菜刀,讓高巖用來砍豬草。
“……..”
“瞧你這麼笨,我示範一下。”
說着,她麻溜地開始剁豬草,然後將菜刀一扔。
“趕緊幹活,豬餓了,要是一會兒頂翻豬圈跑了,我就把你打成豬頭!”
高巖已經說不出話來了,曾經的裴詩詩,擁有着郡主的身份,是京城有名的郡主。
她張揚肆意,傲氣卻又知書達理。
可現在,她像什麼,像一個野蠻的女土匪。
“再盯着我看,小心我把你眼珠子摳出來!”
裴詩詩一臉兇悍,還伸出兩根手指頭假裝挖兩下,高巖頓時收回視線並且低頭,然後蹲在地上開始剁豬草。
另一邊的高林一看自家皇兄都慫了,也默默劈柴。
但沒發揮好,差點把自己的腿砍一刀。
高林:“…….”
好殘忍好可怕,好後悔,早知道就不跟着皇兄來這破地方了,他還把自己搭進來。
等到高巖老老實實餵豬後,卻發現院子裏只有自己一個。
“二弟!”
他喊了一聲,沒有人答應,裴詩詩從屋內出來,遞給他一個饅頭。
“你二弟跑了。”
高巖眼珠子瞪大,“什麼?”震驚,令他手中的饅頭差點掉在地上。
“等等,你們就這麼讓他跑了?”那他是不是也能跑。
元舒這個時候出現,“首先,腳長在他身上,他自己跑,我不攔着,其次,你們的解藥需要十五天服用一次,一般提前兩天就會開始難受。”
“過了十五天不服用解藥,將會承受難以忍受的痛苦,放心吧,他會回來的,你想跑的話,也可以試一試。”
她懷裏抱着孩子,語氣不屑。
“當然,你要是倒黴,遇到打家劫舍的,砍你腦袋的話,我們也無所謂了,反正到時候我們能找人易容。”
丟個李代桃僵的回去,半路出個什麼差池,到時候他們已經撇清自己。
高巖:“……..”
突然覺得他這條命,很不值錢。
“跑吧,大門就在那邊,去吧,我不會放狗咬你的。”
元舒似笑非笑,旺財這時候趴在院門口,看了高巖一眼後又低下頭。
一副懶得搭理他的樣子。
元舒懷中的孩子,更是笑得咯咯咯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嘲諷。
高巖:“……..”
“不跑,我纔不跑!”
父皇會拿着聖旨來贖走他的,等他回去,就尋機會,將裴家徹底弄死!
垂下眸子,高巖重重地咬了一口饅頭。
“挺好喫的,還能再喫一個嗎?”
裴詩詩一臉嫌棄,但還是又給他拿一個,餓死這傢伙就不值錢了。
“以後,你就睡那邊。”
裴雲野此時抱出兩牀陳舊的被褥,那是他們在路上用舊了的。
一腳踹開柴房,他將東西往稻草上一扔。
跟着他身後過來的高巖的臉頓時綠了,饅頭沒嚥下去,因爲着急說話,把自己噎得半死。
“咳咳,你……你們就給我住這地兒?”
柴房,他堂堂太子,竟然要睡在這兒!
“你要是不喜歡的話,睡門口也行,被子弄髒了自己洗!”
裴雲野笑容戲謔,高巖頓時無話可說。
他一怒之下怒了一下,現在,自己內力被封住,手下全部被俘虜,無人可用。
裴淵臨他們有恃無恐,他與他們反着來,只會吃盡苦頭。
罷了,忍一忍!
“給我準備幾套換洗的衣裳!”高巖強忍着怒氣,說出了自己的要求。
裴雲野瞥了他一眼,“等着!”
等他回來的時候,手裏拿着兩套自己的舊衣服,高巖陰沉着臉進了柴房。
折騰了一夜,他本就疲憊,內心又再大的怒火,卻還是倒在那稻草上,睡得跟死豬一樣。
“切,還太子呢,沒了那些狗腿子,也不過如此。”
裴詩詩姐弟倆透過柴房的窗戶往裏看了一眼,語氣要多嫌棄就有多嫌棄。
表面上沒有人看着高巖他們,可實際上,裴家死士仍舊在暗處監視他們的一舉一動,高林逃離的事情,他們自然也是知曉的。
反正是做無用功,只需留他們一命就行。
裴家大門被關上後,裴清河出現了。
“來,心兒,給祖父抱一抱。”
換掉外衫後,裴清河稀罕地將孩子抱到懷裏,同時交代了一些事情。
高巖和高林帶來的那些手下,昨天連夜就被他們帶到山裏犁地開荒,不幹活,不給飯喫。
既放了他們一條生路,又有了免費的勞動力。
“爹,高招啊!”
裴雲野無比佩服,但下一秒,語氣便凝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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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人到底不是咱們的,還是要防着他們纔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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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清河點點頭,“放心吧,咱們的人不是喫素的!”
原本還愁人少忙活不過來,沒想到高巖帶領的這羣人,除去被殺掉的,剩下的正好派上用場。
裴家來了這倆親戚的事情,很快就讓鄰居好奇。
紀婉晴對外解釋,二人模樣醜陋,怕嚇着他們,所以才戴着半張面具。
這時候,元舒還補充了一句“他脾氣不好,腦子也有些問題,你們遇到的時候,稍微離他遠一點。”
“他需要定時吃藥,不然就總會說自己是太子,王爺大將軍什麼的,你們聽了可千萬不要相信啊。”
村民點點頭,面露同情。
“那他這樣子,比你夫君還要瘋傻啊。”
元舒嘴角抽搐,“誰說不是呢,都是親戚,總不能不管。”
高巖敢怒不敢言,他就算此刻說自己是太子,也會被元舒說成是得了癔症,沒人會相信他的話。
絕,太絕了!
這樣的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