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世上唯一在乎的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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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iv class=“tt-title“>第三百零九章 世上唯一在乎的親人

 朔陽關一戰,桑九黎和顧氏兄弟,立了不小的功勞。

 桑九黎本就是正二品靖國將軍,武將中最高榮譽。

 再封便是公侯。

 而她即將是天啓皇后,實無需再進爵。

 穆君珩幾番斟酌後,賞金銀財帛,留了武職,算是有實權。

 顧慕白封定國公,授右相官職。

 至於顧凌風,封安武候,授樞密院都承旨一職,雖是從五品官階,卻是樞密院屬官之首。

 授官當日,顧慕白邁出承光殿,回首望向深宮中的某處。

 久久未動。

 “大哥,你看什麼呢。”顧凌風從身後跟來。

 “沒什麼。”顧慕白收回了目光,邁步出宮。

 穆君珩爲顧家兄弟,賜了兩座相鄰的府邸。

 一時間,顧氏成了京城新貴。

 而逍遙居士還在世的消息,也不脛而走。

 “逍遙居士的兩個兒子,果然是人中龍鳳。”

 “可不是,我聽說顧家二位公子,都還未定親呢。”

 “也不知道誰家的姑娘,能有福氣嫁入顧府。”

 不過半日,上門議親的人幾乎把顧家門檻踩爛。

 顧家剛在京中立足,爲了兩個兒子,鳳吟輕易不想得罪京中權貴。

 這下不光要打理新府,還要接見賓客,忙得腳不沾地。

 原想着長子已二十有四,仍倔強得不肯娶妻,此番說不定是個好機會。

 卻聽丈夫說,要讓次子凌風相看,“慕白既心中有人,你又何必爲難他。”

 鳳吟不解,“可凌風不是喜歡姜家姑娘麼,爲何還要讓他去相看?”

 她原是打算等忙過這陣子,府中安定了,便去姜家提親的。

 顧淵神色不明:“那姜致遠看着綿軟,實則就是頭倔驢,還是慣愛渾水摸魚的驢,我就是想看看,他會不會爲自己女兒的婚事着急。”

 鳳吟對着顧淵翻了個白眼,“我看你就是怕那姜相給你臉色看。”

 姜致遠拜相時,不少人都在背後議論,若顧淵沒死,這相位便輪不到他。

 姜致遠並非是小肚雞腸之人,但世人總歸免不了凡俗。

 心裏指不定還窩着一口氣。

 夫妻倆商量着辦事。

 顧凌風卻被折騰的連府邸都不敢回,下了值,便躲去了桃園。

 “母親也不知道怎得,讓她去姜家提親就支支吾吾,還要我去跟人姑娘相看。”顧凌風氣得一口將整盞茶飲盡。

 “那你還有閒情來我這消遣,若是讓蓉月知曉,府上那些人都是找你相看的還得了?”桑九黎勸道,“你還是趕緊去姜家,跟她解釋解釋。”

 聽到這話,顧凌風整個人就跟霜打的茄子似,趴在了茶几上,“我倒是想啊,可我連門都進不去。”

 桑九黎‘嘖’了一聲:“姜家那門,還能攔得住你?”

 頓了頓,她轉頭,“該不會是蓉月不願見你吧?”

 顧凌風不說話了。

 昨日他便去了姜家。

 門房一見是他,‘啪’直接將門合上,說:“大公子有命,不讓顧家二郎見姑娘。”

 顧凌風吃了閉門羹,只能悄悄潛入蓉月院中。

 結果纔到院裏,主屋的門‘啪’又關上。

 裏頭傳出蘭香的聲音,“顧公子還是回去相看好了,我家姑娘沒那個福氣。”

 顧凌風簡直是要瘋了:“我沒有相看,蓉月,你相信我。”

 薑蓉月透着門縫往外頭看,“蘭香,你開門讓我出去吧,他不是那樣的人,我信他。”

 “姑娘,您忘了公子交代的話嗎?”蘭香苦口婆心,死捂着門縫,“這顧家若真想和咱們議親,便不會輕易定下別家姑娘,若是不想,那您就是上趕着,進了門也沒好日子過。”

 “可是……”薑蓉月看着寒風中焦急的顧凌風,有些不忍。

 “大公子可會害您?”蘭香道。

 薑蓉月忙搖頭:“大哥待我極好,自是不會害我。”

 蘭香:“那不就成了。”

 薑蓉月想了想,還是不忍,便對着屋外喊:“你回去吧。”

 她是怕顧凌風凍着。

 顧凌風卻以爲她是不願見他,在趕他走。

 桑九黎思忖道:“師孃並非不通情理之人,你何不回去再問問她?”

 顧凌風訥訥轉頭:“你去問?”

 桑九黎撓了撓腦門:“還是算了吧。”

 師孃的性子,跟大師兄一樣樣的,她要是不願說,問了也白問。

 桑九黎覺得這事有些蹊蹺,“且在等待看吧。”

 顧凌風又趴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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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姑娘。”溫柔從前頭回來,剛邁進抱廈,還未開口。

 顧凌風便炸毛了,“你去跟傳話的說,本公子就在這待着哪也不去。”

 溫柔愣了半晌:“也沒請您去啊……”

 顧凌風毛炸了一半尷尬住了。

 桑九黎笑問:“何事?”

 溫柔收回奇怪的目光,回道:“宮裏傳了信,皇上問姑娘明日可有空進宮見見太皇太后?”

 太皇太后?

 想起來了,那應該是穆君珩在這世上唯一在乎的親人了。

 “去回個話,說我明日會去。”

 翌日。

 桑九黎一到宮門口,便見到元安在那兒候着。

 見了禮,元安道:“皇上還在朝上和大臣們議事,特意吩咐奴才在此迎您。”

 桑九黎頷首,隨口問了句:“他近日很忙嗎?”

 在元安聽來,桑將軍是因爲皇上沒來親自接她,心裏難過了。

 忙解釋道:“將軍不知,年節休朝數日,各地事務堆積,奏摺如山,皇上昨日批了一夜摺子,丑時末才歇下,今日一早便又去上朝了。”

 桑九黎聞言皺了眉,“那豈不是就睡了一個多時辰,這麼熬,身子可是會熬壞的,他近日都這般?”

 難怪數日都沒見到他人。

 這當皇帝還真是累人。

 元安愁着臉嘆氣:“可不是呢,這政務堆積皇上也是無法,不過皇上說了,等下了朝,他便去慈安宮尋您。”

 “知道了,你帶路吧。”

 元安指了指一旁的御輦,請桑九黎乘坐。

 御輦是皇帝專用,桑九黎原想拒絕,但元安卻說,“這兩日天寒,將軍若是凍着了皇上又該擔憂了,您還是坐上吧。”

 “也罷。”

 這兩日雪化,確實是冷,桑九黎身上雖然裹了披風,也仍舊是覺得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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