喫飽喝足後。
大家都慵懶地靠在洞壁上。
尤其是璽寶,呆呆地望着某處,不知道心裏面在想什麼。
“璽寶,在想事情呢?”
孩子年紀還小。
月流鈴擔心這樣的日子久了,會影響孩子的心理,便坐到孩子的身旁,滿臉關心。
聽到孃親的聲音。
璽寶輕輕搖頭,“沒有,璽寶只是覺得好無趣,不能習字唸書,也不能玩玩具。”
孩子這話出口。
月流鈴十分心疼。
她伸手將孩子攬入懷裏面,輕柔地說道,“既然璽寶無趣,那孃親給璽寶講故事好不好?”
“好——”
璽寶撅着嘴兒,點點頭。
“從前吶,在遙遠的東方……”
月流鈴極其溫柔的聲音在山洞裏響起。
大家的情況和璽寶一樣,覺得這樣的日子十分無趣,都格外認真聽着月流鈴的故事。
曾璞見大家這般無神。
他倒是獨自坐在一旁,嘴裏叼着一根狗尾巴草,手上用幾根青草在編制着。
只見他的手指翻過來繞過去,很快就編好了一個小東西。
他緊繃的神色這才緩和。
拿着東西起身到璽寶的身旁坐下。
將手裏的東西遞到孩子的眼前,柔聲道,“璽寶,你看,這是什麼?”
璽寶聽故事正昏昏欲睡,聽到有人在喚自己。
他突然清醒過來,睜開雙眸看向曾伯伯的手上,擰着眉頭仔細思索着。
“這是……是螞蚱!”
認出來小東西,小傢伙開心極了。
趕緊從孃親的懷裏面出來,和曾伯伯坐在一塊。
拉着他左一口伯伯右一口伯伯的,“曾伯伯,你竟然會編螞蚱耶,感覺很有趣的樣子,可以教璽寶編嗎?”
“曾伯伯,你的手真的好巧,這青螞蚱好似真的一樣。”
見到孩子眼裏終於有光。
曾璞臉上扯出幾絲笑容來,“編螞蚱很簡單的,來,伯伯教璽寶。”
“我這螞蚱不僅好玩兒,而且還可以互相打鬥呢。”
“哇塞,這也太神奇了吧!”
聽到曾伯伯如此說。
小傢伙瞪大了雙目,好似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臉上滿是興趣。
“那璽寶也要編一隻自己的螞蚱,和曾伯伯比一比,誰的螞蚱更厲害!”
“好,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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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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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流鈴和爹孃坐在一起。
見孩子和曾璞玩得開心,幾人心裏面總算鬆了一口氣。
遇到這樣的事情,一般像璽寶這般大的孩子,恐怕早就嚇壞了。
而璽寶還能如此堅強,就像小大人一般。
看到孩子如此,他們非常心疼。
如今,總算是看到孩子眼裏有光了。
“鈴兒,若是再這樣下去,璽寶非得憋壞不可。”
梅氏擔憂地出聲。
璽寶是她的乖外孫,她不想見到孩子遭遇這些。
孩子明明才三歲大,該是無憂無慮的年紀,如今卻因爲家族變故,和他們大人一塊顛沛流離。
每當想到這。
她心裏就格外難受。
聽到母親的感嘆,月流鈴自是清楚母親心裏面在想什麼。
她輕輕拍了拍母親的手背,安慰道,“璽寶比一般孩子堅強,最多三日,最多三日我們就下山,到時候不管會面臨什麼,我們都勇敢去面對。”
“好,我們就聽鈴兒的,我們一直在此處苟且,也不能過一輩子,三日後,我們就下山!”
月生海十分認同女兒的想法。
大家意見達成一致,眼裏纔多了許多希望。
只要熬過這三日就好了……
——
與此同時。
另一邊。
宣日朗冷眼看着跪在地上的下屬。
許久都未開口。
輕峂自知沒有完成主子交代的任務,心裏面十分自責。
主子不敢發聲,他便一直跪在地上,不敢起來。
不知過了多久。
宣日朗冷漠的聲音才從輕峂的頭頂上傳來,“起來吧。”
“屬下沒有完成主子交代的任務,還請主子處罰!”輕峂不僅不敢起,還將頭埋得更低了些,以表示自己的真誠。
“處罰你有什麼用,那人已經跑了。”
輕峂這才起身,“主子,屬下會加大人手搜尋,三日內,定會找回月家人。”
“嗯。”
宣日朗從喉間深處發出一聲冷哼。
將視線放在輕峂的身上,一臉嚴肅,“對於方纔那人,你如何看?”
輕峂雙手抱拳,恭敬地回答,“屬下覺得此人方纔的一番話中滿是漏洞,他必定是知道月家人的藏身之處,但是此人身手矯捷,屬下將人跟丟了,實在是慚愧。”
“這深山危機四伏,主子還是趕緊下山爲妙,屬下留在此處帶人繼續搜尋,主子只需等待屬下的好消息即可。”
聽着輕峂的這番話。
宣日朗沒有立即動身,轉而問道,“嗯,還有呢?”
“不知主子何意?”
主子突如其來的一句話,讓輕峂不明所以。
“方纔那人屬實厲害,正好江南軍隊缺一個斥候,以此人的能力,非常合適。”
丟下這句話。
宣日朗沒有理會輕峂。
直接從他跟前過去了。
輕峂只見眼前人影一晃,主子便已經走遠了。
他思索着主子方纔話裏的意思,主子的意思是……
他突然醒悟,趕緊跟上去了。
“還是主子英明,不放過任何一個能人。”
聽到屬下的吹捧。
宣日朗只是淡淡掃了他一眼,便不予理會,加快了腳下的步伐。
“主子,這裏便是屬下找到布料的地方了,當時那塊布料就掛在這根枝丫上,應當是人在逃離時,不小心撕下來的。”
來到目的地,輕峂趕緊說道。
聽了輕峂此話。
宣日朗蹲下身,仔細打量着那根枝丫。
再以枝丫爲中心,往四周打探。
“這周圍腳印十分凌亂,應當是那些人上來蒐羅過了,完全無法判別出她當時離開時的方向。”
“而且這腳印有深有淺,昨夜又下了一場雨,更是凌亂。”
宣日朗一邊打探,一邊呢喃出聲。
“主子,那如何是好?”
“現在他們生死未卜,這深山中又危機四伏,加派人手,務必快速找到他們!”
“是,主子。”
——
時間流逝。
就這樣。
三日過去了。
月流鈴一行人在山洞裏待了整整三天。
自從那天曾璞遇到意外以後,就再沒遇到過任何事情。
衆人也還算過得清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