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謹防有詐,屬下還是先護送您撤退。”
高巖抿着脣不語,但身體很誠實地後退。
人數再多,也不過是烏合之衆,他帶來的可是精兵,絕對能夠拿下他。
更何況他的手裏有人質!
“淵兒,你沒事吧?”
這時候紀婉晴的聲音響起,她在裴家死士的護送下,騎着馬而來。
雖上了年紀,但騎馬的姿態還是十分穩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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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他們竟能脫困,高巖的面色更難看了。
“可惡!給孤格殺勿論”
裴家到底藏了多少底牌!有此等本事,爲何流放路上,卻過得那麼悽慘卑微?
高巖看到自己帶來的人開始露出頹敗之色,他的眼神一沉。
難道這次的計劃又失敗了。
就在高巖在心腹的護送下往後撤的時候,一道高昂的聲音響起。
“皇兄,臣弟來助你!”
高林帶着幾百人馬,殺進戰圈。
局勢似乎一下子逆轉,裴淵臨將自家母親護在身後,餘光看了一眼元舒的方向,神色略微凝重。
他們裴家軍聚集在這兒的人手不少,但有很大一部分被安排到了後山去。
這些人要趕過來,得需要些時間。
最慢一刻鐘,就能會合。
“撐住!”
裴淵臨大喊了一聲,也衝進了戰圈。
“你居然恢復了!”
高巖看到裴淵臨大殺四方的模樣,眼珠子瞪得大大的。
被挑斷了手筋,竟還能握劍?
可惡,早知道就廢了他的武功。
當初裴淵臨被挑斷了手筋,之所以沒有被廢內力,是因爲他們父子倆擔心身體太差,他一出京城就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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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竟給了他恢復的機會。
“嗤。”
裴淵臨冷笑一聲,懶得回答。
元舒藏在暗處放冷箭的同時,藉着黑暗的掩護,利用異能給敵軍使絆子。
裴家軍打起來那叫一個順利,根本不需要半刻鐘,就將人全部拿下。
逃離的高林和高巖,被趕來的其他裴家軍團團包圍,並且俘虜。
“放開孤,你們敢動孤一根手指頭,孤誅你們九族!”
高巖指着不斷靠近的人怒吼。
裴淵臨眉頭一皺,劍光閃過,下一秒,慘叫聲響起。
高巖的手指頭,食指從指甲甲根的位置,齊齊斬斷。
“啊啊啊,孤的手!”
高巖捏着潺潺流血的手,疼得幾乎要暈過去。
他驚恐地看着裴淵臨,再也不敢說話。
這便是殺伐果斷的戰神,是從千軍萬馬中殺出來的戰王!
恢復了智商和身手的,誰敢匹敵。
反正他不敢。
“你,你不能殺孤。”
高巖哆嗦着,而他身邊的高林則不敢出聲。
此時的他正在懊惱,早知道他就不來橫插一腳了,太子皇兄被俘虜。
他還可以趁機回到京城,奪走太子之位。
後悔,好後悔!
“我,不殺你,但我…….揍你。”
裴淵臨獰笑一聲吼,拳頭揮了出去,高巖被掀飛,重重地砸在地上。
緊接着,他感覺到自己的後背被人給踩住。
元舒霸氣地踩在他的後背處,居高臨下地看着他。
“就是你,將我夫君的手筋給挑斷的?”
裴淵臨眼神微閃,面上露出冰冷而又帶着些許委屈的表情。
“娘子,就是他乾的。”
這語氣,頗有找她訴說委屈的模樣。
元舒笑了,笑容殘忍,“沒關係,咱們禮尚往來,我挑斷他的手筋給你報仇。”
不知道是不是有異能壯膽,她這會兒特別想護夫。
人渣太子,真不做人,做事偷偷摸摸的,手段還卑鄙。
高巖一聽,也顧不得一隻手受傷,急忙將雙爪往自己的肚子下藏。
“不,不要。”
紀婉晴看到元舒如此霸氣,她臉上帶着微笑,默默地坐在一旁不說話,並悄悄捶打發抖的雙腿。
方纔策馬而來,已經耗盡了她的勇氣。
“娘子住手”裴淵臨一看元舒要來真的,他急忙提醒。
“他若是不能自理,只會給咱們添麻煩,而且,若是他手廢了,就不值錢了。”
就在剛纔,他已經想到了一個絕妙的計劃。
聞言,元舒收起了匕首。
“有點冷,咱們換個地方?”
晚飯她也沒喫,有點餓!孩子那邊還好,她走之前,留得有母乳,稍微熱一熱,倆孩子也能將就對付一頓。
“綁走!”
活着的人全部成了俘虜,死掉的則由裴家軍處理。
得知胡香香的孃家人和夫家人都安然無恙,紀婉晴鬆了一口氣,急忙將消息告知。
這姑嫂二人見家人沒事,也放下心來,等待次日與家人團聚。
“我勸你們放了孤,我父皇若是知道你們敢挾持皇子,你們死定了!”
高巖或許是知道自己不會死,此刻手指止血過後,又開始叫囂。
然而,裴淵臨和元舒壓根就不搭理他們。
一家三口,對着美食大快朵頤,直到高巖罵得口乾舌燥,飢腸轆轆。
“你們,你們…….”
他可是太子,當朝太子,他們當着自己的面喫香喝辣,卻連一杯水都不給他?
簡直是豈有此理。
喫飽喝足,裴淵臨拉着元舒就走。
“聽他狗叫鬧耳朵,等他老實了,咱們再過來談事兒。”
元舒點點頭,“你說的沒錯,最好再餓個三天。”
高巖兄弟倆:“……..”
“你說,要什麼條件,才肯放了孤!”
高巖語氣變得稍微客氣,他很清楚,裴家是光明磊落之人,定不會輕易傷他性命。
元舒似笑非笑,“孤什麼孤,夫君,居然有人假冒太子,簡直是吃了熊心豹子膽。”
“咱們要不拿他的頭去領賞?”
裴淵臨點點頭,“算了,前去京城,路途遙遠,餓死埋了就成。”
夫妻倆一答一和的,高巖只覺得毛骨悚然。
堂堂戰王,怎麼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裴淵臨,你最好放了孤,不然我父皇定會派大軍過來,將你們裴家全部滅了,還有這些以下犯上的賤民!”
字字句句,都是威脅。
元舒怒了,猛地轉過身,一巴掌就抽了上去。
“太子來嶺南了,我等賤民怎麼沒聽說過?太子千金之軀,怎會來此等不毛之地,你肯定是假冒的!”
高巖捂着臉,有些恐懼。
差點兒忘了,他來嶺南是低調進行,他對外的行程,是率兵前往邊疆出征應敵。
爲了不被懷疑到頭上,當地的官員根本不知道他來此,路過鎮南王封地,他都進行了身份僞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