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遍佈萬齊的梧桐藥莊,諸位愛卿應當也知曉這是姜家的產業吧。”
宋驚瀾沉聲道,“梧桐藥莊一直以來也都是姜虞月在經營,先前朔州戰亂之際,梧桐藥莊一直都是以一個極其低廉的價格為前線提供藥材,這一點,掌管財政收支的戶部尚書秦大人應該很清楚吧,”
宋驚瀾的目光掃過羣臣,最終落在了戶部尚書秦紀山的身上。
秦紀山突然被點名,只能趕快站了出來,儘管他對於姜虞月要被立為皇后一事同樣感到有些不滿,但如今被問及此事,他也不敢怠慢,只能如實回答。
“回陛下的話,確實是如此,梧桐藥莊這些年以來都以低廉的價格提供藥材給官府,的確為國庫節省了極大一筆開支。”
此言一出,滿朝文武的神色又是變得微妙了幾分,原本還心存異議的臣子們此刻也不得不收斂了幾分不滿,宋驚瀾把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儘管還想要反駁,他們也再找不出什麼合適的理由來反對。
半糖言情小說 https://power-veg.com/
而宋驚瀾瞧着底下的聲音漸漸地低了下去,掃視了一眼衆人後又緩緩道:
“不僅如此,姜家一門都是極為良善,就連姜虞月那年過古稀的外祖和外祖母,至今都還在朔州為百姓和將士們義診,若是有誰不信,大可派人到朔州去打聽打聽,看看朕所言可否有假。”
一聽得這話百官面上皆是惶恐之色,齊聲道,“臣不敢!”
宋驚瀾見得此景,神色稍緩和了幾分,而後又開口問道,“那諸位愛卿對於朕要立姜虞月做皇后一事,可否還有意見?”
在如今這局勢下,敢再出言反對的人已然寥寥無幾,但禮部尚書周文城到底還是咬了咬牙站了出來,雖說語氣依舊是極為恭敬,但話裏話外仍舊是對此事的不贊同。
“若是陛下欣賞姜家人的品行,也大可不必如此鄭重其事的將姜家女封為皇后,賞賜姜家一官半職,又或是賜予個什麼爵位,也可足夠起到表彰的作用,實在是無需將姜家女擡為皇后!”
蔣非離聽着他這話則是眉頭一皺,正欲再幫着說說話的時候,宋驚瀾則是先他一步開口了。
“哦?”
宋驚瀾的語氣略冷硬了幾分,“朕何時說過封后之舉乃是為了表彰姜家所作所為了?”
“這……”
周文城一時語塞,不知該如何回答,宋驚瀾的耐心明顯已不如方才,語氣更不顯和善,“五年前朕還是靖王之際,遭到了宋承言的暗害身中奇毒,為了解毒,朕不得已以查案之由遠離京城前往了金陵,而在金陵,正是得了她姜虞月救了朕的性命。”
“更重要的一點是。”
說到這裏,宋驚瀾稍稍頓了一頓,“朕同她早在四年前便育有一子,朕已決意將其封為太子,而姜虞月理所應當該坐上皇后的寶座。”
這話一出,衆人皆是倒吸了一口涼氣,顯然是沒想到他們之間已然發展到瞭如此地步,先前百官最為擔憂的便是子嗣的問題,可這姜虞月乃是宋驚瀾唯一子嗣的生母,如今他們也確實想不出來什麼別的理由再來阻止她成為皇后了。
“周愛卿。”
宋驚瀾的眼神落在了周文城的身上,語氣中帶着幾分壓迫,“朕如此回答,你可還滿意?”
![]() |
![]() |
到了這個份上,周文城若是再出言反對那便是不識擡舉了,他也只能微微躬身行了個禮,“但憑陛下旨意。”
見着反對聲最大的周文城都已經妥協了,別的臣子也只能跟着附和道,“但憑陛下旨意。”
如此一幕才讓宋驚瀾的神色略微緩和了幾分,他沉聲道,“既如此,封后的旨意今日便會昭告天下,諸位愛卿擔憂了許久的事,也總算是得以完結了。”
而在今日在朝堂上的事情,很快就傳開了,消息如風般迅速席捲了整個京城,江南首富姜家長女姜虞月要在本月十五被封為皇后的消息,立刻傳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而隨着這個消息傳播的同時,也不知從何處冒出一些人,竟然都在宣揚着姜家這些年的善舉,而這些人,顯然都是宋驚瀾安排的。
小柳興沖沖的從外頭奔了進來,臉上洋溢着難以掩飾的喜悅,一臉欣喜的開口道,“小姐!聽說封后的旨意真的已經下了!那位是真的要將小姐您封為皇后!”
這話讓姜虞月正握着姜啓墨的手,耐心的教他寫字,聽得這話她手上的動作不由得一頓,眼底裏閃過一絲驚訝。
她着實是沒想到宋驚瀾的動作竟然這麼快。
“奴婢還聽說,今日在朝堂上咱們陛下在大臣們面前對小姐您可是處處維護呢!”
小柳擠眉弄眼的笑道,語氣裏則是帶着幾分調侃,“看來陛下對您的心思果真是不一般!”
這話讓姜虞月心中訝異更甚,她是知曉自己身份的尷尬的,身為一商賈之女,莫說是嫁入皇家了,稍微有頭有臉一些的人家都未必瞧得上她這等出身,就連她先前嫁入稱得上是有些落魄的謝家,也都算得是十足的高嫁了。
因而在宋驚瀾還是靖王的時候,迫於自己的出身,姜虞月便一直保持着清醒的自知之明,她清楚兩人的身份乃是雲泥之別,所以她從來沒有對他會將自己迎娶進門做正妃的事情心存幻想。
可是誰能想到,如今宋驚瀾已然成為了九五之尊,竟然還能做到力排衆議將她扶為皇后?!
一旁的茉莉聽得這話,也是忍不住感嘆,“小姐,這陛下對您可真是用情至深,先前你們二位因為誤會便已然白白錯失了這麼些年的光陰,如今陛下如此誠意,
小姐您也可好好思量一番了。”
這話讓姜虞月的眼底裏閃過一絲觸動,她承認自己確實是有些諱疾忌醫,前世被謝家害得那般境地,即便如今報了仇,但要說不後怕都是不可能的,可若是因為謝家的事情便對無辜的宋驚瀾處處戒備,那可就真是她的不對了。
宋驚瀾身為皇帝,富有四海,若非是真心待自己,何須做到這種地步?
或許這些年當真是她做錯了也不一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