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打狗還要看主人

發佈時間: 2024-12-02 06:44: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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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下,書坊的管事說,匣子底部能打開,裏面有配套用來削筆的小刀。”

 穀雨說着,把匣子翻過來,看見一個很明顯的按鈕。

 她用食指輕輕一按,打開一個暗格,裏面放着一柄精巧的牛皮小刀。

 秦瑤光拿起小刀試了試,很順手。

 非常不錯,想得很周到。

 這麼一匣子樂陽筆,再配一把削筆刀,比之前她所設計的筆芯替換的法子更節約石墨芯,能用得更久。

 拿起筆,秦瑤光仔細觀察,發現整個工藝做得特別好。

 木杆將中間那條石墨芯包裹得非常好,嚴絲合縫,也不知道是怎麼做出來的。

 想了想,她提筆畫了一個削筆刀的圖紙。

 比起鉛筆來,削筆刀的構造更加簡單。

 只需要在角度合適的圓錐體小孔上,安裝上一枚鋒利的刀片即可。

 相對於鉛筆的工藝,秦瑤光相信對劉明來說,只要稍加研究就能做到。

 畫完圖紙,她讓穀雨拿了一封賞銀出來,招來霜降,吩咐她一併交給劉明。

 “給掌櫃們都說說,不只是劉明,只要是有突出貢獻並且被我採用的,往後都有封賞。”

 要想馬兒跑,就要給馬兒喫草。

 多麼簡單樸素的真理。

 “是。”

 霜降應了,捧着圖紙和賞銀退下,自去安排不提。

 她剛離開沒多久,春分就來回報蘇迪雅的事。

 “殿下,婢子都打聽過了。太府寺丞萬鴻曾是蘇迪雅的恩客,一日至鴻臚寺公幹見到她,被蘇迪雅嚴詞拒絕後仍念念不忘。”

 說到這裏,春分頓了一下,才又接着道:“後來,被萬夫人知道後,便找上門去,糾結家奴辱罵蘇迪雅。”

 她說的委婉,秦瑤光卻能想到背後的光景。

 何止是辱罵?

 如果只是辱罵,那官袍上那些經過漿洗後仍然明顯的污漬,又從何而來?

 以蘇迪雅的出身,想光明正大行走在人前,被認出來幾乎是遲早的事。

 在決定進入鴻臚寺時,蘇迪雅就已經下定決心。

 因此,她才未就此事求助於秦瑤光,而是默默忍耐。

 她選擇了不給長公主府添麻煩,但秦瑤光既然知道了此事,又怎能袖手旁觀?

 略略沉吟片刻,她就拿定了主意,吩咐春分準備一二,明日擺出長公主儀仗,親赴太府寺。

 打狗還要看主人呢!

 你一個區區五品官夫人,竟敢侮辱長公主府出身的女官?

 如果連自己人都護不住,還當什麼主子,做什麼長公主。

 難道是她最近的美名太盛,滿京城都忘記了她的赫赫兇名了?

 無論是不是,她都有這個必要,讓這些人重新回憶回憶。

 她一連處理了好幾件事情,穀雨勸道:“殿下,您先歇會兒吧,婢子給您捏捏肩。”

 秦瑤光也確實有些疲累,走回羅漢榻上半躺下,在穀雨的按摩下放鬆精神。

 穀雨的手法得鄧嬤嬤真傳,按了片刻,因爲畫畫而有些僵硬的肩背就得到緩解。

 小憩片刻,外面的天色漸漸暗下來,給院子裏蒙上一層朦朦夜色。

 燈籠次第亮了起來,花廳裏擺好家宴的杯盤碗筷。

 在鄧嬤嬤的料理之下,每個人使用的餐具都各有講究。

 秦瑤光面前的,是一套極其精美的纏枝紋白瑪瑙鎏金託底碗碟,燕長青的則是麒麟紋金彩薄胎瓷。

 均能體現兩人與衆不同的尊貴身份。

 孩子們也各有不同:燕守拙的餐具古樸大方、老二的四平八穩、老三的清貴風雅、燕吉音的婉約秀麗,老五的則繪着可可愛愛的小兔子紋樣。

 僅僅是從衆人使用的餐具上,就能看出鄧嬤嬤的良苦用心。

 看着秦瑤光、燕長青和孩子們相繼落座,鄧嬤嬤眼裏慈愛更甚。

 她日盼夜盼,總算盼來殿下和駙馬團聚的這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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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一家人好好坐下來喫頓家宴,這是她以前,連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秦瑤光笑道:“鄧嬤嬤別忙活了,快下去喫晚飯吧。”

 她和鄧嬤嬤的情分雖然非比尋常,但畢竟主僕有別。

 鄧嬤嬤如果留下來,就只能站着伺候,她哪裏忍心?

 知道她的心意,鄧嬤嬤施禮退下,自有穀雨霜降領着小丫鬟,在花廳中伺候主子們。

 這是燕長青回京後的第一頓正式家宴,孩子們臉上都隱隱帶着興奮之色。

 桌上擺滿了美味佳餚,都是鄧嬤嬤根據每個人的口味,吩咐廚房烹製而成。

 秦瑤光笑着說:“這些日子發生了很多事,不過,都過去了。未來的日子,我們會越過越好的。”

 她舉起酒杯:“這杯酒,恭喜安樂郡王。”

 見她舉杯,孩子們也紛紛端起酒杯:“恭喜父親封爲安樂郡王!”

 他們年紀還小,除了老二隱約有些察覺外,並不明白這個封號背後意味着什麼。

 只知道,這是一件滿京城都在慶祝的大好事。

 燕長青被封爲安樂郡王后,各府宴請的帖子好似雪花一樣涌來。

 他本就有所圖謀,待這幾日手上的事處理完畢後,就會選擇性的赴宴。

 不過,那種別有目的的宴會,又怎及得眼前家宴這般珍貴呢?

 爲了照顧孩子們,鄧嬤嬤準備的是酸酸甜甜的梅子酒,度數不高、也不甚醉人,就是年紀最小的老五也飲得。

 對喝慣軍中烈酒的燕長青來說,卻着實有些寡淡了。

 不過,酒不醉人人自醉。

 他就坐在秦瑤光身側,眼前的美食,都抵不上偶爾飄到鼻端的清清淡淡幽然冷香。

 燕長青知道,那是她的體香。

 一旦意識到這個事實,他就有些心猿意馬。

 從下午起,他知道自己變得有些不正常。

 而這種不正常,不僅打破了他引以爲傲的平靜,還讓他如同那毛頭小子一般衝動難抑。

 一頓家宴結束,菜沒喫多少,那梅子酒他卻飲了好幾壺,連一顆心都酸甜起來。

 霜降帶着小丫鬟撤掉桌上喫剩的飯菜,穀雨重新上了茶水瓜果。

 燕長青笑着對孩子們說:“一別經年,我沒盡到父親的責任,今日便稍作彌補。”

 他招招手,長隨捧上來一個長方形黃花梨雕花木盒,放在桌子上。

 燕長青起身,將蓋子打開,裏面放着他給五個孩子準備的見面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