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珩王怎能消受得了啊

發佈時間: 2025-10-06 16:57: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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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殿角落,陳燁見許霖眼巴巴地望向自己,猶豫了片刻,才站起身,“啓稟皇上,微臣今日確實看見,桑將軍和許兄舉止親密。”

 陳燁是許霖的同窗好友,也是之前扶許霖起來之人。

 只是他沒想到桑九黎竟如此狠心,他甚至替許兄感到不值。

 “舉止親密?”桑九黎面色沉冷,“你說,我踹他那一腳是舉止親密?”

 “雖然隔得遠,沒聽清你們說了什麼,但我確實看到你們二人牽手了。”陳燁聲音有些急切,似是想要極力證明,自己所言非虛。

 “那是許霖小兒輕薄我孫女,年紀輕輕眼神就不好,還敢在此胡說八道。”桑振懷從未聽孫女提過許霖此人,不可能信那許霖所說的話。

 “好了。”昭慶帝面色不悅,“這好好的一樁親事,別因你耍性子耽誤了。”

 桑九黎雙拳緩緩握了起來,昭慶帝根本就不管真相是什麼。

 巴不得她嫁人,好叫她交出手上的兵權。

 玉佩的事,加上有人親眼撞見她和許霖私下見過,認不認就已經不重要了。

 昭慶帝一道聖旨,便可直接將她鎖死。

 即算她對此不滿,也只會被當作與許霖耍性子。

 桑九黎雙眸輕輕一閉,再睜開時,眼底多了一抹堅定,“確實是許霖欲輕薄末將,珩王殿下可以末將為作證!”

 “咳……咳咳……”穆君珩平生第一次,被茶水嗆着了。

 所有人都看向面色蒼白的珩王。

 “哦?”昭慶帝聲音透着森森寒意,“桑愛卿可要想清楚了,珩王身子孱弱,可經不起你折騰。”

 昭慶帝怎會甘心放過這次機會。

 “這桑九黎,怎麼又和珩王扯上關係了?”有人看了眼許霖胸前的腳印,頗為不忍,“珩王怎能消受得了啊。”

 “珩王高潔如月,這麼多年,也未見哪家貴女入得了他的眼,他怎麼可能會看得上桑九黎?”

 “回皇上的話,許霖接近末將時,珩王正好就在附近。”桑九黎雙眼緊緊盯着穆君珩。

 她想賭一把……

 賭穆君珩也不希望見到她桑家軍權旁落。

 李牧潛藏在軍中多年,又從未阻礙她行事。

 若李牧真是穆君珩的人,那穆君珩的城府,只怕比她想象的還要深。

 至少穆君珩有許多事,是瞞着昭慶帝的。

 穆君珩眉梢微微一挑,這丫頭膽子不小。

 若是他矢口否認,那這樁婚事,可就再無轉圜的餘地了。

 昭慶帝也望向穆君珩,眸色複雜,“皇弟,是否真有此事。”

 許霖面上微慌,額前沁出一絲冷汗。

 他不知道桑九黎所言是真是假。

 若珩王真的看到了什麼,那今日之事就不好收場了。

 珩王雖未在朝中任職,卻是皇上在這世上唯一的弟弟。

 也是最能左右皇上決策之人,他在天啓是特殊的存在。

 他的話,沒有人會懷疑。

 所有人都將目光定在了穆君珩身上,包括穆瑾昱。

 “回皇兄的話,臣弟進玄武殿之前,從未見過桑將軍。”穆君珩頓了頓,神色略顯疲憊。

 桑九黎面色微變。

 就在所有人以為,是桑九黎說謊時。

 穆君珩又開口了,“不過……臣弟今日進宮路上走得累了,在假山旁靠了一會兒,無意間,確實聽到有女子被人糾纏。”

 穆君珩微微側首,似乎不欲多言。

 身後的莫非站出來,代他回話,“王爺聽到動靜,想讓屬下出手相救,屬下剛要動身,便見到翰林院侍詔許大人被桑將軍踹倒在地。”

 莫非簡述完,便退回穆君珩身後,從頭至尾,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穆君珩看着桑九黎,脣角帶着淺淺的笑意,眼神意味深長,耐人尋味。

 桑九黎靜立着,大大方方地迎上穆君珩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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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賭對了,假山後那片白色的衣角,真的是穆君珩。

 今日宮宴,文臣武將皆着官服,女眷也都穿的各色錦緞,只有這珩王一身白衣,且那衣料在燭火下隱隱透着雲紋,與她瞥見的那一片白色衣料有些相似,但她當時並未看清,也只是猜測罷了。

 珩王……

 桑九黎脣畔輕啓,無聲道謝。

 穆君珩勾了勾脣角,一句謝,就想打發了他?

 穆瑾昱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正仰着頭一臉傲然,無意間瞥到二人之間的互動,胸口頓時又燒起一團火。

 桑九黎從進殿開始,就沒正眼瞧過他,現在居然當着他的面,跟七皇叔眉來眼去。

 衆人將這些話消化完,才後知後覺發現,這一切,居然是許霖自導自演的一場戲,他們還都信以為真了。

 “這這這……簡直是有辱斯文,有辱斯文……”

 “這許侍詔怎得這般無恥,害我等都誤會了桑將軍。”

 “什麼私定終身!桑將軍為國征戰,好不容易才得勝歸京,許侍詔居然還毀人清白。”

 “一直以為,許兄是個正人君子,沒曾想,我竟是看錯了他。”

 滿朝文武皆為許霖之舉感到不恥。

 昭慶帝眼底壓着怒火,好好的局全毀了,“許霖,你可知罪!”

 許霖嚇得雙腿一軟,“嘭”的一聲,雙膝重重砸向了地面,“皇上恕罪,微臣……微臣只是太愛慕桑將軍,才會出此下策。”

 昭慶帝看着跪在殿前的許霖,無奈嘆道,“許愛卿,你一番真心,也當用對方法,如此豈不是鬧出笑話。”

 “皇上!”桑振懷跨步而出,當場跪下,“御前撒謊,乃是欺君之罪。豈是一句笑話就能算了。”

 哼!欺負他孫女,還想全身而退,門兒都沒有。

 “那依桑老所見,當如何處置?”昭慶帝看着殿前的桑振懷,就一肚子火,這老匹夫,慣是個得理不饒人的。

 “回皇上。”桑振懷擡頭,憤然道:“按我朝律法,欺君是死罪。”

 許霖的祖父許文韓頂着兩鬢斑白,踉蹌跪到殿前,“皇上恕罪,臣的孫兒年幼無知,也是被情愛衝昏了頭,才犯下此等錯誤。還請皇上念在老臣多年來,兢兢業業為朝廷奔波勞碌的份上,饒其性命。”

 桑九黎斂了斂神,幽幽地開口,“許老這話可就不對了,許霖乃去歲殿試一甲,皇上御筆欽點的狀元郎,你說他無知,豈不是暗指皇上識人不慧,錯把魚目當珍珠?”

 桑九黎就差沒說昭慶帝有眼無珠,但這中間的意思,在場的人都聽的明白。

 葉星辰暗暗給桑九黎豎起了大拇指,連皇帝都敢罵。

 許霖半截身子涼透,這下,恐怕連皇上也保不住他。

 昭慶帝氣得後槽牙都疼了,他看了眼一直沉默的宰相姜致遠,想讓他說句話,沒想到他竟閉着眼裝睡。

 “姜相國!”昭慶帝沉聲道,“你覺得,這許霖當如何處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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