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入宮上朝的路上,各大官員都是一路交頭接耳,紛紛都在討論着那個昨天被帶進宮的女子到底是何方神聖。
“周大人,您可有聽說昨日的事情?”
幾個大臣湊到了禮部尚書周文城的身旁,低聲道,“先前陛下便說了,這個月的十五便要行皇后的冊封大典,而昨天夜裏宮中傳來消息說陛下帶回來了一個女子,想來這位女子便是陛下屬意的皇后人選了。”
說到這裏,這大臣的聲音則是再度壓低了幾分,“周大人可知曉這是哪家的小姐?”
禮部尚書周文城聽得這話也是嘆了口氣,“昨日我在聽說這個消息的時候便已經派人出去打聽過了,京城中但凡叫得上名號的人家,家中待嫁的姑娘都好端端的待在家裏,是不曾聽說誰家的小姐被帶進宮的。”
說到這裏,周文城神思帶上了幾分憂慮,“前些天陛下又是接連十幾日不在京中,恐怕那女子並不是京城人氏。”
這話一出,衆大臣又是議論紛紛,周文城則是擺了擺手,開口道,“諸位也無需如此胡亂猜測了,一會朝會上只需問上一問,想必就能知曉那個女子到底是什麼來頭了。”
宋驚瀾端坐在正殿的龍椅之上,待到羣臣朝拜過後,禮部尚書周文城便率先提出了疑問。
“啓稟陛下,在上月之際陛下就曾說過要在本月十五舉行皇后的冊封典禮,如今這冊封在即,不知陛下可否向微臣透露透露貴人的身份,臣等也好早做準備。”
有了禮部尚書這話,衆人都是屏息凝神的等待着宋驚瀾的回答,而他也顯然不負衆望,緩緩地開口了。
“周愛卿與朕果真是心意相通,朕今日正巧要在朝會上宣佈此事,周愛卿便問起了此事。”
宋驚瀾淡淡的開口道,“正如愛卿所說,皇后冊封在即,朕也應當公佈皇后的身份才是,朕這位皇后的出身並不顯赫,乃是金陵姜家的長女,姜虞月。”
金陵?姜家?
衆大臣們都是神色各異,只要稍稍有些做官有些年頭的都能記起來在四年前寧王一案的風波。
那時的案子也牽涉到了身為駙馬的謝雲齊,而這金陵姜家的長女,不就是先前謝雲齊之妻嗎?!
陛下為何要選這樣一個女子來做皇后?!
周文城的臉色略顯微妙,他也着實是沒想到宋驚瀾所認定的皇后竟然會是那姜虞月,可就算借他十個膽子他也不敢貿然提及姜虞月曾嫁作人婦的事情,因而即便是要反對,他也只能拿出身說事。
“陛下!此事還請三思而後行啊。”
周文城躬了躬身後立刻道,“這姜虞月出身商賈之家,咱們萬齊自從立國以來便沒有立商賈之女為後的道理,皇后乃是一國之母,必得選身份持重的女子來擔當皇后一任才是!”
有了周文城開了這麼個頭,其餘的臣子也都是紛紛附和,但也不敢反對得過於激烈,只能拐彎抹角的想了一些“折中”的提議,只有蔣非離好整以暇的站在羣臣當中,並沒有要跟着發言的意思。
“陛下若是真傾心於這女子,大可不必將其擡為皇后,即便是納為貴妃也好,皇后之位還是要落到身份貴重的官家小姐身上才是,切不可讓外邦人看了咱們的笑話呀!”
“……”
朝臣們七嘴八舌的提議着,簡而言之都是對姜虞月當皇后這一決定感到不滿,想讓宋驚瀾收回成名,而宋驚瀾則是一言不發,只靜靜地聽着他們的話,直到衆大臣們覺察到了氣氛有些不大對勁,這才緩緩安靜了下來。
見着衆人噤聲 ,宋驚瀾這才緩緩開口,“諸位愛卿都說完了嗎?”
雖說宋驚瀾這話語裏並不帶什麼情緒,但卻是讓衆大臣們都格外的緊張,周文城額頭上已冒出一層薄汗,而宋驚瀾見着無人開口,這才將目光投向了人羣中的蔣非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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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非離,你怎麼看待此事。”
見着蔣非離被點名,衆人的目光紛紛都聚集在了他的身上,而他則是一貫的吊兒郎當作風,略向前邁了一步,但卻並沒有回答宋驚瀾的問題,而是看向了周文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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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我聽周大人的意思是說,這姜家之女出身商賈之家,地位與皇家不匹配,所以周大人覺得讓這姜家女做皇后多有不妥?”
面對如此問話,周文城也只能點了點頭應聲,“正是如此。”
而蔣非離則是輕嘖了一聲,又開口道,“那可真是奇了怪了,都說英雄不問出處,若是我沒有記錯的話,周大人也是窮舉子出身,按理來說應當也不會有如此深的門第成見才對,怎的如今卻是在身份之上斤斤計較了起來?”
如此一番話讓周文城的臉上一陣紅一陣白的,支支吾吾好半天都擠不出來一句完整的話,“這……”
宋驚瀾看得這一幕,眉頭則是微不可察的一揚,這是他昨日便和蔣非離說好的,要在朝堂之上幫着姜虞月說說話,不成想這人的嘴皮子功夫是越發長進了。
“不得無禮。”
見着周文城滿臉的侷促,宋驚瀾這才稍稍出言制止了一番,而後又是開口道。“不過他倒是有一句話說的不錯,在座的諸位愛卿並非所有都是出自於世家大族,朕一向是任人唯賢,不問出處,自然在選擇皇后一事之上同樣是如此,朕之所以看中了這姜家女,便是因為其品格。”
這話一出,大臣們卻並未所有信服,而宋驚瀾則是不緊不慢的繼續道,“先前南昭國屢屢進犯,朔州城幾乎被毀壞殆盡,百姓們也都是流離失所,但我萬齊連年征戰加之先前定王、梁王的叛亂,國庫空虛,即便是想要幫扶朔州百姓也是有心無力。”
“如今乃是姜家主動捐贈了大半的家底充入國庫,這才為朕緩解了當下的燃眉之急。”
說到這裏,宋驚瀾又是頓了頓,“當然,姜家的善舉也遠遠不止於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