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門一開,糖糖果果先跑了出去。
他們來了幾次,已經熟悉了景清病房的位置。
楚悠然和司牧昀則跟在他們後面,沒有阻止他們跑慢點。
這一層病房都被包了下來,很安全。
兩人走過去時,卻看到糖糖果果並沒有進入景清的病房,而是站在門口往裏看。
“怎麼了?”楚悠然走近兩步,通過半開的門看到馮梓萌正在幫景清擦手。
馮梓萌側身對着他們,手上的動作很輕柔,而臉上的表情更是柔和,嘴角微微動着,不知道是自言自語還是在對景清說話。
自從景清昏迷後,馮梓萌經常來看他。
最開始,楚悠然以爲她是因爲自己的緣故多關心一下景清,同時過來陪陪自己,聊聊天。
再加上她這段時間一直忙着其他事,並沒有過多關注。
但現在看馮梓萌的動作和神態,楚悠然心中升起一種異樣的情緒。
她轉過頭看着司牧昀,司牧昀讀懂她眼神中的疑問,但只是輕輕地搖搖頭,示意等會兒再說。
“媽媽,馮阿姨來了。”糖糖擡頭看着她。
楚悠然笑了笑,“先敲門。”
糖糖於是伸出小手,在門上叩響了,果果沒敲門,但是嘴裏模仿出按響門鈴的聲音。
“叮—咚—,叮—咚—”
“調皮。”司牧昀笑道,在果果的小腦袋上摸了摸。
馮梓萌聞言看過來,見到他們四人站在門外,很是驚喜地站起來,“悠悠,你們什麼時候來的?”
“剛到。”楚悠然推開門,走進去。
“糖糖,果果,想不想馮阿姨?”馮梓萌立即蹲下,看着兩個小寶貝,要不是手上還拿着毛巾,肯定要捏捏他們的小臉蛋。
“想。”糖糖果果異口同聲地回答。
“真乖。”馮梓萌傾身上前,一人親了一口臉蛋。
站起來後,她朝着司牧昀打了招呼,笑道,“你們終於一起來了,我前兩天還在想要演多久的戲呢。”
“事情馬上就會解決了。”司牧昀回答。
楚悠然這時開口問,“梓萌,你怎麼在給景清擦手?特護呢?”
她專門請了幾個特護來照顧景清。
雖然他一直昏迷不醒,但長時間的臥牀一動不動,對病人身體不好,所以每天都要對景清進行按摩和擦拭。
“我讓他們出去了。”馮梓萌說話時,還握着手裏的毛巾沒放。
“我來的時候他們剛好給景清按摩完,他手上有按摩精油,我正好想和景清說說話,就把活攬過來了。”
楚悠然覺得不可思議。
馮梓萌是家裏的獨生女,從小受盡寵愛,家務活是一點都不需要她沾邊的。
就算後來她和杜澤瑞在一起後,也不用幹一點活。
現在,她竟然主動提出要給景清擦手照顧病人,楚悠然更覺得其中有深意。
但現在不是問這個的時候,她就沒再說下去,而是話鋒一轉。
“糖糖,果果,你們多陪着舅舅說說話,舅舅雖然還在睡覺,但可能會聽到的。”
“嗯。”糖糖點頭,“媽媽,我可以給舅舅講幼兒園的事情,還可以講童話故事。”
“那我可以給舅舅講變形金剛。”果果最近愛上了變形金剛。
司牧昀找來兩張椅子,讓糖糖果果坐上去,可以很清楚地看到景清的面容。
兩人憋了一肚子話要和景清說,一言一語地說起來,像是以前守在景清的牀邊,催着他起牀和他們一起玩。
這一幕看上去溫馨又讓人心酸。
司牧昀看着自己的親生弟弟,臉部依然清秀,瘦得有些微微凹進去,嘴脣有點白,慢慢地深呼吸了兩下,壓下心裏的難過。
“我們出去說吧。”楚悠然看了景清一會兒後,不想打擾糖糖果果和他說話,“梓萌,你跟我們來,有的事要告訴你。”
馮梓萌又看了一眼景清,才放下毛巾,抽出紙巾擦了擦手,跟着他們出去,去到病房門口不遠處。
嚴繼平和司明浩被抓的事情,昨天楚悠然已經告訴了馮梓萌,今天她要說的,是景清的身世。
馮梓萌聽完她的講述後,像是腦子的發條生了鏽卡住了,一時不知道該如何反應。
半晌,她纔開口,用手指着司牧昀,“景清是…是你的親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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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司牧昀點頭,“已經做過親子鑑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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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那…”馮梓萌還是沒想明白,“那司明浩是誰的兒子?”
“他是嚴繼平的親孫子。”司牧昀解釋,“是嚴繼平特意把他和景清調換了。”
“等會兒。”馮梓萌做了一個打住的手勢。
“先讓我捋捋,從頭來。悠悠,你來說,你們是通過什麼線索來查的?”
他們在給馮梓萌捋清思路的時候,病房裏糖糖已經講完了最近幼兒園發生得事情。
“舅舅,我們馬上要開運動會了,你這次來參加。”糖糖伸出一雙小手,碰住景清放在牀側的右手,“舅舅,你快醒來吧,不要睡覺了。”
果果伸手揉了揉眼睛,眼角已經有點紅,“舅舅,我要你陪我看變形金剛。如果你現在醒來,我就給你畫世界上最大的擎天柱,最大最大。”
他說完,期盼地看着景清的臉,希望他馬上就睜開眼睛。
但是沒有。
果果忍不住撇了撇嘴,淚珠在眼裏開始打轉,“舅舅,你快醒醒,快醒醒。”
他雖然小,但是知道景清不是在睡覺。
他生病了,生了很重的病。
舅舅是爲了保護她和糖糖才生病的,果果越想越難過,小臉皺在一起,轉過身看着糖糖果果,“糖糖——”
他想問糖糖,到底用什麼辦法才能讓舅舅馬上醒過來,但他卻看到糖糖的表情有點疑惑。
“糖糖,怎麼了?”作爲雙胞胎,他們總是很容易讀懂對方的心情,“什麼事呀?”
果果知道,糖糖一定是遇到困難了。
糖糖低下頭,握着景清右手的兩隻手鬆開,露出景清骨節分明的大手。
“果果,舅舅的手好像在動。”
“舅舅動了?”果果瞪大眼,盯着景清的右手,“真的嗎?”
“我不確定是不是。”糖糖也無法下結論。
“我們再看看。”果果說話時依然緊緊地盯着景清的手,有些高興,“肯定是舅舅聽到我們的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