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賭氣,她的焦躁

發佈時間: 2024-10-18 15:52: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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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蘇聞言,怔了好一會兒,才側頭看着他:“你的意思是,讓我遇到麻煩去找你?”

 君長淵似笑非笑:“你有想過來找本王嗎?”

 這還真沒有……

 雲蘇回想了下,微微有些心虛。

 她當時唯一的想法就是自己擺平,完全沒想過還有求助這個選項。

 但很快,雲蘇又理直氣壯:“那種時候,就算我想去找你也來不及吧?燕殊都殺到門口了。”

 君長淵好氣又好笑,伸手捏着她的臉頰。

 “你是真不懂,還是跟本王裝傻?”

 “唔!”雲蘇軟軟的臉頰被他捏住,嘴巴像小鴨子似的噘起,發出含糊的抗議聲。

 君長淵意味不明道:“除了燕殊這一次,哪一次你遇到麻煩,有想到找本王幫忙?”

 雲蘇想了下,剛要說話。

 “上次在皇后宮裏,你用以毒攻毒的方法,有想過給本王打聲招呼嗎?”

 君長淵眯起眼眸,“你有想過,本王趕到昭明宮,看到你吐血昏迷不醒,會是什麼心情?”

 雲蘇一下子啞然了,莫名有一種心虛的感覺。

 “這次也是同樣,身在王府你都能受傷,明知燕殊來者不善,你也從來沒想過避開,更沒想過本王就在府上……還問本王爲什麼生氣?”

 君長淵幾乎都氣笑了,手指微微用力,泄憤似的捏着她的臉頰肉。

 “蘇蘇,事不過三的道理,還要本王教你嗎?”

 雲蘇扁了扁嘴,扳開他的手,有點底氣不足:“這不是事情發生突然,來不及嗎?怎麼說的好像都是我的錯。”

 “當然是你的錯。”

 君長淵斂去笑容,鳳眸幽深如墨,定定地看着她。

 “我哪裏……”錯了?

 “本王不是說你做的事情有錯,而是你不管面臨任何事,都只會想到自己解決,哪怕會因此受傷。”

 君長淵伸出手指,點了點她心口的位置,“本王在你這裏,什麼都不算。”

 說着,君長淵淡漠平靜地站起身,轉身離開。

 留下雲蘇愣神的坐在原地,伸手摸了摸心口,彷彿還能感覺到手指戳在上面的力道。

 君長淵點她的力道並不大,卻彷彿透過骨肉,指到了她心尖上,讓雲蘇一時有些茫然。

 等她回過神時,君長淵已經不在屋裏了。

 四周空蕩蕩的。

 雲蘇下意識站起身,找了一圈,又不高興地坐回桌前。

 哪有人話說到一半就走了?他這個話,是什麼意思啊?

 怎麼就什麼都不算了……

 “我自己解決自己的麻煩,有問題?又沒連累到他,他有什麼可不高興的?”

 雲蘇小聲嘟囔,心底卻有一種說不上來的煩躁。

 君長淵既沒有兇她,也沒有厲聲指責她,只淡淡說了兩句就走了。

 但不知爲何,這種態度反而讓雲蘇焦躁起來,只覺得手也疼,脖子也疼,嗓子也疼。

 連原本已經壓下不少的小腹,都開始隱隱抽痛了。

 雲蘇心情一下子跌到谷底,整個人像霜打的茄子一樣趴在桌上,眼睛無神地看着前方,腦海裏亂糟糟的。

 他到底有什麼好生氣的?!

 好煩啊……想不明白。

 明明很高興最後一味藥材有着落了,現在卻一點也高興不起來,只覺得煩躁。

 雲蘇唰得一下坐起身,冷着臉給自己倒了杯茶,一飲而盡後乾脆往臥室走去。

 想不通就不想了,大不了睡覺。

 管他爲什麼不高興!

 她現在也不高興了。

 路過臥室的梳妝檯前,一抹金色亮光閃過眼睛。

 雲蘇下意識看了眼,發現她昨日戴過、又被弄丟在大街上的鳳冠,不知何時被人找了回來。

 她忍不住走過去,捧起沉甸甸的鳳冠,看到上面被利箭貫穿過的缺口,流蘇墜子也斷了好幾根,簌簌輕晃着。

 黃金與寶石的光芒折射在她臉上。

 雲蘇手指慢慢撫過鳳冠上的缺口,心底莫名有些不是滋味,眸光一瞥見,看到鏡子裏倒映出的自己,緊抿着嘴脣,眼角眉梢都帶着一點委屈。

 這有什麼好委屈的?不就是被君長淵不講道理的指責了嗎?

 她又沒有做錯……

 越是這麼想,雲蘇卻看到鏡子裏的自己,神情更彆扭了。

 一臉臭臭的鬱悶樣子。

 “砰!”

 雲蘇沒好氣地重重放下鳳冠,想想還不解氣,又打開一個盒子,一股腦地將鳳冠塞進去,蓋上盒子就往牀鋪走。

 她再也不想跟君長淵說話了!也不想看到他,煩死人了。

 然而,還沒走出兩步。

 身後房門“吱呀”一聲,熟悉的腳步聲響起。

 雲蘇愣了下,幾乎不可思議地猛地扭過頭,看到剛纔“生氣離開”的君長淵緩步走進來,手裏多了一個藥箱。

 見她站在梳妝鏡前不遠,君長淵以爲她是過去照脖子上的傷,走到桌前,將藥箱放在桌上。

 “過來,上藥。”

 他語氣有些冷淡,似乎餘怒未消。

 雲蘇也不知道爲什麼,忽然鼻子酸了酸,站在原地片刻,才慢吞吞地走過來,“你不是走了嗎?又回來做什麼?”

 剛開口,雲蘇就懊惱了下,感覺聲音更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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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裏沒藥箱,本王讓人去取了,再不上藥,你這個脖子過幾日還想不想見人了?”

 君長淵語氣冷淡,邊說邊打開藥箱,取出藥油。

 隨即,他才意識到不對,斜眸看了她一眼:“你以爲本王生氣走了,不管你了?”

 雲蘇沒說話。

 君長淵似笑非笑:“你當本王是小孩子呢?生氣了就拿被子把自己蒙起來,鴕鳥似的不肯見人?”

 雲蘇頓時微妙的覺得,她好像被嘲諷了,因爲她剛剛就打算窩到牀上去,蒙着被子誰不想見。

 但這話她是不會承認的,嘴硬地哼了一聲:“我只是覺得累了,想去牀上躺躺,誰像鴕鳥似得躲起來了?”

 “你這算是不打自招?”

 君長淵好整以暇,“本王可沒說是你啊。”

 “……”

 雲蘇惱羞成怒,“誰稀罕你的藥油?我去休息了。”

 說着扭頭就想走,還沒邁出步子,就被男人拽着手臂拉回身前,順勢抱住了她的腰身。

 微涼的指尖抹過眼角,君長淵輕笑了下:“氣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