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威嚴起來的樣子,聶雨墨見過。
但老夫人氣場兩米八,霸氣全開的樣子,聶雨墨第一次見!
她不怒自威,聲音不是很大,但擲地有聲對醫生和抽血的護士道:“我籤保證書,對我自己負責,不管出現任何危險都跟你們沒有丁點關係,但是!”
她話鋒一轉,威嚴的掃視一圈:“如果白雨因爲你們有任何危險,我保證會讓你們所有人陪葬!”
大家面面相覷,緊接着一個字廢話都沒有,立刻動手該做什麼做什麼。
採血開始之前,護士端一杯濃濃的紅糖水讓老夫人喝,她拒絕了。
喝糖水可以快速補充水分,預防因爲失血產生不適或者暈過去,但她堅持不肯,哪怕醫生說不會影響血液質量,她也堅持不喝。
血漿從老夫人的血管緩緩流進採血袋,200cc的時候,老夫人就有點承受不住了,不過她咬牙堅持着。
採血到400cc的時候,老夫人臉色蒼白,情不自禁打冷戰。
白神醫強迫她喝下一杯糖水,但她還要求繼續。
600cc鮮紅的血液從老夫人血管裏抽出去,她終於放心的暈過去。
白神醫拿出一粒藥丸塞進她嘴裏,對聶雨墨和顧亦寒道:“你們不用擔心,她們都會沒事的。”
聶雨墨把她倆安排在同一間病房的。
她不能看着白雨不停的作,別人用生命保護她,她卻依然理所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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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對白雨的好,聶雨墨得讓她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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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她看見了,她卻不相信聶雨墨說的話。
“她給我輸血?你是騙我的吧?她憑什麼那麼好心?”
“你愛信不信,狗咬呂洞賓,祖母就多餘管你。”
聶雨墨乾脆不理她了,去祖母的病牀前幫祖母擦臉。
她動作輕柔,細緻,白雨看在眼裏,嫉妒了:“你過來,我要喝水。”
聶雨墨剛要去,她又站住了,她笑盈盈問:“我給你倒水,你不怕裏面放東西啊?你不是不信任任何人嘛。”
“死丫頭,你成心想氣死我?”白雨怒。
聶雨墨不逗她了,倒了半杯水餵給她喝,白雨喝了水精神頭好了些,看着隔壁牀仍然不順眼。
“你說她爲什麼對我這樣好?我從來沒有給過她一個好臉色,還經常欺負她,她沒理由對我好啊……”
白雨人是跋扈了些,但她也不傻,她知道憑老夫人的能力想要對付她很容易。
只是她沒有對她不利,還各種幫她,這都讓白雨不理解,她爲什麼要這樣做,沒理由啊!
聶雨墨也不知道怎麼回答。
這時候,外公來了。
外公帶來兩隻保溫桶,裏面燉的都是補血補氣的湯水,將一隻保溫桶交給外孫女,就關切的坐到蘭蘭病牀邊。
他拉着蘭蘭的手,眼眶就溼潤了。
面前這張臉蒼白的像紙一樣,他好怕她醒不過來。
這張曾經明豔動人的臉,現在蒼老又憔悴。
他把手搭在她脈搏上……嗯?
她是醒的,但只是裝沒醒。
白神醫馬上就懂了,他不動聲色把手拿開,去洗手間擰一把熱毛巾,仔細的給蘭蘭擦臉。
白雨從父親進病房後,連看自己一眼都沒有就開始生氣,到父親給老太婆擦臉,卻還是連看都不看她一眼,她終於忍受不了了。
“我是你女兒,你連看我一眼都不看,太過分了!”白雨道。
白神醫:“你是我女兒,在國外二十多年沒有任何音訊,你不過分?”
白雨理虧,卻還是強詞奪理:“過去的事情還總提有什麼意思?現在我回來了,又被人陷害喫這麼大的虧,你不應該先關心我嗎?而不是外人。”
“她不是外人,她是我新婚妻子,以後也是跟我走過餘生的人。”白神醫握緊蘭蘭的手,他感受到迴應了。
只是一下,但很真切。
只是這句話刺激到白雨,她驚呼:“你說什麼?”
“我沒跟你說話。”白神醫終於看她一眼,但也只是一眼,很快就把目光重新轉移到蘇蘭蘭身上,深情的看着她。
這一幕把白雨刺激到了。
她再次伸手去拔手上的針頭,嘴裏還氣憤的嘟囔:“我不要你的血,老妖婆跟我媽搶我爸,不是東西,混賬王八蛋……”
聶雨墨按着她的手,她力氣不夠掙脫不開,又急又氣再次暈過去!
聶雨墨把手搭在她脈搏上,判斷她只是氣暈了,並沒有大礙,這纔對外公道:“她暈了。”
聽到白雨暈倒,老夫人也不裝了,她埋怨老公:“都怪你,孩子剛從死門關上走一遭,你多少安慰她兩句,直接就刺激她,哪有你這麼當爸爸的?”
白神醫從牀頭櫃上拿過一隻保溫桶,打開倒了一碗湯端到蘭蘭嘴邊:“不用起來,我餵你。”
她失血過多,擡頭就會頭暈眼花,於是老夫人躺着,白神醫用調羹一點點餵給她喝。
濃厚的老母雞湯里加了不少中藥材,全是生血補氣的,白神醫廚藝不咋地,但做藥膳的水平一流,湯汁醇香濃厚,雞肉因爲燉了一晚上,早已經軟爛脫骨,不少肉已經和湯融爲一體了。
湯的味道很好。
老夫人開始沒食慾,只是想喝幾口別讓他擔心,但是越喝越好喝,一小碗雞湯不知不覺喝完了。
肚子裏有食物,身上就有力氣。
老夫人說話底氣都足了不少。
她勸老公:“你去看看阿雨,不要跟孩子一般見識,她和淺淺感情好,一時接受不了是應該的。”
“可是,她醒過來要對你不利怎麼辦?”
蘭蘭嗔怪:“該來的總會來,不能因爲怕就不讓孩子醒啊?”
白神醫一想也是這麼回事,於是他對聶雨墨示意:“把你媽弄醒?”
聶雨墨:“用文的用武的?”
白神醫:……
他責怪:“你這個死丫頭一點沒良心,你媽雖然混不吝但是對你是百分百的好,你弄醒她居然還用問文的還是武的?”
聶雨墨笑嘻嘻:“嘿嘿,您別生氣,我就是開個玩笑,我用文的,用文的。”
所謂文的,是通過穴位打通氣脈,白雨剛纔是氣結加上氣血嚴重不足才導致的昏厥,只要打通氣脈就沒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