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家已臨近23:00。
電視屏幕上，春晚的熱鬧氣氛依舊。
除夕要守歲，程紫也就沒走。
家裏除了李玉鳳這孕婦熬不住先去睡了，其餘人都在。
“謝辭，餃子媽給你打好了，你出來喫。”
“來了。”
空氣中瀰漫着餃子的香氣。
程紫橫了謝辭一眼，也不知道他啥時候和程母絮叨自己餓了的。
“幹啥啥不行，乾飯第一名。”
謝辭：？？？
謝辭一起身，程青和謝鼎兩兄弟也跟着起身了，明顯是都餓了，準備喫宵夜。
結果沙發上就只剩下程紫和程父兩人。
“爸，雪姨是嫁國外去了嗎？”
程父正端着杯茶在喝，茶葉泡得濃濃的，泛着褐色。
“她啊，她嫁得好，老方是名科學家呢，不過他不是外國人，是華僑，華夏國籍的。”
程紫哦了一聲，繞着彎打聽。
“這位方伯是醫學類的科學家呀？”
程父被回憶拉遠，“嗯，你雪姨的兒子好像也是，聽說兩父子都特別厲害。”
程紫挑了挑眉，繼續問道：“雪姨說他們回來通城定居了，回來的很不容易呢。”
程父嘆了口氣，沒多說別的，只感慨道：“回來就好，總歸是咱們華夏好。”
程紫心知在程父這打探不到什麼實質性消息了，也沒放心上，抓了把瓜子，開始看春晚。
程紫內心是興奮的，她前世最輝煌的時刻，就是做醫藥銷售時。
現在有機會和醫藥從新掛鉤，還有可能成爲個小股東，怎麼不開心？
開心死了！
這個年代的海歸科學家，其含金量不可謂不高，一下還是兩個。
自己人，都是自己人，以後不得多走動走動？
而且程紫知道華夏未來的疾病發展趨勢。
如果有機會的話……
夢想總是要有的，萬一實現了，那就是照顧千萬家，不是嗎？
?
“我們將告別1991年，迎接1992年。觀衆朋友們，讓我們來一起倒計時，10、9、8…2、1。”
“猴年猴春猴舞臺，你樂我樂大家樂！一年又一年，春去春又來！祝觀衆朋友們，猴年快樂！萬事如意，步步高昇。”
隨着電視機裏主持人話音一落。
門外響聲沖天而起。
程青第一時間點燃了一大桶煙花，謝辭也把幾串鞭炮點燃，丟到了門外。
耳邊是噼裏啪啦一頓響。
“阿紫，你快出來看，這煙花好漂亮啊。”
“來了。”
程紫覺得自己在趕趟，跑完客廳跑院子。
剛爲了湊氛圍感，還在主持人倒計時完的最後一秒鼓掌呢。
這會又跑院子裏跟着一羣大人歡呼…
一道亮光劃破黑暗，像是夜空中劃過的流星，帶着神祕和浪漫。
隨着轟的一聲，一朵巨大的煙花在空中綻放，色彩如同彩虹般斑斕，隨着璀璨墜落，另一炮隨之而上。
這煙花是程青託人從魔都運回來了，足足有68發之多，在通城也算是獨一份，特別打眼。
引得周圍鄰居紛紛出門觀看。
程紫覺得吧…這東西好看是好看，就是廢人。
一擡頭，鋪天蓋地的灰削灑下，眼睛裏、頭頂上，被掀得到處都是，不擡頭你又看不見！！！
就很絕！
謝辭嘴角含笑，幾步上前，把人拉到了廚房後面，大手一擡，放在她額間，“在這裏看。”
程紫懷疑地看了他一眼。
“唉，好像真的不會被打眼睛了。”
再擡頭時，煙花依舊，一朵朵綻放着不同的色彩。
雖是一瞬即逝，但此時此刻，卻美麗非常。
謝辭見自家小媳婦看得開心，鬼使神差地彎了腰，在她白嫩的小臉上印了一下。
程紫被親得一愣！
四目相對。
又一朵煙花炸開，映亮了天空。
也映出了彼此眼中的人影。
“入目無他人，四下皆是你。”
“嗯？”
“好浪漫呢，親一個吧！”
謝辭一怔，人已經被勾着脖子往下…
溼軟嬌暖的紅脣覆上，還帶着淡淡香甜。
在煙花綻放的餘光裏，他看到了她緊閉雙眼，長睫毛微微顫顫的。
謝辭覺得自己心都要化了，被迷得暈頭轉向的。
大手穿過髮絲，把人往前一帶，加深了這個吻。
“這首詩可浪漫了。”
“什麼？”
“我見衆生皆草木，唯獨見你是青山。願有歲月可回首，且以深情共白頭。”
謝辭心又是猛地一顫，他向來是嘴笨的，把人一帶，又是灼熱一吻而下，把所有悸動和深情都深藏在脣齒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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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年初一。
程紫睡得晚，起得也晚。
謝辭一早就被派去買菜了。
只是這菜在菜市場是買不到了，他是回部隊裏拿的，還想辦法弄了只兔子回來。
程母和蕭祥芳一大早就忙開了。
家裏要來貴客，可不得好好準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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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這燻肉得好好刷刷，我拿門口去刷。”
“成，水冷着呢，你帶個手套。”
蕭祥芳一向是手腳極其麻利的，知道程母心疼自己，可她用不慣這手套，端着燻肉就出去了。
門口小溪已被薄雪結了冰，絲絲雪花飄落。
落到身上，沒一會就化開了。
白美雪一家子尋着地址來了，看到的就是這麼一幕，一個漂亮的姑娘正在清洗着什麼，發間沾着些雪，雖穿着暗色衣衫，卻襯得她比這白雪更玉潔冰清。
“小芳？”
蕭祥芳刷完燻肉，正打開水龍頭沖洗，見有人叫自己，手上動作也沒停，擡頭望去，恰巧對上了一雙深邃的眼眸。
眼前男子很高，濃眉大眼的，氣質沉穩內斂，看她的眼神中有一絲探尋。
蕭祥芳忙把眼神挪開，又看到了出聲的白美雪，“雪姨，您來啦？快屋裏坐。”
蕭祥芳把燻肉放在盤裏，自己趕緊洗了個手，迎着人進門。
“小芳，這是我愛人，姓方。”
“方伯您好。”
“這是我兒子，叫方城志。”
蕭祥芳再次和方城志眼神對上，含笑點點頭，“方同志好。”
“你叫什麼？”
還沒等白美雪介紹，方城志反而先開口了。
蕭祥芳一頓！
“我叫蕭祥芳。”
她那種刻在骨子裏的保守和含蓄，讓方城志覺得非常特別。
東方女人的婉約，好像被眼前這女人展現得淋漓盡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