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殺人

發佈時間: 2025-02-21 03:47: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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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人,衛薇認識。

 哪怕他換了一身好看的衣裳,改頭換面,可那鬼樣子,就算是化成灰,衛薇也認得。

 他分明是她在城西找的六個得了花柳病乞丐中的一個。

 “你不要過來啊。”

 衛薇嚇得驚懼地尖叫。

 “救命啊,來人啊!”

 她想要逃跑,可奈何頭昏昏沉沉的,跳下軟榻的時候,雙腿一軟,竟然直勾勾地往地上一跪。

 雙膝撲通一聲砸得地上,疼得衛薇齜牙咧嘴。

 而這還不是最難受,最難受的是,衛薇竟然身子慢慢的開始發燙,身下傳來的怪異的悸動。

 她知道這是什麼悸動。

 與衛辛歡好的時候,衛辛總喜歡找一些旁門左道來增加房事的歡愉和新鮮,所以總會找一些東西,或用或喫,她曾經就喫過一種叫催情粉的藥粉,可以用來增添男女情趣,爲房事助興。

 人在極度歡愉的情況下,只感覺到快樂和幸福,渾身像是有使不完的勁一樣,恨不得死在對方的身上。

 衛薇嚇得連忙往外頭爬。

 她怎麼中毒的?

 她怎麼會中催情粉?

 這東西不是讓那羣乞丐獻給許婉寧的嘛?

 “珍珠,珍珠!”衛薇喊破了喉嚨,叫珍珠的也沒有過來。

 反倒是把其他五個乞丐給叫了進來,看到他們向自己圍過來,衛薇嚇得渾身發抖,真正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珍珠聽到了。

 她就在隔壁收拾行李。

 衛薇今夜出事,明日老夫人要知道了,一定不會放過她的。

 她要趁着今天晚上,趕快跑出去,跑到一個沒有人的地方去!

 珍珠是衛薇的貼身丫鬟,也管着她的私產。

 她一股腦兒地將值錢的東西倒進自己的包袱裏,翻撿之後,也找到了自己的賣身契。

 收拾好了包袱,珍珠絲毫不理會後面衛薇發出的悽慘的叫聲,毫不留戀地跑了。

 走到一棵樹下的時候,什麼東西砸在了她的頭上。

 嚇得珍珠連忙擡頭往樹上看。

 那個讓自己下藥的男子正端坐在樹上,饒有興致地看着自己。

 “那是最後兩顆藥。”

 珍珠眼前一亮,連忙將掉落在自己身邊的袋子撿了起來,打開一看,裏頭確實還有兩粒藥丸,跟之前她喫過的差不多。

 她跪下磕頭:“謝謝恩公,謝謝恩公。”

 “你離開之後,就不要再回來了。”扶柏把玩着手裏的閃着寒光的匕首:“要是讓我碰到你,或者讓我聽到什麼不該聽到的消息……”

 珍珠嚇得花容失色:“你放心,我一定不會說出去,一定不會。”

 “最好是這樣。”扶柏將匕首一扔:“滾。”

 匕首就直直地插在珍珠的腳邊,嚇得珍珠一屁股坐在地上。

 然後連滾帶爬,頭也不回地跑了。

 扶柏跳下樹,將匕首給拔了出來。

 他也不怕珍珠說出去,畢竟,要是說了,第一個死的就是她了。

 屋子裏傳來衛薇歇斯底里的叫聲,以及男人的放浪形骸的笑聲。

 那是藥性還沒有發作,等到藥性發作了,衛薇就再也反抗不起來了。

 她會趴在這羣男人的身上,求他們疼她,愛她。

 扶柏眼神幽幽地盯着亮着的屋內。

 房內衛薇的叫聲也漸漸地小了,窗戶上,映着一個又一個男人的影子,她不是想用這種方法害許小姐嗎?

 哼。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讓她嚐嚐自己種的果。

 珍珠逃也似的離開了衛宅。

 拼命地往城西口跑去。

 現在纔剛剛天黑,城門口還沒有關,她要趁着現在就跑。

 她也不敢挑大路走,生怕慌亂的模樣引起巡城差役的懷疑,她只敢挑小路走,手裏提着的燈籠照亮前方那一寸之地。

 珍珠擔心害怕,哪怕已經跑累了,可絲毫不敢停留,不停地走着。

 越往裏頭走,路也越來越安靜。

 黑夜像是張着一張大嘴,等着獵物自己走進它的肚子裏。

 珍珠有些後悔了,這麼黑這麼安靜的地方,她應該走其他的路的。

 她瞻前顧後,前面看看,後面看看,怕有人出現,又希望有人出現。

 等走到巷子深處時,對面走來一個人。

 手裏頭也舉着一盞燈籠,在慢慢悠悠地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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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珍珠看到了人,長舒了一口氣。

 有人真好。

 她不由得加快了步伐,朝着那人走去。

 就在兩個人快要交會的時候,珍珠偏頭看了眼那個人的臉。

 對面的那個人,也剛好擡頭,看了一眼珍珠。

 珍珠覺得這人有些面熟,像是在哪裏見過。

 她還沒來得及說話,心口突然傳來一陣劇痛。

 珍珠低頭一看,一柄閃着寒光的長劍刺入了她的心口,直接將她貫穿。

 那人又看了她一眼。

 珍珠認出他來了:“你不是,不是不殺我的嘛?”

 他還給了自己救命的藥丸,要想她死,不給藥就是,何苦追來一趟。

 “他是不會殺你,可是我會。”那人冷冷地說道。

 珍珠:“……”

 她想不通,他們不是同一個人?

 胸口再次傳來劇痛。

 對面的人直接將劍拔了出來,鮮血直接噴濺到牆壁上。

 珍珠撲通跪下,面朝地躺着,鮮血汩汩地往外流,她也一動不動,慢慢地沒有了溫度。

 扶鬆緩緩蹲下。

 在珍珠身上掏出扶柏給她的最後兩粒解藥,以及她偷出來的金銀,僞裝成壞人謀財害命的假象,這才緩緩離開。

 珍珠帶來的燈籠燒盡了,巷子裏陷入了無窮盡的黑暗。

 扶松趕到梨園的時候,扶柏比他先一步到家。

 “哥,你幹嘛去了?”扶柏蹦蹦跳跳地挽着他哥的胳膊。

 扶松卻皺眉,將他推開了些:“出去辦個事。”

 “什麼事啊,我剛纔也在外頭,幹嘛不讓我去啊!”扶柏問道。

 扶松嫌棄地看了他一眼:“讓你去?別給我添亂就成。”

 “哥,小姐,不,現在應該叫夫人了,夫人都誇我聰明能幹呢!”扶柏不服氣地說道:“你沒看到,梨花樓都被我打理得井井有條了。”

 自從裴珩不去梨花樓之後,許婉寧索性也不去了,就讓扶柏隔三差五地去梨花樓打點,如今對外,他是梨花樓的東家。

 扶松嘴角微微抿了抿,眼底都是笑意,聲音卻硬邦邦地,“那你好好跟着夫人幹,爭取把梨花樓做成全京都最大最好的酒樓。”

 扶柏得意得很:“我一定可以!”

 “別吹牛,小心牛皮吹破了,看你怎麼收場。”

 扶松想要拍拍扶柏的肩膀,突然看到自己指甲縫裏頭的血跡,他又重新收回了手。

 眼底都是嫌棄。

 迴廊之下的扶柏,神采飛揚,不停地訴說着他如何厲害如何能幹,扶松安靜地聽着,脣也慢慢地咧開。

 他的弟弟,本來就很能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