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子不再多說,轉身離開。
盧父眉頭緊鎖,對自己這個女兒失望透頂。
盧母不甘心,還想給女兒求情,卻被老公阻止:“不要白費勁了,一點用都沒有。”
顧家老宅。
老夫人讓傭人都出去,在外面關上門,所有的傭人都不許留在這個樓層。
傭人們全部出去,白雨終於忍不住爆發,她指着幾個人發火:“你們一個個都膽小怕事,顧慮這顧慮那,今天要不是我,那個女人現在還是高高在上的盧家大小姐,她還得惦記亦寒。”
老夫人不滿的看她一眼:“你惹禍了還沾沾自喜,今天我就不應該帶你去。”
白雨不屑一顧:“你真把自己當盤菜,你不帶我去,我就去不成啊?我的人早就混進盧家了,大不了……”
老夫人接過話茬:“……大不了你也混進去?”
“對啊。”
白雨振振有詞:“我沒有扮成服務員混進去是怕給我閨女丟臉,不然你以爲我用你?”
顧亦寒和聶雨墨坐在一旁,看着白雨囂張的樣子很無語。
他們不知道應該和誰站在一邊,好像誰都沒錯,只是立場不一樣而已,各說各的理。
老夫人在關鍵時候沒有落井下石,還爲盧森淼開脫,說話,這讓白雨十分不滿,意見很大。
老夫人解釋自己是站在大局觀考慮,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如果事情到那個時候爲止,盧家一定會領他們這個人情,生辰宴後盧森淼也會受到懲罰,一切都還有迴旋的餘地!
但是事情鬧到這一步,那就什麼餘地都沒有了,盧家和顧家百年的世交說不定也就到此爲止……
白雨暴怒:“屁大局觀,你所謂的大局觀就得把我女兒搭上?門也沒有啊,顧亦寒,你說,你是不是也跟老太婆一樣的想法?”
顧亦寒猶豫一秒鐘:“不是。”
這回答求生欲很強。
白雨這才消了點點怒火:“這還差不多,你要敢跟老太婆一樣的想法,我就讓雨墨跟你離婚。”
她說完拉起雨墨就走:“我們回家,這裏以後你也少來,這個老太婆冷血冷肺冷心肝,對她再好也沒用,她到關鍵時候還是會把你賣出去。”
聶雨墨不想跟她走,只是她大力了,根本掙不脫。
白雨還不止帶走女兒一個,走到門口她又轉回來了,另一隻手拽住姑爺:“差點把你忘了,你跟我女兒一條心,我就得罩着你,跟我走。”
老夫人對顧亦寒和聶雨墨揮揮手,意思是跟她走吧,別惹這個活閻王!
白雨混不吝的性格和她年輕的時候一模一樣。
半點都不帶差的。
這樣的性格後來讓她吃了一個很大的虧,從那以後老夫人才發現,做大事得謀劃,不能隨性而爲,更不能想幹啥就幹啥。
她是喫過大虧後,才慢慢長的教訓。
白雨現在還會如此囂張,那就是這麼多年過的太順了,纔會這樣。
她站在窗邊,看着白雨的背影暗暗發誓,就讓她囂張着吧,永遠都活的這樣肆意張揚纔好,所有的明槍暗箭不是還有她嘛,只要她活着一天,就會守護女兒安全無憂。
……
下午。
盧父召開記者發佈會,宣佈盧家跟盧森淼斷絕關係,從此後他這一支只有盧森澤一個繼承人,再無其他。
新聞發佈會一出,就表示着盧森淼被盧家拋棄了,從此後她就是一個人,再沒有家族的庇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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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
一輛車從盧家悄悄開出去,直奔機場。
盧森淼要再次去米國了,她這次出去,盧家沒有一個人送她,甚至連隻言片語都沒有!
她眼睛盯着窗外,面無表情但思緒澎湃。
盧森淼心裏默默發誓:聶雨墨,我一定會回來的!
……
深夜。
聶雨墨在牀上捻轉反側,睡不着。
顧亦寒開口:“白天的事情你也想不通吧?“
“我吵到你了?”
聶雨墨有些歉意。
她晚上失眠,白天還是可以補一覺的,但老公明天還要去公司,一大堆的事情如果沒有休息好,白天工作就會很辛苦。
“沒事。”
老公索性打開牀頭燈,坐起身:“既然睡不着我陪你聊聊。”
“不聊了,你明天還要上班。”
聶雨墨翻個身,背對老公。
老公強行將她翻過來,面朝自己,認真的對她道:“我知道你心裏不理解,媽是明說,你是放在心裏,但心裏也一定很不舒服對不對?”
“嗯。”她點點頭。
確實是這樣的,老公說的沒錯。
事情沒攤到自己頭上,誰都能大言不慚的勸人大度,要以大局爲重。
但是她只要想到今天盧森淼遭遇的那些事,原本就是算計自己承受的,她就像是活吞了一隻蒼蠅那樣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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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母明知道是這樣,還要主動爲盧森淼開脫,這讓她心裏無法接受。
老公對她道:“她這麼做看重的不是顧家的利益,而是爲了賣個人情給盧家。”
“就算她不說,在當時的情況下,盧家也會立刻做出反應爲盧森淼開脫,結果都一樣。”
聶雨墨反問:“假如你被盧森澤推河裏差點淹死了……”
“不可能,他永遠都不會對我做那樣的事情。”
“我說假如!”
“沒有這個假如。”
聶雨墨:……
她快要被老公氣死了,這個榆木腦袋,行,不聊了。
她準備背過身去,結果肩膀被老公緊緊的桎梏住,不讓她轉身,還催促她繼續說。
“說什麼說?你都說了沒有假如了,不用說了。”聶雨墨沒好氣道。
要敞開心扉聊天,這個提議是老公提的,她同意了他又一句話將她懟回來。
她現在什麼都不想說,沒什麼好說的。
“嘿嘿。”
顧亦寒自知理虧,笑着陪不是:“我的錯,都是我的不錯,你生氣打我幾下,出氣就行。”
聶雨墨:“打你幾下哪夠呢?我看你是腦子不太靈光,不如我幫你鍼灸,開開竅?”
顧亦寒聞言色變,冷汗都下來了。
老婆最近對他太好,他竟然忘記了她還有這一招,能讓人生不如死。
他苦着一張臉求饒:“老婆我真知道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