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森淼外表大大咧咧,做事卻相當嚴謹,尤其是做壞事。
她不信任任何人,就算是自己的手下也不例外。
她和所有的手下都是單線聯繫,命令直接從她這裏發出去,交代給每個人需要做什麼。
每個人都只負責自己這一攤,對別人的任務不是很清楚。
這樣做的好處就是,萬一事情敗露對整件事的影響不大,盧森淼也可以快速把自己摘出來,棄車保帥!
壞處就是彼此之間不熟悉,對各自的任務不清楚容易出岔子,銜接不好。
現在就是這樣的情況。
保安把人放進去,別的他就不管了。
兩個女人在房子裏可以隨意活動。
她們把盧森淼拖到二樓最裏面的房間,門開了,三個猥瑣的男人赤裸着上身,見到她們不耐煩道:“怎麼才把人送來?你們要是再不來我們就走了。”
女人們看一眼房間裏,破敗的房間中央放着一張碩大的牀,幾臺攝像機對準大牀已經擺好了位置,看樣子就等女主角了。
她們一聲沒吭,把盧森淼往男人面前一推,轉身就走了。
宴會大廳。
盧母焦急的找女兒,剛纔還在這,怎麼一轉眼的功夫就不見了?
電話也打不通,搞什麼?
馬上就要開始重要環節——大家給老爺子拜壽,先後順序不能亂,這麼關鍵的時刻女兒跑哪去了?
她問老公和兒子,兩人也搖頭,表示不知道。
盧森澤對母親建議,既然妹妹不在,他來主持也是一樣的,所有的流程他都熟悉,保證出不了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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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那就你來吧。”盧父贊同。
盧森澤剛準備開始,音響裏卻突然傳出很奇怪的聲音!
女人陶醉的呻吟聲,從莊園的百萬級音響裏流出來,清晰又誘惑。
這聲音,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但很快就有人反應過來,急忙喊着要關掉音響,不能教壞小朋友。
在老爺子生辰上出現這麼嚴重的事故,盧家已經夠沒有面子的了,但接下來傳出來的聲音,卻讓在場的賓客又吃了一個驚天大瓜!
音響還沒有來得及被關掉,女人突然尖聲道:“我是盧森淼,你們在對我做什麼?王八蛋,我弄死你們!”
緊接着就是男人的聲音:“小娘們真敢胡說八道,說瞎話你是張口就來啊。
“你是顧太太聶雨墨,冒充我們盧小姐是想讓我們放了你?夠機靈的呀!”
“是盧森淼綁你過來的,你怎麼可能是盧森淼——”
音響裏聲音戛然而止,被強制關閉了。
音響裏沒有了聲音,偌大的宴會廳也沒有丁點聲音!
幾百人的大廳,寂靜的針掉在地上都聽得見。
大家的眼睛齊刷刷看向聶雨墨,聶雨墨一臉無辜。
特麼的,喫瓜喫到自己頭上,還有比這更狗血的事情嗎?
她沒發難,白雨發難了:“盧森淼太過分了,在自己爺爺的生日宴上算計別人,這女人怎麼這樣惡毒啊?”
沒人開口的時候,誰也不肯先說第一句。
但一旦有人開口,其他人就像是大水漫灌一樣,氣氛瞬間到達頂峯。
“真的假的啊?弄的好像是真的一樣。”
“怎麼只有錄音沒視頻,是不是有人誣陷盧小姐?”
“盧小姐在哪呢,趕緊找出來澄清下,不要被人利用了……”
“就是的,人的嘴就像是刀子一樣,殺人可是不見血的,淼淼清清白白一個小姑娘,被人往頭上扣屎盆子,這個人心思歹毒也太居心叵測了!”
白雨:……
這和她想的不一樣啊。
她以爲錄音放出來,盧森淼就完蛋了,所有人都會認清她的真面目和險惡用心,結果說話的都是向着盧家人和森淼。
甚至人們看向聶雨墨的眼神更不友好了……這不是弄巧成拙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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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時候,老夫人也說話了。
“一定是有人誣陷淼淼,挑撥我們兩家的關係,這個人被我查到一定不會輕饒!好險惡的用心,但他用錯了地方,盧家顧家世代交好,豈是一個漏洞百出的錄音就能挑撥了的?”
老夫人雖然久不在人前出現,但她說話在圈子裏仍然很有分量。
老夫人話音落地,人們對聶雨墨的敵視也消散不少。
盧家老爺子沒出聲,始終雲淡風輕,就像是這麼大的事跟他丁點關係都沒有似的。
但盧家其他人都鬆口氣,顧老夫人發聲很及時,算是給盧家解決了燃眉之急。
現在最重要的就是立刻找到盧森淼,想辦法證明老夫人的話是正確的,證明盧森淼只是被人藏起來,錄音是有人故意用她的聲音挑撥兩家的關係。
盧家不愧是百年世家,反應非常迅速,彼此間連一個眼神都不需要,馬上就各司其職。
盧家的定海神針,盧老爺子投桃報李,笑呵呵指着聶雨墨對大家道:“騙子的手段也太低級,冒充我孫女聲音往雨墨身上潑髒水,這麼低級的手段我們兩家要是能上當,趁早就退出商界算了,別在江城混了,給江城人丟臉。”
薑還是老的辣。
老夫人和盧老爺子說話,把原本半信半疑的人疑惑都給打消了。
大家紛紛附和,說兩位老人家分析的對,盧家現在的當家人,盧森澤父親對大家道歉,說一些客氣話,什麼治下不嚴出了這樣的事情,讓大家見笑了云云。
宴席上短暫的騷動後,立刻恢復原樣,大家繼續說笑,音響被中斷的輕音樂也繼續在空氣中流淌。
白雨站在角落裏,晃動着手裏的高腳杯,半透明的紅色液體隨着她的動作晃動着,她頭低垂着,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嘲諷的笑。
笑話。
兩個老東西以爲三兩句話就能把這件事掩蓋下去?
門也沒有哇。
她還有後手。
白雨用右手輕輕捋了下耳後的碎髮,小拇指晃三晃。
距離她不遠處有個服務員看見,不動聲色的走出去。
於此同時,盧森澤已經帶人衝進小二樓。
保安被狠狠扇了一耳光,腦瓜子嗡嗡的一臉懵逼,呢喃低語:“怎麼可能呢?剛纔被送進來的是小姐?怎麼可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