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可真是好命，姨和程青哥對你太好了。不像我，命苦啊～”
程紫幾人只見李玉蓮莫名感慨起來，然後眼淚水就滾滾而下了…
程母和自家兒子對視一眼，巧妙地接過這話頭，“瞧你說的，小鳳乖巧賢惠又孝順，她對我們真心實意的，我們自然也對她好。”
李玉鳳只感覺自己心裏暖暖的，心跳都快了些。
李玉蓮抹眼淚的動作頓了頓，苦笑一聲後，眼淚掉得更兇了，“是，姐姐向來都是這樣的，只要不吭聲，就會有一堆人去對她好！不像我…我性子太直了，不管我怎麼努力，結局卻都是不好的。”
李母也不知道被李玉蓮哪句話戳中了淚點，眼眶瞬間就紅了，也開始抹眼淚，“小蓮你別哭，都是媽不好，是媽以前偏心，是媽害了你啊！
要不是媽不讓你去讀大學，你也不至於走到這一步。要是媽當時堅定一點，你也不會年紀輕輕被個病秧子騙去做媳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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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成不知情的，看這兩母女哭成一團，還真有些同情。
可程家人對此中種種門清，這就顯得李玉蓮有點用力過猛了！
什麼不讓你去讀大學？大學是想讀就讀的嗎？得你考得上啊。
什麼被一個病秧子騙去做媳婦？明明是李玉蓮自己談的對象，覺得人家家庭條件好，死活要嫁過去。
李玉鳳臉都紅了，第一次沒因爲老孃這些話覺得難過，而是覺得丟人…
程紫把孩子遞給英姐，洗了個手，饒有興致地也來客廳坐着。
還好心地給李家母女遞了張紙巾，“嬸子別哭了，小蓮姐臉上都掛白湯了。”
衆人沒明白她說的白湯是什麼。
當把視線轉到李玉蓮臉上時…
衆人：“……”
眼淚淌過的痕跡在李玉蓮臉上顯而易見，深深的幾條溝壑，溶解了臉上擦的粉！
很是怪異。
李母“呀~”了一聲，連忙在程紫手裏接過紙巾，開始替小女兒抹淚。
只是越抹越花…
程紫“噗呲”笑出聲。
程母和李玉鳳嘴角也勾了勾。
只有程青忍得最辛苦，最後輕咳一聲，起身去了洗手間。
李玉蓮還沒發現異常，見大家都眼神囧囧地看着自己，趁機開口道：“媽，這些事過去就過去了，姐姐過得好，我是很替她開心的，起碼我的付出是值得的。”
程紫：“……”
論厚臉皮，這李玉蓮倒是自成一派，非常有一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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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母嘆了口氣，拍了拍李玉蓮的手，又把視線轉向李玉鳳，“小鳳，你妹妹對你的好，你也是看在眼裏的，現在她遇到困難了，你這做姐姐的不能不管她啊！”
明知有這麼一遭，可想歸想，真擺到面前，李玉鳳還是有些心酸的，“媽，是發生什麼事了嗎？”
李母組織了一下語言，臉上擺出哀傷的神色，五官都快擠壓到一起去了，“哎～小蓮命苦啊，好不容易找到個對她好的男人，現在大胖兒子也有了，本來以爲以後能少喫苦，過上好日子的，可惜啊…又碰上了偏心眼的婆婆……”
李母開始侃侃而談，逐字逐句都在說王老太的不是，就差把人貶低到塵埃裏。
要不是李玉鳳提前就聽程母說了事實真相，都差點信了！
李玉蓮只覺得心寒，明明王老太是被妹妹逼走的，而不是偏心眼去幫小兒子家。
再說人都住到小兒子家了，幫着帶帶孩子怎麼了？就這事，至於鬧上門去，還到動手的地步麼？
李玉鳳感覺讓自家老孃繼續胡謅下去，自己真要沒臉做人了，“媽，這是小蓮的家事，您就別在這說了。”
“唉，小鳳，你這麼說話媽可就不愛聽了，你妹妹的事，怎麼就不能說了？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嗎？就半點不關心自家人？”
李玉蓮見自家老孃生氣了，立馬假模假樣地伸手拉人，“媽，您彆氣，姐不是您說的那種人，姐最疼我了，不可能不管我的。”
李玉鳳：“……”
程紫小心翼翼地削着蘋果，切了一半遞給李玉鳳，另一半就自己吭哧吭哧啃了起來。
李玉蓮眼神一頓，忽然伸手抓向李玉鳳，‘不小心’間，把李玉鳳手上的蘋果打到了地上。
“姐，你幫幫我吧，要不我就得去坐牢了。”
李玉鳳的眼神還在滾動的蘋果上，只覺得可惜…
“是啊小鳳，這次你無論如何都得幫你妹妹，我們就是無權無勢的小老百姓，苦吶，有些事根本反抗不了！”
又是一通遊說，把那邊人說得都跟豺狼虎豹似的。
李玉鳳感覺一陣陣疲憊感襲來，不想再拉扯，直接問道：“我要怎麼幫呢？現在是法治社會，媽您說過了！”
李母伸出4根手指，在李玉鳳冷淡無比的眼神中，收回了一根，變成了3根指頭，“賠償金要2萬塊錢，還有後續的治療，你拿3萬給你妹妹，這錢對你來說，應該不多吧？”
“媽！”李玉鳳氣得都想站起來，
嚇了程母一跳，立馬伸手把人重新安撫着坐下。
李玉鳳深深呼了口氣，“媽，我說了，我做生意的錢都還債了，別說借3萬了，您就算現在借3000塊錢，我都拿不出來。”
李玉鳳加重了借字。
李母一愣，倒是沒懷疑，在她心裏李玉鳳是最老實不過的，從來不會對家裏人說話，她這麼生氣的說沒錢，那就是真沒錢。
這可咋辦…
李玉蓮想法顯然和自己老孃不同，她根本不信。
李玉鳳從頭到腳穿着雖然樸素，質量卻是上乘，就連手上戴的戒指，那都是鑽石的。
“姐，你如果不想幫我就直說，我也不會怪你。你如果有心幫我，怎麼可能連這點錢都拿不出來？人心在金錢面前最是涼薄，我明白的。”
李玉蓮聲音幽幽怨怨的，還有些委屈地看了程青一眼，好像在說，程青哥你看吶，這就是你選的媳婦，那麼薄情，對自己親人都這副模樣…
李玉鳳氣笑了。
在人看不見的地方，小手被一雙溫暖的大手裹住。
程青輕輕在她手心捏了捏，以示安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