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司明浩問出這句話時,嚴繼平臉上的嚴肅的沒了,取而代之的是慈愛。
“小少爺,這麼多年,我從來都是向着你,一直爲你着想,爲你的未來考慮。”他說得時候有些激動。
“其實,我想等着事情成功之後再告訴你真相,但現在到了這個時候,我就不瞞着你了。”
司明浩很想捂住耳朵,想對着嚴繼平大吼,不許他再說。
但他只是盯着嚴繼平,聽他說出那句改變他人生的話——
“你是我的親孫子,是我嚴家人。”
這一次,司明浩反而沒有大吵大鬧,只是靜靜地站在門口。
外面天色陰暗,玄關沒有開燈,他處在暗影中。
說出多年的真相後,嚴繼平再也忍不住,將當年的事情和盤托出。
“你比司牧昀的弟弟早出生半天,司牧昀的媽媽難產死了,當時司道臣在外地,司家只有我在。我爲了你的將來,讓你取代了司牧昀的弟弟,成了司家的二公子。”
“對外,大家都以爲我的親孫子生下來之後沒多久就夭折了,但你好好地活着。我爲了你,一直待在司家,爲你謀劃前程。”
“明浩,你應該姓’嚴‘,而不是姓’司‘,我纔是你的親人,司牧昀和司道臣都不是!”
他激動地向前走了兩步,司明浩卻擡手,“別過來。”
嚴繼平知道,事實真相讓他難以接受,畢竟,司明浩當了二十幾年的司家二公子。
“我不信你說得這些話。”司明浩打開門,語氣絕望,“你在騙我,你只是想讓我留下來,陪你一起當逃犯。”
“明浩,我是你親爺爺,做這些都是爲了你,我不是不會害你的。”嚴繼平打感情牌,“一旦你回去,就再也沒有未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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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好好想想吧,不要離開這裏,冷靜了你再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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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明浩沒說話,只是“砰”地一聲關上門。
嚴繼平不擔心他會真的離開南城,但也給守在小區外的保鏢打了電話,讓他盯着司明浩。
放下手機,他長舒一口氣。
這麼多年,他終於說出了真相。
也罷,讓司明浩知道真相,他纔會願意和自己配合。
雖然他們現在不得不躲起來,但嚴繼平不願意認輸。
他蟄伏了這麼多年,最不缺少的就是耐心。
剛想到這裏,手機響了起來,是他安排在雲城的眼線上線打來的。
他立即接起電話,聽到對方的話後,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
看來,他的機會要來了。
–
和嚴繼平預想的一樣,司明浩離開了小區,但並沒有走遠,而是找到一處開着門的面館。
他點了一碗面,就愣愣地坐着,看着外面因爲還在開發中,而顯得淒涼破敗的街道。
他不是司道臣的兒子,而是嚴繼平的孫子?
他想起這麼多年來,每次自己闖了禍活着惹了事後,司道臣對他恨鐵不成鋼地教訓。
“你怎麼就不能學學你哥?”
“你和你哥,和我怎麼一點都不像?”
還有他無意中聽到外人對他的評價。
“司道臣和司牧昀都這麼厲害,怎麼司明浩差這麼多?”
“司明浩真的是司家人嗎?趕他哥差遠了。”
“司明浩命好,爛泥扶不上牆,但誰讓他生在司家呢?”
他當時聽着只覺得憤怒,總想着證明自己,但原來,自己其實不是司家的人,所以根本就沒有司牧昀的能力?
他不願意相信。
拿出手機,他翻到通訊錄裏司道臣的手機號碼,可卻遲遲沒有按下去。
如果嚴繼平沒有騙他,他打電話就是自投羅網。
司明浩猶豫再三,最終放下了手機。
面端上來後,他一口也沒有喫,直到整碗面都坨了後,他起身離開。
回到公寓時,嚴繼平正在客廳坐着喫飯,見到他眼裏露出喜色。
“明浩,快來喫東西。”
他果然沒算錯,司明浩一定會回來。
司明浩走過去,“你和我去做鑑定,不然我不會相信你。”
“好。”嚴繼平一口答應,“明天就去,我會安排好。”
他答應得這麼爽快,司明浩對自己身世的懷疑少了一些。
他心裏的煩悶無處可發,在桌上猛捶一下。
“你爲什麼要說出來?既然你讓我當了司明浩,爲什麼不一直瞞着我?!”
嚴繼平放下筷子,站了起來,“我也想瞞着你,直到你得到了整個司家。但是他們在懷疑你了,我不得不採取行動。”
“你怎麼知道?”
“司牧昀和楚悠然去了雲城,我一直讓人跟蹤他們。他們找人在問你的身世,拿出了一個長命鎖。”
“那個長命鎖是司道臣老婆生前託人打造的,專門替她的小兒子做得。當時她的小兒子出生後,護士就把這把長命鎖掛在了他的身上,我當時抱他的時候,也看見了。”
“那…”司明浩遲疑,“那個人…去哪裏了?”
“也怪我當時做事不夠仔細。”嚴繼平嘆了一聲。
“我買通了一名護士,是她幫我把你抱到司道臣小兒子的牀上,我也讓她把那個嬰兒抱走處理了。”
“過了兩天,她說那個嬰兒夭折了,她已經把人連同長命鎖一起埋了,我當時也是心慌,沒去確認就信了她的話。很有可能,她把人送走了。”
“我不知道司牧昀怎麼得到那把長命鎖的,但出現在他手上,他肯定是在懷疑你了。”
“所以,我當時讓文英蘭和陸靜雅提前實施了綁架,沒想到這兩個人做事太拖沓,導致計劃失敗。”
按照他的計劃,文英蘭和陸靜雅解決了楚悠然一家,司牧昀肯定大受打擊,警惕下降,然後,他就會趁此機會送司牧昀歸西。
沒了司牧昀,司家的一切,只能是司明浩的。
嚴繼平說到這裏,仍然很氣憤,“早知道我就讓人直接把他們做了,交給那兩個廢物根本就是來壞事的。”
“那我們就一直躲在這裏?”
司明浩不自覺地用上了“我們”,他已經信了嚴繼平的話,別無選擇。
“只是暫時的,明浩。”嚴繼平安慰,“剛纔我的眼線說了一件事,我們的機會快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