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夜冥緩緩站起身,找了個理由,“小姑娘,我準備讓公司打造一款年輕女性的珠寶首飾,就是你這樣二十來歲的女孩,想問問你的意見,能不能借一步聊聊?”
夏梔初皺眉,“着急嗎?”
“嗯,璀璨珠寶的市場佔有率被對手搶佔了不少,趁着開春,想設計一款新品。”
夏梔初想了想,看了眼莫北梟,然後才說道:“可以,那我們到會客廳裏聊吧?”
以爲關乎公司機密,所以夏梔初沒有懷疑爲什麼需要借一步說話。
夏梔初轉了轉身子,面對着司夜冥繼續說道:“不過,我也不一定能幫上您的忙,您到時候最好做個市場調研。”
“好。”
夏梔初看向莫北梟,後者倒是沒有什麼異常的反應,摸了摸她的頭頂柔聲說道:“去吧,一會我陪你佈置。”
說完,又看向沈碧雲,神色微正,“媽,我陪您逛逛?今天天氣好,後山的桃花開了。”
夏梔初疑弧的看了莫北梟一眼,他什麼時候是這種會陪他人賞花的人了?
沈碧雲點頭,“好。”
見沈碧雲答應了,夏梔初看向身後的莫淼,“淼淼,你去扶着我媽,她走久了腿會疼。”
莫淼看了眼莫北梟,見他神色未變,這才上前,“好的夫人。”
莫北梟伸手將夏梔初摟進懷裏抱了抱,不放心的叮囑了一聲,“自己注意點。”
夏梔初有些不好意思的推了推,“就在家裏,你放心好了。”
看着她微紅的小臉蛋,莫北梟將人鬆開了,眸色很深的看了司夜冥一眼,才擡腳往外走。
莫淼立馬走到沈碧雲身邊扶上她扶跟了上去。
會客廳裏。
司玄將一個檔案袋遞給了司夜冥,然後給兩人沏了茶水,就出去了。
心裏想着要給寶寶佈置房間,夏梔初喝了口溫水,直接開口問道:“司叔叔,您公司是打算做什麼樣的飾品?手鍊還是項鍊,或者是成套的。”
司夜冥壓根沒聽,手緊緊的攥着那個牛皮檔案袋。
他在緊張!
自從找到了她們母女,他的字典裏開始出現了緊張二字。
“司叔叔?”
好一會兒得不到迴應,夏梔初皺着眉疑惑的叫了聲。
司夜冥琥珀色的眸子閃了閃,深吸了一口氣,試探性的問了句,“一一,我可以這麼叫你嗎?。”
夏梔初搖了搖頭,這個稱呼是最親近的人叫的。
“您還是叫我夏梔初吧,大家都是這麼叫的。”
司夜冥神色一滯,眸子暗淡了不少。
“好。”
明明說着急的叫自己來幫忙,可到了之後卻沒有一點要討論的意思,夏梔初很是疑惑。
![]() |
腦子轉了轉,想到最近一個月來司夜冥的一舉一動,腦子裏有一個大膽的猜想。
半糖言情小說 https://power-veg.com/
難道,他對媽媽有興趣?
所以想從自己這裏下手,可是不好意思開口?
想到這,夏梔初有些不確定的看着司夜冥問道:“您是有別的事要跟我說嗎?”
司夜冥失笑了一聲,“很明顯嗎?”
夏梔初點點頭。
“會不會怪我?”
夏梔初搖搖頭。
只是找了個藉口把她叫來,她又沒有損失,犯不着怪人。
想到那日沈碧雲的話,司夜冥低喃了一句,“你確實很善良。”
“啊?”夏梔初沒聽清。
“沒事。”司夜冥舒了口氣,“願不願意聽我說個故事?”
夏梔初總覺得眼前的人有些傷感,沒忍心拒絕,於是點了點頭。
司夜冥開始將那一夜的事娓娓道來,“二十三年前,b市……”
十分鐘後,夏梔初的臉上盡是錯愕的表情。
這個故事,怎麼跟她和莫北梟的開始那麼像,都是被下了藥,只是他故事裏的女孩是清醒的。
“是不是難以接受?”
夏梔初搖了搖頭,畢竟她也經歷過,唯一不同的是,她也是不清醒的。
沒想到她會是這樣的回答,司夜冥眸底有一閃而逝的驚訝。
“那如果我說這個故事是發生在我的身上呢?”
問出這句話的時候,司夜冥垂下了眼,心裏沒有底氣,有些不敢看她的反應。
夏梔初一時頓住了,臉上是目瞪口呆的表情。
再怎麼愚鈍,她也意識到了什麼。
他莫名其妙的找理由跟自己單獨說話,夏梔初腦中飛快的轉着,突然閃現了那日他和媽媽出現在醫院裏的一幕。
【您認識我媽媽?】
【嗯,認識很久了。】
【您跟我媽媽是怎麼認識的?】
【一個下雨天,她借了我一把傘。】
雨天、雨傘,二十年前、認識很久了,故事發生在我身上……
夏梔初腦子裏反反覆覆的都是這幾個詞,他的故事與現實逐漸重合。
夏梔初咬了咬下嘴脣,小臉變得冷清,擡眸看向對面的人,“所以,您到底想說什麼?”
司夜冥額上早已滲出一層薄汗,沒料到的是,夏梔初比他想象中的要平靜。
司夜冥變得膽小了許多,那句“我是你爸爸”始終說不出口。
他端起桌上已經涼盡的茶喝了下去,然後放下茶杯掩飾着慌亂的內心。
見她面上沒有多餘的情緒,司夜冥又問了一句,“知道你的女兒眼睛爲什麼是琥珀色的嗎?”
夏梔初下意識的就看向了他的眼睛,有些懵懵的搖了搖頭。
心裏卻有一個答案呼之欲出。
“你是個聰明的孩子。”司夜冥伸手往上衣口袋探去,摸出一個東西伸到夏梔初面前,“這個叫【初心】,是我設計的第一款項鍊。”
夏梔初視線轉向了他的手心,就看到了一個無比熟悉的東西。
也許剛剛還有遲疑,現在心裏已經很明瞭。
“小姑娘,我纔是你父親。”
他的話如同一個重磅炸彈,震得夏梔初久久不能動彈。
終於把這句話說出口,司夜冥如釋重負。沒有再說什麼,留着時間給她消化。
夏梔初的反應有點出乎他的意料,除了有些驚訝之外,沒有歇斯底里的鬧。
等待的過程是煎熬的,司夜冥頻頻的倒茶喝茶。仰頭喝茶的時候會偷偷的瞥一眼夏梔初,只見她一副清冷的模樣,一時摸不準她是什麼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