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着厲蒼雲的面,他們不敢多說什麼,不時交換的眼神也足以說明他們在想什麼。
蕭雲淺和厲蒼雲對這一切處之泰然,十分自在。
老太妃出來招呼了一會兒客人,身體撐不住,先回房歇息,等酒席開始,再出來應對。
她身體不好是人盡皆知之事,最近又沒有再續命,撐不住也不奇怪。
段氏和韓氏她們幾個妯娌招呼客人,都是一副熱情歡喜的模樣。
人人盡知信陽王府上只剩下一門寡婦,妯娌幾個招待客人,他們也不會多說什麼。
信陽王府四周有殺手在密切盯着,一旦信陽王出現,他們就會立刻出手。
凡是有些武功的,多少都察覺到氣氛不太對,過於謹慎的怕惹麻煩,甚至丟掉性命,寒暄客套幾句後告辭離去。
剩下的大都是拼着有危險,也想一探究竟,以及從開始就沒把那些傳言當回事,絕不相信慕容熙還活着的,純來喫酒席。
時辰差不多了,賓客們按照主次分別落座,開始上酒菜。
眼見的都這時辰了,慕容熙還沒有現身,心中都泛起了嘀咕,看來傳言終不可信,信陽王早就死了,不可能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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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廣茂和梅宏翔都沒有親自來,他們的夫人分別帶着各自的女兒前來打探虛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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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一個衝着蕭雲淺來的人,就是梅婧柔。
她之前到雲來酒樓鬧事被蜜蜂蟄了,這些天過去,基本算是消了腫,也能出來見人了。
若仔細看,還能看出她的臉比以前還是要胖一圈的,一碰到還是會鑽心的疼。
她被蜜蜂蟄的事情在京城傳的無人不知,淪爲笑柄,要不是爲了報復,她今天根本不會來惹人嘲笑。
自從蕭雲淺到來,她就一直尋找着出手的機會,無心其他。
蕭雲淺早已察覺梅婧柔不時將陰冷算計的目光放在她身上,仍毫不在乎。
有本事的放馬過來!
就憑梅婧柔的腦子,能耍出的手段,她根本就沒看在眼裏。
酒席開始,一切正常,大家喫喫喝喝,也儘量不再提信陽王的事。
在他沒有洗清冤屈之前,還是個亂臣賊子,議論他的事情多了,一個不慎傳到皇上耳朵裏,原本沒別的意思的話,也有可能傳出禍事來。
梅婧柔吃了一會,假裝無事站起來,往蕭雲淺這邊過來。
她刻意不看蕭雲淺,沒有露出針對她的樣子,就路過。
蕭雲淺面色不變,繼續喫菜。
梅婧柔經過蕭雲淺身邊時,腳底下是不是絆了一下,向着蕭雲淺撲過來,發出一聲驚叫。
厲蒼雲想也沒想,反手一掌,“碰”一下,將梅婧柔打了出去!
梅婧柔被打飛七、八步,摔到桌子旁一個正在喫菜的人後背上,砸的那人險些將筷子一併吞進去!
“嗯……”梅婧柔胸口一陣悶疼,氣的要死,看到蕭雲淺裙襬上那細碎的白色粉末,眼裏閃過一抹得意,趕緊起身行禮,“臣女不小心冒犯了王妃,還請王妃恕罪!”
蕭雲淺淡看了她一眼,不在意地說:“小事情,梅小姐不必放在心上。”
“多謝王妃。”梅婧柔整理了一下衣服,從他們旁邊過去,眼裏閃過陰狠和得意。
蕭雲淺,等下有你受的!
這可是我從鬼市上買來的,專門吸引毒蛇的藥粉!
等一下會有成千上萬的毒蛇爬滿你全身,我看你還怎麼得意!
“沒事嗎?”厲蒼雲看了看蕭雲淺周身上下,沒發現什麼不對,也不擔心。
蕭雲淺抖了抖裙角,說:“沒事,雕蟲小技。”
還以爲梅婧柔會有多高明的手段,就這,還想算計她?
且不說她有的是藥粉,專治住各種毒物,別忘了還有陰陽鐲,毒物怎近得了她的身?
她沒想揪着梅婧柔這種小角色不放,誰讓這沒腦子的記喫不記打,非要惹她,那就讓她自己嚐嚐被毒蛇“親吻”的滋味好了。
這一小小插曲很快過去,並沒有引起旁人更多的注意。
梅婧柔見今天來的目的達到,也是不想一會兒蕭雲淺被蛇圍攻的時候懷疑她,推說身體不適,和梅夫人一道離開了。
她們乘坐的馬車剛走到半路,就聽車伕發出一聲尖叫:“蛇!”
什麼?
蛇?
梅婧柔一先是一愣,心猛地一沉,有種非常不好的預感。
“嘶嘶嘶……”
令人頭皮發麻的聲音由遠及近,空氣中傳來濃烈的腥味,聞之慾嘔。
隨行的丫鬟家丁全都發出驚呼聲,四散逃命。
“蛇!好多蛇!啊……”
梅夫人一挑車簾,藉着掛在馬車上的燈籠那昏暗的光,看到無數的蛇密密麻麻向着這邊爬過來,那場面讓她毛骨悚然,發出一聲尖叫,摔回馬車裏!“蛇……好多……啊,救、救命!救命啊!”
“這……怎麼回事!”梅婧柔嚇的臉都綠了,褲襠裏一陣溼熱,欲哭無淚,“蛇怎麼會……”
她已經問那個賣藥給她的人要了驅蛇的藥帶在身上,這些蛇怎麼可能會來攻擊她,不是應該都去咬蕭雲淺嗎?
那些蛇彷彿受到了某種召喚,長的短的,粗的細的,黑的白的五彩斑斕的,爭先恐後往馬車上爬,瞬間就將馬車纏滿,發出的嘶嘶聲。
梅夫人和梅婧柔拼了命地大叫。
“別過來!”
“下去!下去……啊啊——”梅婧柔眼淚狂流,隨手抓到什麼,拼命拍打那些蛇,手腳亂蹬緊。
腿上劇烈一疼,還是被一條蛇咬了一口,她發出一聲尖叫,拼命踢蹬起來。
梅夫人也剎那被咬,嘶聲叫救命。
然而母女倆不管怎麼叫,都沒有人過來,車伕和丫鬟家丁們早跑沒影了,就算他們沒跑,看到這場景,早嚇軟了,根本不敢上前。
所有的蛇纏繞不休,馬車都壓得咯吱響,母女兩人身上頭上臉上掛滿了蛇,不時被咬一口。
沒多久之後,她們連疼帶嚇,都不動了。
兩人一昏,那些蛇迅速四散而去,彷彿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
再看母女倆,頭臉脖子手,凡是露着的地方都佈滿了被蛇咬過的印子,身上肯定也好不到哪裏去。
這還是蕭雲淺仁慈,不願意鬧出人命,召來的都是些無毒蛇,要不然她們兩個被咬上一兩口,也瞬間沒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