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雨墨不是小心眼的人。
盧森淼是盧森淼,盧森澤是盧森澤,雖然他們是兄妹,但妹妹做錯事心思不正,也不能算在哥哥頭上。
“不關你的事,你不用對我道歉。”
聶雨墨問:“你是找亦寒的吧?他沒在家……”
盧森澤:“不是,我是專門過來找你的。”
“有事?”
“嗯。”
聶雨墨請他坐下,讓傭人送來茶水點心,盧森澤一幅欲言又止的樣子,顯得很爲難。
她問:“你過來找我,不止是替你妹妹給我道歉吧?”
“嗯。”
平時伶牙俐齒的一個人,現在顯得很笨拙。
聶雨墨也沒有催,靜靜等着他開口!
終於,盧森澤鼓起勇氣,開口了:“明天我爺爺壽辰你不要去,好不好?”
“呵!”
聶雨墨笑了。
盧家來人特意說一定要她參加,還不是盧森淼的意思,而是盧家當家人——盧森澤父親的意思。
當家人特意叮囑,如果她不去,就是不給盧家面子。
如果不是顧慮這一點,顧亦寒也不會同意她參加。
她把請柬拿出來放在盧森澤面前:“你看看,這張請柬是伯父親手寫的,並且特別註明要我和亦寒一起參加,我要是不去也太不給你們盧家面子了。”
盧森澤拿過來仔細看,然後確定:“不對,這不是我父親寫的,是我妹妹冒充我父親寫的,她是想把你騙過去,讓你當衆出醜。”
“我知道。”
她淡定的把請柬收起來,笑容明媚,語氣堅定:“謝謝你過來告訴我這些,我一定會去的,躲避解決不了問題,我會讓她心服口服,我老公之所以會是我老公,不是因爲我運氣好,也不是我老公沒有別人要。”
“而是我倆都是彼此最適合的那個人。”
盧森澤看一眼聶雨墨,馬上就心虛的躲避開她的目光。
她明豔照人,心胸坦蕩,這樣的女人爲什麼不是他先遇到?
盧森澤這個想法只是一瞬,立刻就被理智壓下。
他和妹妹最大的不同,就是他知道什麼事情能做,什麼事情不能做!
如果聶雨墨單身,或者她不是最好朋友喜歡的人,他一定會去追求她,不折手段也要把她追求到手。
但她不是單身,那麼他就會把喜歡深深抑制住,再喜歡也不會染指。
盧森澤見不能說服她,也不硬勸,只是叮囑她那天要小心點。
到時候他會盡量幫助她,不過妹妹詭計多端,還是要多加小心!
聶雨墨真誠道謝,盧森澤告辭。
他剛走沒多久,祖母來了。
祖母來也是問盧家老爺子壽辰,她去不去?
“我去的,您放心,我會多加小心。”
老夫人嘆口氣,道:“盧家那個小丫頭我看着她從小長大,也算是知根知底,別人能被她迷惑去,我不會。”
“那丫頭要是把心思放在正道上,盧家想超過顧家也不是難事,偏那孩子腦子聰明,心術不正,但你別怕,明天你就跟在祖母身邊,有我盯着,我看誰敢打你的主意?”
老夫人久居人上,真正發火的時候不怒自威,自身氣場兩米八。
聶雨墨趴到祖母懷裏撒嬌:“您最好了,您就是我的保護神,明天有您在,我什麼都不怕……”
“好孩子不要擔心,一切有我!”
祖母慈愛的將聶雨墨摟在懷裏,這是她的親外孫,兩個人是有血緣關係的至親。
她怎麼看都看不夠。
老夫人慈愛的看着聶雨墨,聶雨墨卻話鋒一轉,突然轉換話題:“中秋節我想一家人在一起熱鬧熱鬧,您,我外公和我媽,加上我們一家三口一起喫頓團圓飯,您看行不行?”
老夫人立刻答應:”行啊,這怎麼能不行呢……不過我擔心你媽不能同意!”
聶雨墨大包大攬:“這件事包在我身上,我媽那邊我去搞定,她指定同意。”
白雨是個刺頭,聶雨墨就是專門治理刺頭的。
老夫人相信聶雨墨一定能辦成,兩個人興致勃勃開始規劃中秋那天都有什麼樣的節目,應該怎麼過。
但不管怎麼規劃,都繞不過白雨去。
有白雨在就表示意外隨時可能發生,爲了中秋節的氣氛不會被破壞,祖孫倆又開始商量怎麼對付白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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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誰誰到,白雨來了。
白雨看見老夫人,習慣性就開懟:“你上這來幹什麼?”
聶雨墨看不下去,懟她:“這裏是她孫子的家,她怎麼不能來?這裏你能來,祖母就能來。”
這話要是老夫人說的,白雨就不生氣了。
她只是習慣性開懟,並沒有真心想找茬!
但聶雨墨替老夫人鳴不平,這就讓她很不爽。
白雨眼睛瞪的溜圓,呵斥女兒:“你怎麼胳膊肘往外拐?我是你媽,親媽,她是你老公的奶奶,誰親誰近你心裏沒點數啊?這次就算了,下次不準幫着外人欺負你親媽。”
至從聶雨墨叫媽後,白雨就開始把這個字作爲自稱了,很過癮。
聶雨墨:“你們都是我親人,不分遠近,我就事論事,誰對就向着誰。”
“缺心眼,死丫頭你是不是傻?你只准對我好……”
白雨短暫的溫柔過後,又恢復到她原來的樣子,霸道且不講理。
“憑什麼?我就不!”
母女倆槓上了,按這種情形發展,接下來兩個小時打底,全是毫無意義的爭執。
老夫人及時轉移注意力,問白雨來幹什麼?
總不會急吼吼的趕來就爲了吵架吧?
白雨被提醒,想起自己過來的目的了。
“我找你!”她指着老夫人,理直氣壯道:“明天盧家老爺子壽辰,你把我也帶進去。”
聶雨墨開始頭疼。
老夫人也是。
老夫人想拒絕,又不忍心,左右爲難。
聶雨墨直接道:“不帶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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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女來剛剛停戰,聶雨墨一句話重新點燃白雨的鬥志,她瞪一眼女兒,告訴她:“閉嘴。”
她轉而開始和老夫人講條件:“明天你把我帶進去,我會重新考慮你和我爸爸的事情。”
“成交!”老夫人很痛快的答應了。
聶雨墨拽祖母衣襟,對她使眼色。
她就仿若看不見一樣,也感受不到一樣,不爲所動。
白雨眉頭輕挑,得意的揚起下巴,給女兒一個挑釁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