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她怎麼敢背叛他!

發佈時間: 2025-10-06 16:57: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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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正青通紅的眼珠子,掃了身邊幾人一眼,大滴大滴的眼淚沿着臉上粗大的毛孔落下,“微臣終日忙於政務,對子女的確是疏忽教導。”

 劉正青擡起衣袖抹了把好不容易擠出來的眼淚,“皇上放心,臣回府定當好好責罰她,好叫她知道女子就應恪守本分,不該妄議軍政,擾亂朝綱。”

 愣怔的幾人,緩緩收回了目光。

 不愧是御史的嘴……

 說是請罪,卻句句順着皇上的心意。

 這說的哪裏是他的女兒,分明就是暗指桑九黎,身為女子卻把控兵權。

 手段着實是高。

 桑九黎不知何時,已經站在幾人身後,“劉大人怕是忘了,你方才說在宮中鬧事,乃藐視天威,目無王法,這可是重罪,你回府責罰?依劉大人意思,貴府可自設公堂自定其罪?”

 桑九黎聲音一落,滿殿譁然。

 唯有那一身白衣淡漠無波。

 彷彿身處幽靜山林,只一心品茶觀景,解悶……

 穆君珩昭慶帝讓穆君珩一道來參宴時,他本可以借身子不適拒絕,但想到在假山後看到的那一幕,竟答應了。

 桑九黎此言,暗指劉府自有王法,不受朝堂約束。

 若要再往重了說,那可就有謀逆之嫌……

 “皇上明鑑,臣心赤誠日月可昭,斷不敢有此邪念。”劉御史當場將腦袋往地面的青磚砸去,磕得哐哐直響,“求皇上,勿要聽信讒言啊。”

 劉御史眼淚嘩啦啦直流,這回是真嚇哭了。

 他此刻,恨不得掐死那口無遮攔的女兒。

 往日再多的疼愛,在自身性命和家族興衰面前,都不值一提。

 昭慶帝盯着桑九黎,眼眶微微眯起,倒是小瞧了她。

 “行了!”昭慶帝蹙眉道,“說到底,不過是女兒家拌嘴架的事。”

 一句話,便將謀逆罪名,降到了教女無方之過。

 也是輕視桑九黎的態度。

 “今日本是為大勝北遼慶功,被你們鬧成什麼樣!”昭慶帝嚴厲叱聲。

 最後罰了幾位官員半年俸祿,各家女兒禁足了事。

 桑九黎不表態,就靜靜地直視着昭慶帝,武將席上,幾位老臣也盯着皇帝皺眉,一臉的不認同。

 昭慶帝被盯得緊了,便覺得渾身不在,又加了句,“劉御史罰俸一年,停職三個月在府上靜思己過,順便也好好訓導家中子女。”

 “皇上!”劉御史臉色詫然一白,“皇上三思啊……”

 天啓自先帝登基以來,便有明文規定,御史每月至少要奏事一次,百日內若如無糾彈,即降職或罷免。

 停職三個月,和直接免他的官職有何區別?

 御史臺的職可不好當,他可是堅苦了近二十年,才爬上御史大夫這個位置啊。

 “此事,朕意已決,無需再議。”昭慶帝面色沉了下來。

 李常德當即擺手,示意劉御史等人退下。

 桑九黎也回了席位,對此處罰倒也算滿意。

 看清了局勢,還是得見好就收,畢竟她方才在御花園時,便已經出了氣。

 劉正青還跪着不動,李常德只得過去,在他耳旁低語了幾句。

 劉正青臉色青白交加,最後還是含淚退下。

 “桑愛卿乃我朝棟樑,爾等不可再行妄言,寒了功臣之心。”昭慶帝義正言辭,一番愛惜忠臣良將之言,引得一片恭維。

 “此事說到底,還是桑愛卿的婚事引起。”昭慶帝話鋒一轉,語重心長,“桑愛卿如今年已十八了吧?也是該將親事定下,如此,便沒有人敢私下議論你了。”

 昭慶帝不着痕跡的對底下使了個眼色。

 翰林院承旨許文韓緩緩站了起來,“回稟陛下,臣的孫兒許霖,與桑將軍相識已久,二人互訴衷腸,已然悄悄定下了終身。”說話間,撫了把抖動的白鬚。

 穆瑾昱藏在案几下的拳頭緊緊地攥着,雙眸冷如寒潭,這難道就是桑九黎疏遠自己的原因?

 她怎麼敢……背叛他!

 桑九黎脣角含着一絲冷笑,原來在這兒等着呢。

 葉星辰雙眼傻瞪了一下,低聲道:“你何時與人私定終身,我怎不知?”

 桑九黎清秀的眉毛微蹙,斜眼睨着葉星辰,一臉嫌棄。

 葉星辰反而樂呵着,“沒有就好。”

 大殿上,昭慶帝故作驚歎,“哦?許霖倒是不錯,桑愛卿好眼光啊。”

 有人附和道:“許霖可是去歲的新科狀元郎,二人倒是郎才女貌,極為般配。”

 “皇上,您何不就此為二人賜婚,成全這一對璧人。”

 “是啊,這是美事一樁啊。”

 這些官員各個人精似得,知道皇帝想要的是什麼,便不遺餘力開口幫着撮合,好在皇帝面前博一個好印象。

 桑九黎一語未發,這些人已經開始兩家恭賀道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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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朕……”昭慶帝順勢開口。

 桑九黎突然輕笑出聲,“我連許大人的孫子是圓是扁的都未得知,如何就私定終身了?”

 衆人一臉疑惑,這是唱得哪一齣?

 後排席位上的許霖騰地站了起來,一臉深情,道:“九黎,如今我祖父已經同意你我的婚事,你就別在與我置氣了,好嗎?”

 二人中間隔了一個樑柱,桑九黎側過身子才看清楚人。

 這不正是方才對她言行不軌,被她踹了一腳的變態男?

 桑九黎一時沒把住嘴,竟脫口而出,“變態男!”

 “噗呲……”葉星辰一口茶水噴了出去,引來衆人嫌棄。

 “你……”許霖表情差點龜裂,忍了又忍,才道,“聖上面前,你莫要再耍性子了。”

 桑九黎似是覺察出了什麼,臉上笑意盡失,“這位仁兄,你是發高熱燒壞了腦袋,還是今日出門撞傷了頭,都開始發癔症了,聽本將軍一句勸,身子若有不適,便當儘早就醫,否則誤了救治的良機,就可惜了你這狀元之才。”

 葉星辰不自覺摸了摸自己的腦門,這丫頭怎麼老愛罵人沒腦子?

 不過,這人又是哪冒出來的,這麼不知死活。

 “許愛卿,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昭慶帝沉聲問道。

 許霖連忙上前回話,“回稟陛下,我與九黎兩心相悅,九黎曾提起成婚一事,但府中親長不同意這門親事,才一直拖着,想來她還在生臣的氣。”

 昭慶帝面露不悅,望向滿臉褶子的許文韓“這麼好的婚事,許老為何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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