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iv class=“tt-title“>第二百七十六章 誰他孃的沒眼力,敢動桑將軍的人?
穆君珩神色泰然,微微頷首:“是,隱瞞身份多年不曾告知,是孫兒不孝。”
“像,這麼一看是真的像。”太后又擡眼,看向跪在面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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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看越覺得和長子太子長得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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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她的乖孫,還活着……
真是佛祖保佑。
老天開眼吶……
當年太子隨先帝起義,連戰多年,直到江山穩固,她才得這麼一個長孫。
相較於尋常人家,晚了數載。
的太子博才廣志,這小皇孫更是聰明可人。
孫兒自幼睿智無雙,她是真真打心裏疼愛的緊。
誰曾想,東宮會遭此橫禍。
讓她白髮人送黑髮人。
如今見人活生生就站在自個兒面前,那種失而復得的欣慰和喜悅,讓她一時忘了,乖孫兒還跪着。
還是一旁的老嬤嬤出言提醒,她才緩過神來。
“好好好,活着就好,快起來說話。”太后又抹了把眼淚,伸手扶起。
“多謝皇祖母。”穆君珩順勢起身,面上又多了幾分歉意。
並非他有意隱瞞。
人的情緒是很難隱藏的。
這些年,他在昭慶帝面前演戲有多煩多累,只有他自己清楚。
若是讓皇祖母知道他還活着,老人家怕是不忍心他在碧嵐山度日。
可珩王本不該與太后有過多牽扯。
為了復仇,他只能選擇隱瞞。
沉靜下來後,太后才想起孫兒來的目的。
她壓了壓眼角,輕嘆:“說吧,瞞了這麼多年,為何在這個時候告訴哀家?”
太后是隨先帝,一路從布衣到問鼎江山,不論是前朝還是後宮,她看得比誰都透徹。
東宮覆滅,這孩子年幼,為求自保隱瞞身份倒也能理解。
但他頂替珩王潛伏多年,如今更是把控朝局,其目的不言而喻。
這孩子不容易,可她又存着一絲希望,希望不是她想的那樣。
穆君珩只稍稍一頓,便道:“今夜穆雲逸帶上百名殺手夜襲珩王府。”
太后原是做好準備聽他後面的話,卻不想穆君珩一開口,便叫一向沉穩的老太后,驚得從羅漢椅上站起來。
忙上前左右打量,“你可有傷着?”
穆君珩搖頭:“皇祖母放心,孫兒無事,但此事絕非穆雲逸一人所為。”
太后擰着眉,沒有開口,不用說也能猜到是皇帝授意。
她想說皇帝糊塗,可換作皇帝的角度,如今的珩王已經威脅到了皇權,若不除之,必定寢食難安。
穆君珩見太后沉默,便將當年東宮覆滅的真相全數告知。
太后聽完臉色煞白,心裏更是一陣刺痛。
為了皇權,他連太子都敢殺,還有什麼事做不出來……
她這一生,孕育六子,可最終一個個都死於非命。
到如今,就剩皇帝一人。
古往今來,沒有哪個母親願意見到膝下子嗣,兄弟離心,骨肉相殘。
可偏生她的丈夫當了皇帝,她的孩子自此跨入帝王家。
打江山時,尚見手足情深。
守江山時,涼薄都算是恩。
若這孩子所言屬實,那另外幾個兒子的死……
太后不糊塗,只是裝了多年的糊塗,便不願清醒。
可如今,她不想清醒已是不成。
太后痛心疾首,不過瞬息間,整個人變得蒼老許多。
再開口時,聲音透着一股沉沉的無力。
“孩子,你今日來找哀家,可是存了問鼎之心?”
穆君珩又跪了下去,“孫兒想為父王報仇,他該為自己所行之惡,付出代價!”
太后閉上了眼,擺手:“哀家知道了,你且回吧。”
“孫兒告退。”穆君珩起身離開。
太后雖未明說,但態度已然明顯。
就連身側的老嬤嬤,也都看出來了。
“娘娘這是要助太孫殿下,廢立新君?”
太后垂眸,摩挲着手裏的長命鎖,良久,緩緩收緊:“帝心不仁,天下必亂,這江山本就該是這孩子的,也只有他能擔得起,振興天啓的大任。”
她相信,先帝若泉下有知,也定會支持她這個決定。
……
翌日。
晨曦破開雲層,灑落大地。
本該充滿朝氣的清晨,卻壓抑着一層死寂。
商戶推開門板,便聞到了一股濃烈的血腥味。
百姓提着籃子,正趕着早市,卻在看到街上的情形時,駭然駐足。
連手中的籃子都挎不住,郎當落地。
乾明街上,從宮門處,延伸至長街中央,整齊平放着上百具屍骨。
雖然都用白布蓋着,但那白布下若隱若現的殘骸,和流淌開來的血跡來看。
不難想象,這些的死狀都異常慘烈。
“天,天爺啊,這是怎麼回事,街上怎麼會出現這麼多屍體?”
“聽說,昨夜珩王府遇刺,這些都是潛入王府的殺手。”
有膽子大的百姓,湊近看了幾眼,發現白布下露出來的黑色衣料,“這些人衣着料子,瞧着就挺貴的,怕不是普通的殺手。”
“你這不是廢話,一般殺手敢上珩王府殺人?”
“珩王可是桑將軍的未婚夫,誰他孃的沒眼力,敢動桑將軍的人?”
百姓心中珩王雖睿智無雙,卻是個久病剛愈的文弱之人。
若論威懾力,還是桑九黎那種惹上了就揍,戰力又極高的武將,更強悍些。
“也是,珩王那般溫文爾雅,模樣又俊美的男子,那個姑娘見了不喜歡。”
“聽說珩王很是寵桑將軍,將軍府下聘的時候,那是什麼天材地寶,都送了個遍,這麼好的夫婿,可不得好好護着。”
“這麼說就怪了,這些屍體,少說也有上百人,都是被誰殺的啊?”
“莫不是桑將軍?”
“八成是了。”
“嘶——”
“桑將軍到底有多強?”
“你們不好奇,這些殺手為何要刺殺珩王?”
“切……還能是為啥。”說話的人壓低了聲音,向身側勾了勾手。
一羣人圍近了,便聽他道,“聽說現在朝臣們都聽珩王的,那位還坐得住?”
“要我說,這皇帝早該換個人當了。”
此言一出,周圍圍着的人瞬間四散開來。
昭慶帝在位這些年,也沒見頒佈過什麼利民的政令。
遇旱災時,還是桑將軍散盡家財,救他們於水火。
百姓不懂朝政,但誰好誰壞,心中或多或少還是知道些。
可即便如此,一個個聽到換皇帝的話,都嚇得不輕。
平頭百姓,誰敢與天子叫板,那不是嫌自己命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