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面,淑延宮內。
麗妃坐在軟塌前聞着安神香,撐着頭假寐。
連枝姑姑快步從外面快步走進門來,將給麗妃按肩捶腳的宮女都給驅散了下去。
“探清楚了?”等人都走出了門,麗妃緩緩睜開眼來詢問。
連枝點了點頭,走近一分,小聲道:“太后將芙蓉郡主的公主禮制給取締了,趕去了京都的侯府,禁足一月,不許起出門半步,還罰了宜君侯半年俸祿。”
“公主的禮制都被取締了,嘖嘖,這芙蓉郡主這下更是將沈藝彤恨入骨髓了,若是這事給留出去,這百姓或許還覺得沈藝彤還委屈。”麗妃修長的手有一下沒一下的敲擊着矮几,透着深深的算計意味。
連枝自是明白麗妃的意思,立即迎合道:“如今那城西弄得是風風火火的,百姓個個都說明王妃好,這等時候,今日這事露了出去,百姓們定然爲她鳴不平,到時候以芙蓉郡主的性子怕是要氣得吐血,更是恨不得殺了明王妃呢。”
“恨不得有什麼用,那個蠢貨,本宮原本以爲在太后身邊伺候多年的,怎麼也不會太過愚蠢,卻沒想到,一點兒腦子都沒有。”
想到今日的那芙蓉郡主做的事,麗妃心裏就對其厭惡,今日她不過是想試探試探皇上的意思罷了,可不想真殺了沈藝彤惹惱皇上,若今日沈藝彤真死了,看皇上當時的神色,她的麻煩必然不小。
“的確,芙蓉郡主太過沖動了,若不是今日有太后護着,她只怕就要落在明王手上了。”
“不是太后真完全護着她,太后也是護着明王的,不過,如此這個芙蓉郡主才更好利用,但不能再由本宮來握這把槍了。”麗妃漂亮的丹鳳眼微微收了收,隱隱錯錯的似倒映出一個模糊的身影來。
“娘娘不出手了?那這事交由誰去?芙蓉郡主雖然愚鈍,但奴婢覺得,一般人只怕也難以控制其啊。”雖然沒有了公主的禮制,但是這芙蓉郡主到底身份放在那,也自有一股傲氣,想要握住這把槍,也得先能靠近纔行。
“一般人不行,這京都城裏不是有一個一等一的才女嗎?”麗妃輕蔑的笑着道。
才女?
連枝姑姑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娘娘是說沈家二小姐?可二小姐能爲娘娘所用嗎,那可不是個安分的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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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站在一條船上,本宮又與她同仇敵愾了,她自然而然就會甘心情願的爲本宮衝鋒陷陣,那自詡聰慧的丫頭到底還是有點頭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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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條船上?娘娘的意思是……”連枝姑姑沒有把話說完,可主僕二人之間都心知肚明,這要一條船就得要先拉沈顏熙上船,這如今能夠拉她上船的辦法就是許她嫁入四皇子府。
“近來那丫頭如何了?”
“聽四皇子府的人傳話來說這段時日裏去過幾次四皇子府,但似乎都無功而返,四殿下近來也似乎心不在焉的,對那沈二小姐也不如從前了。”
“得不到的永遠都是最好的。”知子莫若母,麗妃最是明白顧燁的性子,不過如今他這性子對於麗妃來說倒是好事了。“等此事鬧上幾日後找個由頭把那丫頭帶入宮來。”
“是,娘娘。”
……
回到明王府的時候已經是戌時了,袁亮早已經在房內等候多時,見沈藝彤和顧明淵回來立即起身迎上前去行禮道:“王爺,王妃。”
“看來彤兒有事要談了,可需本王退避片刻?”瞧着袁亮臉上略顯着急的模樣,顧明淵徵求意見的詢問沈藝彤。
“王爺不必迴避,也不是什麼聽不得的事。”沈藝彤半點不介意的轉身往臥房裏走,慵懶的落在在軟塌上,接過綠荷遞來的湯婆子對跟進來的袁亮道:“說吧,如何了?”
既然沈藝彤都不避着顧明淵,袁亮自然也不藏着了,等顧明淵也落座下來後纔開口道:“一切都按王妃預料的進展着,楊員外的商鋪進來之後陸陸續續帶了不少人,街道上熱鬧了起來後那些小商賈爭先恐後的找上門來要入駐,小人取了些價高的,也取了些主街缺少的店鋪,如今所有店鋪都填滿了來,難民也都安置好了。”
“這些我都知曉,好話就不必說了,直接說不好的吧。”沈藝彤今日喚袁亮來可不是要聽這些面上的好話的,她比誰都清楚,這裏面還是有不少問題要挨個來解決的。
“王妃英明。”袁亮訕訕的撓了撓後腦勺,也不和沈藝彤再說那些虛的,直言道:“雖然鋪子都已經填滿了,但是咱們的銀子也不剩多少了,楊員外那些商鋪都是沒有收錢的,要一月之後才能分紅,其他的那些小商賈雖然給了一些入駐的銀錢,但到底杯水車薪,勉勉強強能夠撐着養那些難民兩個月,再往後就不夠了。
而且雖然店鋪都滿了,東西也多,但似乎新鮮勁有些過了,人來的都不那麼多了,而且……大多數都是看熱鬧的百姓,買的也都是便宜的東西,分不出多少紅利,照此下去,怕不長久。”
京都城可是皇城腳下,一個磚頭砸下去就能砸三四個皇親國戚的地方,平民百姓不多,真正能夠帶來錢財的就是商賈與官家。
而城西已經匯聚了大批商賈了,在這兒聚集開鋪子,彼此之間大多相識,這互相拿貨價格自然也不會高,城西這樣分紅利的賺的就更加少了。
官家或者皇親國戚對於城西這麼多年都是嫌棄的,雖然熱鬧,但也很多自持清高不願踏足。
沒了這兩個最能夠帶來錢財的羣體,偌大的城西商街要維持下去實在艱難。
“如今還剩多少銀子?”面對這近在眼前的燃眉之急,沈藝彤卻不慌不忙的端起茶杯輕問。
“零零碎碎加起來還有六千兩。”
沈藝彤盤算了盤算,點了點頭道:“劃出個兩千兩來,以我的名義去給京都的一些受寵的小姐送點禮,再把香娘調製好的膏送點去讓她們試試。”
“小姐,這些世家小姐會賣面子嗎?”袁亮有些懷疑,雖然這些有可能看在沈藝彤的面子上去城西走走,但若是不經常去也無用,哪怕又那麼幾個經常的,就靠這些世家小姐不夠啊。
“女子在意的就是自己的容貌,若那膏有效果,她們自然會去的,你再撥出一千兩,去找些戲班子的人來,打扮成商賈,世家模樣每日去城西里轉悠。”
“是。”
“讓你留的兩個鋪子如何了?”沈藝彤放下茶杯,彷彿突然想起這茬來。
“早就留着的,最好的位子,都已經裝修好了,按着小姐您給的圖紙。”
“明日就將胭脂鋪搬過去,也把我說的事都給辦了,等人熱鬧些,就按我最初和你說的,找個幾個肌膚不好的農婦,招攬人來看效果,最好能讓人設立一個賭局,鬧得越大越好。”
“是,小人明白,明日定然都安排好。”
“行了,你也等久了,城西還有大堆事等着你拿主意呢,且回去吧。”
正如沈藝彤說的,袁亮的確等了兩個多時辰了,等得心底都着急了,這一切都得了吩咐之後,自然也不久留,無聲行禮後就着急的出了門。
等袁亮出了門,沈藝彤便喚露芝和綠荷去傳晚膳來,房裏就留下她與顧明淵兩個人。
一直未開口插一句的顧明淵端着茶杯,用茶蓋輕撫着上面漂浮的茶葉,透着些許不渝道:“本王就說彤兒今日怎麼這般不避諱本王旁聽,原來早就設好了套等着本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