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發你弟弟的照片幹什麼?”司道臣疑惑。
“爸,我們先等等。”司牧昀只是猜測,拿不準,“等會兒我一定詳細地解釋給您聽。”
見他臉色焦急,司道臣沒再追問,“好。”
照片發過去後,司牧昀只覺得自己的心就被夾在火上烤。
雖然司明浩一直惹麻煩,但他不希望自己叫了二十幾年的弟弟真的會做出這種事。
他也擔心司道臣知道後會受不了。
“我給老嚴打個電話。”司道臣見嚴繼平還沒有過來,於是拿出手機去到一邊,“接個電話要接這麼久嗎?”
然而,司道臣打了兩次,電話打過去一直是忙音。
“這人去哪裏了?”司道臣自言自語地說了一句。
剛想着要不要去找找時,就見司牧昀的手機又響了起來,於是他走過去。
一看到是秦鶴的號碼,司牧昀幾乎是電話響起的瞬間就接聽了,“喂?”
聲音裏帶着即將知道結果的焦慮。
“陸靜雅說在國外找到她的正是你照片上的人。”秦鶴宣佈了結果,又問,“這人是誰?”
司牧昀在這一刻感到全身脫力,幾乎拿不住手機。
真的是司明浩乾的。
他的弟弟,策劃了這件事,害了楚悠然一家。
“喂?司牧昀,你在聽嗎?”秦鶴問,“告訴我這人是誰,警方馬上要採取行動。”
“牧昀,你怎麼了?”司道臣見兒子在接了電話後臉色變得很難看,“發生什麼事了?”
電話裏,秦鶴還在催促,司牧昀看着爸爸詢問和關心的眼神,一時間開不了口。
但他必須得說。
“照片上的人…”司牧昀緩緩道,“是我的弟弟,司明浩。”
“你弟弟?”秦鶴有一瞬間的驚訝,然後道,“我馬上來醫院,你準備好他的所有信息,配合我們的調查。”
電話掛斷,司牧昀卻仍然舉着手機,他不知道該如何向司道臣解釋。
“到底發生什麼事了?”司道臣愈發着急,“怎麼和明浩有關係?牧昀,你告訴我。”
“爸…”司牧昀終於放下了手機,不得不面對,“是明浩策劃了整件事。”
–
秦鶴趕到醫院時,沒有直接去找司牧昀,而是先去看了糖糖。
糖糖躺在病牀上,小臉蛋在醫院有些過大的枕頭上顯得更小,臉色瞧着比白色的枕套還白一點。
他伸出手指,在糖糖的臉蛋上輕輕地碰了下,“幾年沒見,長這麼大了。”
如果他沒走,誰敢欺負他的兒子女兒?
“糖糖,快點好起來。”秦鶴的聲音很小聲,像是怕驚擾了她的夢,“以後爸爸保護你你和果果,還有媽媽。”
出了病房,他又去看了果果,果果就在隔壁病房,送到醫院後檢查了身體,沒多久就睡着了,現在也睡得正香。
等看完了兩個孩子,他纔想着去辦正事,給司牧昀打電話,“我在醫院了,你在哪裏?”
司牧昀的聲音聽起來比上次接電話疲倦了很多,“我們在806病房,你過來吧,我爸和悠然都在。”
秦鶴帶着一名警察走到806病房,就見司牧昀三人都在裏面。
只不過,楚悠然坐在牀上,身上還搭着醫院的被子,司牧昀坐在牀邊。
而司道臣坐在一旁的沙發上,神色比他在景清手術室外見到的竟然差了很多。
秦鶴心中瞭然,他一定是知道司明浩做了什麼了。
“悠然,你怎麼了?”秦鶴首先問,“臉色怎麼這麼不好?”
“剛纔有點累,睡了一會兒。”楚悠然解釋了一句,並沒有說出自己暈倒的事情。
其實,她也才醒了不到二十分鐘。
本來醫生說她至少會睡好幾個小時,但她一直在做噩夢,被嚇醒了。
醒來後,她接受到的,也是噩夢一樣的消息。
司牧昀告訴她景清的手術成功,但不知道什麼時候能醒來。
而指使文英蘭和陸靜雅做整件事的人,竟然是司明浩。
秦鶴仔細看了她一眼,確實只是比較疲憊,並沒有受其他傷,於是坐下,開始問。
“司牧昀,你弟弟現在在哪裏?”
“我打了他的電話,沒人接。給他學校打了電話,才知道他已經有幾天沒去上課了,現在正在找人查他的航班信息。”
“你把他所有的身份信息發給我,我們一起查。”
“好。”司牧昀點頭,拿出了手機。
司道臣這時開口了,“秦隊長,我…我兒子,真的是他嗎?陸靜雅有沒有認錯?”
“確實是陸靜雅指認的。”秦鶴回答,“但是你的疑問也合理,我們會覈查這件事。如果不是司明浩做得,就會解除他的嫌疑。”
“但如果是他做得。”秦鶴頓了頓,語氣加重,“他就要受到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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饒是在商場呼風喚雨,被萬人追捧的司道臣,此時也變得蒼白虛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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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雖然頑皮,但…但他不敢做出這種事。”
“司老先生,不要用你的主觀想法來判斷。”秦鶴直白道,“很多罪犯平時都表現得很正常。”
聽到“罪犯”兩個字,司道臣臉色更是白了一分。
“悠然,你和司明浩是否有什麼過節?”看向楚悠然時,秦鶴的語氣不再是公事公辦,柔和了很多。
“有過。”楚悠然點頭,“但都至於到要買兇殺人的程度。”
“說說看。”
於是,楚悠然說了當時她去JF上班時拒絕了司明浩的示好,以及辦慈善珠寶展時,司明浩找人偷走項鍊陷害她的事。
“這件事之後,司明浩就被牧昀送出國了,牧昀一直沒有讓他回來。”
“連自己的弟弟都管不好。”秦鶴看了一眼司牧昀,有些不滿,“做了這麼大的錯事,只是送出國?又不是把他關起來,他想回國還不容易?”
司牧昀被他說了,也沒有反駁。
他也覺得,自己確實沒做好,造成了今天的局面。
問了一陣後,秦鶴提出一個問題。
“聽你們的描述,司明浩只是個紈絝公子哥,陸靜雅以前和他並不認識,他沒有膽子也沒有能力來策劃這些事,那你們覺得誰會是他的幫兇?”
“或者說,他的身後又是誰來策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