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下桑九黎！”殺手突然奮起，但凡能從王府暗衛招式下脫身的，全都向桑九黎攻去。
桑九黎冷聲站起，“當本將是軟柿子不成？！”
本來看打架就手癢，若非答應穆君珩只乖乖看着，她早就坐不住了。
從在前戰場上，即便受了傷，忍一忍她也照樣能打，更何況是穆雲逸手底下這些小嘍囉。
若是被穆雲逸知道，皇室精心培育的殺手，在桑九黎眼裏只不過是小嘍囉，怕是能氣得直接殺到她面前來。
眼看殺手逼到近前，桑九黎正欲動手，穆君珩突然出現，攬住了她的腰，“說了，讓你別動手。”
一掌擊出，近前的黑衣人瞬間斃命。
後面跟上來的幾個，看見穆君珩在側，嚇得腳步一頓。
面對珩王，他們連一招都扛不住，這還怎麼打？
桑九黎昂起頭，試圖狡辯：“都殺過來了，我總不能，站着給人砍兩刀。”
“你當本王死了麼？”穆君珩眯起了眼。
“……”桑九黎當即繳械，“行，我錯了。”
腰上的手，卻突然發力掐緊，“即知錯，便該罰。”
桑九黎瞪大了眼，“罰什麼？穆君珩，我還是個病人……”
“……”
二人自顧閒說。
四周躊躇伺機的殺手：“……”
正猶豫着要不要動手，莫非和無憂便一左一右，上來解決了他們。
“架弓弩，活捉穆雲逸！”穆君珩話落，抱起桑九黎坐回交背椅上。
“是！”無憂聞聲，直接向穆雲逸掠去。
無數暗衛手持弓弩攀上院牆，緊接着又一波，飛躍落入院牆內。
“射！”莫非揮臂，箭矢如雨，精準射中每一個殺手的要害。
不過須臾間，玉霄閣內還站着的，除了穆雲逸，便只剩下王府的暗衛。
桑九黎驚得咋舌：“居然一支箭都沒有浪費，你這弓弩隊的箭法真有準頭。”
三生閣是怎麼訓練弓箭手的，若是能用在軍中，對敵時，殺傷力可想而知。
穆君珩知道桑九黎的想法，淡笑着說：“光有訓練手法，可做不到百發百中，天賦也很重要，這些射手，都是百裏挑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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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九黎“嘖”了一聲，“那倒也是。”
“主子。”無憂押着穆雲逸推到二人面前。
穆雲逸一個踉蹌，險些跌倒。
才剛站穩，無憂一腳踹向他的膝彎處，迫使他跪下去。
穆雲逸側眸狠狠瞪向無憂，“你放肆！”
無憂斜瞪了回去，絲毫不將他放在眼裏。
“關於少將軍桑雲庭之死，你知道多少？”穆君珩淡聲道，“若你交待的話有用，本王可以考慮留你一命。”
桑九黎神情微頓，放在膝前的掌心微微收緊，這幾日，她心裏一直惦記的，就是父親戰死的真相。
穆雲逸仰起頭，神色傲然，“我是當朝皇子，即便犯了事，也該由父皇親自定罪，你，不能殺我。”
“誰說本王殺的是皇子？”穆君珩脣角彎起一道冰冷的弧度，“王府遇刺，賊首戴着面具，本王又怎知是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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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穆雲逸腮幫緊繃，卻無從反駁。
穆君珩說的沒錯，以他如今在朝中的聲望，只要有充足的理由，即便是殺了自己，也無人敢置喙。
穆雲逸強逼自己壓下心中怒火，憤憤開口，“若是殺了我，你永遠也別想知道當年的真相。”
穆君珩面色平靜：“無妨，本王已派人去赤嶺關調查此事，要知道真相，只是時間問題。”
穆雲逸冷笑，“事情過去這麼多年，你以為，真相那麼容易就能讓你查到？”
“既然不願意說，本王留你也無用處。”穆君珩擡起手，輕輕一揮，“殺了。”
無憂腕間一轉，劍鋒帶着森冷的寒氣，向穆雲逸襲去。
“慢着！”穆雲逸心有不甘，卻別無選擇。
無憂劍鋒一頓，停在了穆雲逸的咽喉處。
穆君珩擡眸：“說。”
穆雲逸不情不願地開口，“這件事也是我意外聽得，當年那場戰局，是桑雲庭親自設計以身誘敵，但本在計劃中的援軍卻未按時抵達，才讓他死於敵手。”
桑九黎猛地站起：“此事，我外祖父可知曉？”
穆雲逸戲謔一笑：“計劃中負責帶兵支援的，正是沈老將軍之子沈天澤。”
“我舅舅？！”桑九黎面色一白，腳下發軟，險些沒站穩。
穆君珩忙伸手扶住她。
桑九黎倚着身側的人，腦袋昏沉：“你還知道什麼？”
“當時沈天澤延誤軍機，致使桑雲庭身死，卻也在最後成功擊退敵軍，得了首功。”穆雲逸掃了桑九黎一眼，“本殿知道的只有這些。”
“為什麼？舅舅為何會延誤支援……”桑九黎眼神漂浮，渾身彷彿被抽乾了力氣。
“阿黎。”穆君珩沉眉，一把將桑九黎抱起，“把人押入暗牢。”
“是。”無憂收了劍，兩名暗衛上前一左一右押住穆雲逸。
“你說過會放了我，七皇叔向來一言九鼎，今日是要食言麼？”穆雲逸掙扎着想反抗，卻因受了重傷，連暗衛的掣肘都掙脫不開。
“本王只說，考慮留你一命，何時答應過要放了你？”穆君珩沒再看穆雲逸一眼，抱着桑九黎，轉身進屋。
“元安！”
元安不知從哪冒了出來，“奴才在。”
“去將白老請來。”
“是。”元安看見主子懷裏，面色蒼白的桑九黎，心下一緊，也顧不上一地屍首和鮮血，腳步飛快的衝出院門。
“為什麼……”直到進了屋，桑九黎還在呢喃着。
桑九黎之前從未懷疑過父親的死因，那是因為，南地首將是她的外祖。
外祖父，那麼疼愛母親，父親是他的女婿，他為何會瞞下父親死的真相？
是為了護住自己的兒子嗎？
可舅舅為何不及時支援……
桑九黎想不明白，她甚至懷疑，穆雲逸說的話不是真的。
“阿黎。”穆君珩將桑九黎放在軟榻上，輕輕喚她。
桑九黎緩緩轉動眼眸，望向面前的穆君珩，“穆雲逸說的話，有幾分真？”
穆君珩輕撫着桑九黎的臉頰，“有件事，我還未來得及告訴你，當年東宮一案，你外祖沈震嶽也參與其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