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唐巧茵一提醒,曹大夫走過去揭開香爐蓋子,拾起未燃盡的香粉聞了聞。
隨後,他臉色一變,“香粉有問題。”
“這裏面摻雜了麝香。”曹大夫把香爐端過來,“懷孕之人不能聞麝香,聞得越久危害越大。”
他問周姨娘的丫鬟,“什麼時候用得?”
丫鬟戰戰兢兢道,“昨…昨晚周姨娘安寢時點上的。”
曹大夫肯定道,“點了這麼久,應該就這個原因。”
秦老夫人臉色一變,喝道,“哪裏來的薰香?”
丫鬟還沒回答,唐巧茵卻“咦”了一聲。
“這不是少奶奶您昨晚讓翠玉送給我們的薰香嗎?香爐上還有鋪子的名字。”
秦長洲一把奪過香爐,果然看到爐身上刻着“香雲坊”三字。
他面露兇光,盯着黎靜婉,“這是你送的?”
“侯爺,是我送的。”黎靜婉點頭,有些茫然道,“但是香粉沒有問題,一定是哪裏弄錯了。”
秦長洲寒聲,“曹大夫說了,這裏面被摻雜了麝香,你還想狡辯?你素日不用薰香,怎麼突然要給周姨娘送薰香?”
唐巧茵此時插嘴,“侯爺,少奶奶昨日找我說她頭疼,讓我推薦薰香,她說還要送給各房姨娘。”
此話如同火上澆油,秦長洲的怒氣更甚。
“你用薰香不過是找個藉口,好把摻了麝香的香粉送給周姨娘,害了她肚子裏的孩子。”
“黎靜婉,你好歹毒的心腸。你沒有孩子,就見不得姨娘有身孕?”
秦老夫人臉色難看,呵斥,“黎靜婉,我體諒你身子不好無法有孕,不僅沒讓耀哥兒過繼,還專門派人去找名醫聖手給你開補藥,你卻犯了七出之罪,簡直有辱黎家的名聲。”
被如此指責,唐巧茵以爲黎靜婉會求饒會慌亂,沒想到她依然臉色鎮定。
“老夫人,侯爺,香粉裏摻雜的東西和我無關。”她淡淡開口。
“你以爲你不承認就沒事了?”秦長洲惡狠狠道,“你如果再不交待,那就報官。”
聞言,黎靜婉卻笑了一下,這讓秦長洲心裏沒了底。
“侯爺,如果報了官,那就牽扯到老夫人了。”
“你什麼意思?”秦長洲皺眉。
“香爐裏的香粉,是老夫人送給我的。”
“不可能。”唐巧茵失聲道,“少奶奶,我昨天寫了薰香的方子吼,您就讓翠玉立即去香料鋪制香,昨晚就裝在香爐裏送給我們幾個了。”
黎靜婉問她,“唐姨娘,昨晚翠玉去送香爐時,可是親口說了,裏面裝得是在香雲坊制好的香粉?”
“當然…”唐巧茵說了兩個字就停了,好像翠玉確實沒說過,只說送得是薰香。
黎靜婉又看向秦老夫人,“老夫人,昨天下午我去您院裏說話,說您的薰香聞起來不錯,您當時就讓張媽媽包了不少香粉,讓我帶回去用。您還記得吧?”
秦老夫人點頭,“是有此事,難道你裝在香爐裏了?”
黎靜婉沒回答,讓翠玉解釋。
翠玉開口,“回老夫人,昨天奴婢去香雲坊制香,但掌櫃的說最近生意好,得過幾日才能取。奴婢就只先買了幾個香爐帶回去。”
“少奶奶說您送得薰香很好用,讓奴婢裝在香爐裏,送給各房姨娘,等香雲坊的香料制好後再送去。”
唐巧茵本來勝券在握的心,如同才點燃的炭火被潑了冷水,立即熄滅了。
竟然還有這道變故。
黎靜婉提議,“老夫人,您若不信,可讓其他姨娘把香爐拿來,點燃後您就知道了。”
梁姨娘立即去取了昨晚翠玉送來的香爐,“老夫人,香爐我還沒用過。”
秦老夫人命人點了一些,果然是她院裏薰香的氣味。
黎靜婉讓人把佟姨娘和唐巧茵的香爐也取來,曹大夫一起檢查後,確認這三人的香爐裏的香粉沒有問題。
翠玉又補充道,“昨晚奴婢最先來周姨娘的院裏,香爐是周姨娘自己挑的。”
也就是說,就算有一個香爐裏摻雜了麝香,也不敢保證周姨娘就會選上。
那就只有一個可能。
昨晚周姨娘收到香爐後,有人故意在香粉裏摻雜了麝香。
“誰這麼大膽子?”秦老夫人勃然大怒,“竟然敢害我的孫兒。”
唐巧茵眼神抖了抖。
黎靜婉問周姨娘的丫鬟,“昨晚翠玉走後,都有誰來看了周姨娘?”
丫鬟道,“梁姨娘和唐姨娘來過。”
梁姨娘趕緊撇清,“少奶奶,我只是過來和周姨娘說了幾句話。”
唐巧茵接上,“我也是陪着周姨娘說了一會兒話。”
黎靜婉提議,“既然只有你們兩人來過,爲了證明你們的清白,讓人搜一遍你們的院子。”
“行,搜就搜。”梁姨娘先應了,“反正不是我,身正不怕影子斜。”
唐巧茵也同意了。
反正東西她已經處理了,肯定搜不到。
張媽媽立即帶着丫鬟去搜兩人的院子。
秦長洲知道自己冤枉了黎靜婉,有些丟臉,於是特意問了她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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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黎靜婉根本就沒給他臺階下,裝作沒聽到,把他氣得夠嗆,也不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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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會兒,張媽媽急匆匆進來,“老夫人,搜到了。”
梁姨娘和唐巧茵同時瞪大了眼睛,都覺得不可能。
張媽媽把手裏的盒子遞給曹大夫,曹大夫確認,裏面裝得就是麝香。
“哪裏搜到的?”秦老夫人憤怒道。
“是從帆哥兒的牀下搜到的。”
“不可能!”梁姨娘震驚道,“老夫人,這不是我做得,不是我!”
“東西都找到了,你還不承認?”
唐巧茵不忘添油加醋,“梁姨娘,你是擔心周姨娘也生下兒子,和帆哥兒爭寵吧?”
梁姨娘害得秦光耀沒請到夫子,她不會錯過任何打擊她的機會。
“你胡扯!”梁姨娘怒吼,“我從沒這麼想過。”
爭執下,黎靜婉開口,“我相信不是梁姨娘做得,如果是她,她剛纔就不會讓人去搜她的院子。”
梁姨娘如蒙大赦,拉住黎靜婉的手臂,感動得要哭出來,“少奶奶…”
“如果不是她,那會是誰?”秦長洲卻不信,“東西都找到了。”
黎靜婉拍拍梁姨娘的手,扯出手臂,“自然是要栽贓嫁禍給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