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雨在聶雨墨這沒佔到便宜,一腔怒火沒地方發泄,就跑桃花村去了。
她指責父親:“你怎麼教育孩子的?聶雨墨被你寵的無法無天。”
白神醫問:“她怎麼了?這孩子挺好的呀,從小在村裏就人緣好,村裏老少都喜歡她,誇她有禮貌識大體……”
白雨打斷父親的話:“她一點都不懂禮貌,總跟我唱反調。”
白神醫:“她只跟你唱反調。”
一字之差,意思完全不一樣。
白雨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立刻炸毛:“你什麼意思?你是說都是我的錯,是這個意思嗎?”
白神醫:“我就是陳述事實而已,你急什麼呀?你那麼懷念你媽,脾氣卻跟她一點都不一樣,怎麼就不跟你媽學學?”
白雨也覺得奇怪。
“就是啊,爲什麼我脾氣一點都不像我媽?”
她想說:是不是我像你?
但轉念一想也不對,她脾氣不像是媽媽可也不像爸爸啊。
父親的脾氣倔強但不火爆,她隨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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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雨:“我不會是撿來的吧?”
白神醫賭氣:“沒錯,你就是撿來的,你媽從垃圾箱把你撿回來的,一點也不省心,早知道當年就不撿你了。”
白雨笑嘻嘻,根本不信:“不可能,我長的像是你翻版,我不可能是撿來的。”
白神醫嘆口氣,藏在心裏的話不能說。
他在妻子臨終前對妻子做出過承諾,永遠都不會告訴白雨事實真相,去世的妻子對白雨視若己出,更是爲了她連自己的孩子都沒要,他不能言而無信。
……
顧宅。
聶雨墨一家三口去顧宅看望祖母,白雨勸慰祖母不要在意白雨,只要他們兩位老人家願意,沒人能攔得住他們。
祖母拉着聶雨墨的手,慈愛道:“我知道你們都是好孩子,你們過好自己的小日子就行了,我們已經這麼大年紀就不折騰了,現在的生活挺好的,我年紀大了不想折騰了。”
“你媽媽半輩子也很不容易,你要體諒她,就算不體諒也不用爲了我們和你媽打擂臺,乖啊,聽話。”
這兩句話,聽的顧亦寒雞皮疙瘩都快掉下來了。
他從小到大,祖母對他都特別好,但從來沒有用這樣溫柔的語氣說過話。
顧亦寒和妻子說悄悄話:“祖母一定受刺激了,我從來沒見她用這樣的語氣跟我們說話。”
聶雨墨同意。
她也覺得祖母是受刺激了,原來和白雨水火不容的兩個人,現在她居然替白雨說話,還讓自己體諒白雨的不容易……
她有啥不容易的?
每天作天作地的,她還作出道理來了?
兩人很擔心祖母的身體,聶雨墨就把這件事告訴外公了,希望外公能過來看看祖母,最好兩位老人家能改變主意,重新在一起。
外公拒絕過來。
他還對聶雨墨說,讓她尊重祖母的決定,這也是他們兩人共同的決定。
兩位老人家不讓聶雨墨跟白雨作對,讓她把相親的人撤回來,這兩人一齊向聶雨墨施壓,弄的她好像是惡人一樣。
聶雨墨不理解,但得聽話。
她把何健撤回來了,白雨被糾纏幾天,馬上就快要瘋掉的時候,突然沒事了。
她很高興,又開始撮合父親和念淺。
聶雨墨把念淺帶到桃花村,白神醫皺眉:“你怎麼沒完沒了呢?”
白雨:“以前有那個老太婆在中間搗亂,你心不靜,看不見念淺的好,現在老太婆退出了,你和念淺相處試試,你會喜歡她……”
她話還沒說完,就見父親直勾勾盯着院門,神色激動。
白雨以爲是老太婆來了,回頭一看不是。
院門口站着一個老頭,比父親小几歲的年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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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昌,阿昌是你嗎?我不是做夢吧?”
白神醫很激動,匆忙走過去,在自己家的院子裏差點被絆倒了。
“師兄,一別多年別來無恙?”
被白神醫叫住“阿昌”的老頭仙風道骨,一副不食人間煙火的樣子。
念淺看癡了,直直的看着眼睛都不眨一下。
而阿昌看見念淺的時候,目光也直了。
白雨瞪念淺一眼,念淺沒發現。
阿昌直接來到念淺面前:“淺淺是你嗎?我是在做夢吧!”
念淺:“我叫念淺,先生我們是第一次見面嗎?爲什麼我覺得我們很熟悉。”
“不是第一次見,在夢裏我已經和你見過多次了。”
“我也是……”
兩個人一見面,就有說不完的話,眼神對上就黏住了。
白雨:……
啥情況?
她攔在兩人面前,對念淺呵斥:“你先回去,沒有我的命令你別過來。”
念淺對主人的話向來言聽計從,但她現在面露遲疑,不想聽。
不想聽卻又不敢不聽。
白神醫一見兩人的眼神,就知道有戲,他對女兒道:“沒禮貌,家裏來客人你招呼都不打一下就要把念淺帶走,她不能走,家裏這麼多活她走了我幹不完。”
他又對阿昌道:“師弟,我們哥倆幾十年沒見了,你在我這多住一段時間,好好跟我說下這麼多年你都去哪了……”
“好的師兄,我聽你的。”
白神醫又對念淺吩咐:“你去準備一些酒菜,弄豐富點,辛苦你了。”
“不辛苦。”
念淺特別高興的答應,答應完就去廚房準備了。
白雨剛要阻止,她又被父親拉住:“我知道你事情多忙的很,我就不留你了,你該忙啥忙啥去。”
阿昌看一眼白雨,問師兄:“她就是那個孩子?”
“對,我和淺淺的女兒。”
師弟點點頭,沒有再說什麼,轉而開始打量院子。
院子很大,但是乾乾淨淨,東西置放有序,和幾十年前師兄弟們在一起的時候一樣。
白雨不想走,她要留下,美其名曰:“師叔來了我不能走,我要是走了師叔還以爲我不歡迎他呢,那也太沒有禮貌了。”
師叔道:“沒關係,你走你的,我和你父親說話敘舊你也接不上茬,你有沒有禮貌都沒關係,本來我也不是過來看你的。”
白雨:……
這人說話很不客氣,一點面子都不給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