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氏情緒十分緊張。
嘴裏一直碎碎念。
話到最後。
她眼前一黑,便直直地暈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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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流鈴就站在母親身邊。
還好她眼疾手快地扶住了母親,纔沒讓她倒在地上。
“娘!”
月流鈴喚了一聲。
懷裏的人卻沒有任何反應。
她用手掌對準母親的身體,暗中用儀器檢查。
見母親只是因爲氣急攻心導致暈厥,她心中稍稍鬆了口氣。
月家最近遇到這些事情。
母親的情緒本就容易激動,晚上更是沒睡好,也沒有喫好喝好。
所以身子骨變得弱了些。
她不想讓母親再跟着操心這些事情。
便朝着一旁的淺黛和素心吩咐,“你們兩個,將夫人扶回房間,仔細照顧着。”
“是,小姐。”
看着母親的身影漸漸遠去。
月流鈴深吸了一口氣,強壯鎮定。
父親被關入天牢,如今母親也因身體原因昏厥。
小弟又在外求學。
現在碩大的月府,全靠着她一人支撐。
她不能倒下!
月流鈴調整好思緒。
她掃了眼大廳內,看到周圍全是官兵。
轉身朝着蕭政輕聲地說道,“不知蕭大人可借一步說話?”
蕭政擺擺手,命其他官兵都退下了。
大廳內只餘月流鈴和蕭政二人。
呼吸到一口新鮮空氣。
月流鈴這才感覺腦子裏清醒了許多。
她擡眸將視線放在蕭政的身上,問道,“父親他……能出來麼?”
蕭政自是清楚眼前之人心中所想。
他見月流鈴一介女流之輩,面臨這些問題,獨自一人苦撐。
心中亦是不太好受。
猶豫了片刻。
他只淡淡地地開口,“事關救濟銀,此事非同小可。”
“再者,現在所有的證據都指向月大人,對月大人非常不利,在最終的結果出來之前,恐怕還得委屈月大人在天牢待上幾日。”
聽聞此話。
月流鈴櫻脣微彎,勾起一抹好看的笑容。
緊緊盯着蕭政的眸子,一字一句開口,“蕭大人,你當真相信此事是我父親所爲麼?”
對上月流鈴一雙明亮的眸子。
蕭政沒有絲毫猶豫。
直接道出心中的想法,“月大人自爲官以來,均是兢兢業業,爲我天朝辦事,他清正廉明爲百姓着想,在官場上,從未出現過任何的差錯,更別說這些貪贓枉法之事,他更是從未沾染一絲一毫。”
“況且,月夫人梅氏的母家是有名的皇商,專爲皇家貴族提供物件,每日的流水數不勝數,本官實在想不出月大人私吞救濟銀的動機。”
他這一番話落下。
月流鈴心裏面鬆了一口氣。
只要有人相信父親,那父親出天牢,尚有一線生機。
恰好。
一旁的丫鬟端了茶水過來。
她接過茶壺,倒了一杯茶水,迎着蕭政在主位上坐下,“蕭大人請坐。”
“蕭大人操勞公務,我瞧着你有些疲倦,喝杯茶緩緩。”
話落。
月流鈴將茶盞推到蕭政的手邊。
蕭政正覺口渴,賣了面前人一個面子,將茶水一飲而盡。
“既然蕭大人都能如此相信我的父親,想必聖上也是如此想法。”
“只是……既然如此,聖上爲何不放了父親回家調查,偏要將他關入天牢。”
“也不知,父親現在可好。”
月流鈴還扯出一張錦帕,輕輕擦了擦眼角。
她心裏面很明白,聖上的做法出於何故。
但爲了拉攏蕭政,她還是故意如此說。
“若只是普通事情還好說,偏偏此事和救濟銀有關,朝堂之上,衆多大臣都逼迫聖上定奪,聖上也是不得已之舉。”
“現在問題的關鍵就在於別莊的那筆救濟銀,如果查不出是何人在背後栽贓陷害,月大人危矣。”
聽到這幾句。
月流鈴心裏頭一陣咯噔。
她何曾不知道,救濟銀於皇家而言是何等重要。
這不僅關係到皇家的顏面,更是和數十萬難民的性命緊密相連。
若是一日查不出是何人陷害父親,父親便會多在天牢待上一日。
到最後,許是還會爲那些真正禍害朝綱之人背鍋!
思及此。
月流鈴的腦海中突然浮現一抹熟悉的面孔。
是他,一定是他!
結合最近的各種事情來看。
她幾乎確定了,此事定是墨擎所爲。
不過……她現在只是一個猜想,並沒有確鑿的證據指向他。
又該如何讓聖上,讓百官相信呢?
蕭政見眼前的女子一直在沉思,卻不說話。
他也同情。
此事事關重大,不管放在何人身上都無法輕易接受,更何況,還是眼前這個小女子。
思慮片刻。
他輕聲地開口,“月二小姐也莫要擔憂,本官執掌天牢各項事務,自會對月大人多加關照。”
“只要沒有確鑿的證據定死月大人的罪名,月大人在天牢中便不會受了任何委屈。”
聽到蕭政的承諾。
月流鈴心裏面沒那般擔憂了。
她清楚蕭政的性子,只要是從他嘴裏說出來的話,便不會有假。
天牢之中雖然寒涼,但有人照拂,總歸還是算得上一件好事了。
“如此……便有勞蕭大人了。”月流鈴給蕭大人滿上了茶水,只略微頓了頓,她又繼續說,“還希望蕭大人一定要還我父親一個清白,他,當真是被奸人所陷害的。”
蕭政連忙說,“本官不會輕易冤枉一個好人,也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坐奸犯事擾亂朝綱之人。”
“月二小姐儘管放心,只要此事是旁人栽贓陷害,就一定會漏出破綻。”
“屆時,我們只要蒐集證據,證明月大人與此事無關,便可免罪釋放。”
聽蕭政一番話。
月流鈴淡淡點頭。
看着眼前的女子平復了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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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政這才略帶爲難地開口,“月二小姐,雖然月大人極有可能受人誣陷,但本官是奉了聖上的命令前來搜查證據,還希望月二小姐可以理解一二。”
話落。
蕭政將一塊金色令牌放在桌上。
掃了眼桌上的東西。
月流鈴自是領會。
她朝着蕭政點點頭,輕聲地開口,“蕭大人有公務在身,我等自是配合行事,蕭大人,請吧——”
月流鈴大手一揮。
便放人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