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君澤見她挑眉,以爲她不願意,便又接着說道:“一會兒朕儘量配合你,如何?”
“妾未曾說過不可。”雲楚洛見他小心翼翼,不由得有幾分好笑道。
堂堂一國皇帝,竟是個喫貨。
得到雲楚洛的回覆,趙君澤咧嘴有些孩童般得逞之時的賊笑,心情甚好的落座後,無論是看何處都順眼。“如此大好!”若是有可能他是想要每日喫她做的膳食。可惜,她似乎並非很喜歡下廚,只是偶爾也不錯。
雲楚洛見他如此,便給如冰遞了一記眼神,如冰立即端着茶壺過來,爲趙君澤的茶盞填滿了茶水。
茶水中飄着兩朵菊花,清香味沁入鼻腔中。
“這是清妃娘娘親自砌的菊花茶。”如冰笑道。這些日子她跟在雲楚洛身邊,察覺出趙君澤對雲楚洛有着深厚的情感,對雲楚洛極爲寵溺。同時在這份寵溺之中,似乎還有幾分小心翼翼。一直受她疑惑的是,不知爲何趙君澤從未寵幸過雲楚洛。
“是她砌的茶?”趙君澤眼前一亮,怪不得這茶水看着如此,清香可口。
迫不及待的端起茶盞一口便將茶水灌入腹中。只是喝的太快,實在沒感覺出有什麼味道。
見狀,雲楚洛實在忍俊不住,撲哧笑出聲,“飲茶,需平心靜氣。”
如冰也暗笑着給空茶盞添上茶水。
趙君澤點頭,“是朕太過急切了。”他只是剛剛太過激動,有多久沒有嚐到屬於她的味道了?無論什麼出自她的手都是如此獨特,如此讓人着迷。
雲楚洛無語的搖了搖頭。
這時,宮人來報,慶林王與慶林王妃來了。
見狀,雲楚洛對門外的宮人命令道:“請進來。”
趙君澤看了一眼雲楚洛,俊顏上的笑容斂去,竟然眼中染了幾分冷冽的怒火,看上去倒真是有點像發火的前兆。
雲楚洛低垂着頭,趙君澤一下便將裝點心的盤子揮掃到地上,砰砰的響聲在屋中接連響起,接着便聽見趙君澤怒罵道:“清妃,你好大的膽子,竟敢乞求朕的寵愛?朕賜你秋月宮,給你清妃名分,已是看在十弟面上,想不到你竟如此不知足。”
“皇上勿要動怒,妾只是忍不住纔會有此請求。”雲楚洛將頭埋入胸前,身體略微顫抖。
她乞求他的恩寵?他如此咆哮,整個秋月宮的人都會知曉是她膽大的乞求着他的愛憐,想不到他竟是如此小氣記仇之人。這麼快的便反擊回來。
“若你盡心伺候,朕自然會給十弟幾分薄面,給你幾日的恩寵,若繼續如此不知天高地厚,休怪朕……置你的罪!”趙君澤輕輕拍了下桌子,似乎在雲楚洛的卑微的態度下,而怒氣漸漸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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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纔他想說的是將她貶入冷宮,但在這句話即將脫口而出時,他及時停住了嘴,若是將她貶入冷宮,豈不是要讓她嘗受那冷清之苦?況且,他現在是求之不得她留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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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子盡與元魚緩緩而來,雖然距離房門前有點距離,但是趙君澤的咆哮問責仍舊入了二人的耳中。元魚立即擡頭看着趙子盡的神色。趙子盡漆黑的眸子幽深,面容冷峻。
元魚輕咬着脣瓣,小聲道:“王爺,已經無回頭之路。”
無論雲楚洛如今面臨着怎樣的局面,都是一切的開始。
趙子盡已經不可能有所扭轉。
在權利面前,任性可以扭曲,他可以爲了權利爲了慾望而將雲楚洛獻出來,就足以說明趙君澤也會看穿趙子盡的意圖。
所以,這是賭局。
趙子盡黑眸緊盯着殿中那抹倩影,此刻她將頭埋入胸前,似乎恢復了當初在慶王府時的卑微。
那是她就如此求助趙君澤,莫非趙君澤已經有了選擇?如同他一般,在權利慾望與她之間,選擇了權利?
“元魚,你說她恨我嗎?”他用着兩人才能聽見的聲音問道。
元魚眼眸輕閃,也望着屋子中的雲楚洛,她悠悠回道:“會。”這是毋庸置疑的答案。換做任何女子都會。但是,這世間的女子,有幾個是有自由身的,可以選擇命運的?能做棋子也是好的。說明雲楚洛有做棋子的潛質。
男子面容緊繃,雙手暗暗握成拳。恨嗎?她恨他。心口傳來被他強制壓下的痛。待他日他能登高位,掌控天下人命運時,那時,他會補償她,讓她享盡天下女子終其一生都不會享受到的榮華富貴。
趙君澤擡眼,看向已經走到門前的趙子盡與元魚,眼中怒火轉瞬消失,他攬住坐在身邊雲楚洛的肩,對趙子盡與元魚道:“十弟與師弟妹來了。”
趙子盡與元魚一同施禮,“臣弟(妾)見過皇兄(皇上)。”
“十弟與十弟妹無需多禮,今日是愛妃設家宴,沒有那麼多的規矩。都入座吧。”趙君澤邪魅的眸子微眯,極盡寵愛而深情的看着雲楚洛,連帶着第趙子盡和元魚二人也是極其溫柔。
雲楚洛俏顏上浮現紅雲,她撥開趙君澤的手臂,十分羞澀,但是仍舊靠在趙君澤的懷中。
趙子盡眼光一緊,這一幕與剛纔一幕形成強烈的反差,究竟哪一個是真的?虛中有真,真中有虛。真真假假之中,最是讓人不解迷惑。
“幾日未見慶林王妃,今日慶林王妃倒是極好,真可謂是天香國色。”雲楚洛看向元魚,輕笑着稱讚道。
元魚笑容僵住了,她神色不自然的點頭回道:“謝娘娘廖贊。”
就算那日與趙子盡魚水之歡,她近日來也沒有想象中的愉悅。因她感覺出他並非真心想要她,而是因爲那日她的那一番話。
“清妃近來可好?”趙子盡望着在趙君澤懷中的雲楚洛,眼眸幽深的問道。
趙君澤眼光微動,略顯冷冽。
不等雲楚洛開口回答,他便楊着眉幾分探尋之意問道:“莫非十弟怕朕虧待了她?”
他雖然面容冷冽,但是心下卻有幾分放鬆,趙子盡還未放下雲楚洛,憑着這份放不下,剛纔那一幕真真假假就會在趙子盡心中生了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