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我沒什麼可以回報你

發佈時間: 2025-02-13 18:12: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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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府外,謝懷則果然在等着她,馬車都栓好了。

 “你總是這樣,來了自己家也不留宿,怪不得老夫人不滿意,以爲你要分家,這三年你大嫂能興風作浪,跟你總不在公府,也有很大關係。”

 她在公府做丫鬟的時候,公府的規矩還很嚴謹,尤其謝懷則,一個眼神掃過去,誰敢出大氣,奴婢們各自幹着各自的事,嚴謹有序,哪像現在這樣備懶。

 “你不喜歡留在這裏,我們就出去住。”

 她留在這裏,侍奉公婆就是個大事,而大家族難免有閒言碎語,她不喜歡,他就不勉強。

 只是很簡短的一句話,卻讓衛嬋心頭一軟。

 有多少男人娶了妻子,就要求妻子孝順公婆,整日立規矩服侍婆婆呢,這世界孝道就是如此,哪怕高門貴女,到了婆家,若遇上不講理的婆婆,受的磋磨也是不小的,委屈只能忍着。

 皇后尚且要站着服侍太后,更何況是下面的臣子家族。

 可他卻如此坦然,說她不喜歡,就搬出去住,而這,早在她還是妾的時候,他就察覺到了,將她安置在別院,至少不必受孟秋蟬和老夫人陵陽郡主的氣。

 當初,他爲她考慮的,其實,也不算少了。

 “可你不留在公府,合適嗎?”

 謝懷則笑了笑:“我有時候回京,也不在公府住,家裏人都習慣了,況且現在,有你和孩子,自然你們去哪,我就去哪。”

 他去拉她的手,衛嬋赧然:“徵兒還在,你別這樣。”

 “這有什麼。”謝懷則不以爲然:“我到現在還身份未明,不討好你巴結你,怎麼讓你回心轉意。”

 “怎麼叫身份未明?難道滿京城的人,不知你我的關係?”

 “那不一樣,你什麼時候再嫁給我一回?”謝懷則嘆息:“我聘禮,都準備好了。”

 他雙眼黑黝黝的,不陰陽怪氣,不陰鷙時,深情的看着一個人,真的能把人溺死。

 “老夫老妻的,徵兒都這麼大了,辦什麼婚禮呢。”衛嬋察覺到,心口在怦怦跳,跳的很快,臉頰的熱度,也要升上來了。

 謝懷則無奈,輕輕嘆氣:“那也好,反正我跟着你住翁主府,就當入贅上門了。”

 “你這人,現在才發覺,臉皮也夠厚的。”

 謝懷則微微一笑,不說話。

 他已經發覺,到底該怎麼對付她,才能讓她心軟,像從前那樣,高高在上,端着姿態,什麼都替她做主,她一點都不會領情,還會覺得他難以接近,兩人縱然身體在一起,心也是疏遠的。

 她溫和柔順,卻時時刻刻想要逃跑,打着別的算盤,叫他根本摸不清。

 而現在,時不時的扮一扮可憐,跟她示弱,她甚至會主動替他着想,分擔,還會憐惜他,這哪是以前享受過的?

 總是端着姿態,總是嘴硬不承認,卻失去了心愛之人,得不償失。

 上了馬車,衛嬋仍舊有些爲難:“老夫人說,想把徵兒留下,我沒答應也沒不答應,總覺得不論怎麼說,都會傷她老人家的心。”

 “你當真想把徵兒留下?”

 衛嬋搖頭,孩子在自己身邊,自己纔是最放心的,在公府即便有老夫人和陵陽郡主護着,可她沒長千里眼,旁邊還有個虎視眈眈的薛氏,離了孃的孩子,哪有什麼太好的日子過。

 小葫蘆高興壞了,撲倒衛嬋懷裏:“阿孃阿孃,小葫蘆不要在這,要跟阿孃阿爹在一起。”

 “你不是挺喜歡太祖婆婆和祖母祖父的嗎,他們對你不好?”

 小葫蘆小大人一樣,嘆氣:“不是不好,就是在祖婆婆面前,總要乖巧,還要表現,我也很累呀。”

 他人坐在馬車的凳子裏,小腳一晃一晃的,都夠不到車地板,卻滿臉疲憊,像個大人。

 衛嬋沒忍住,噗嗤一聲樂了:“那小葫蘆也可以不在太祖婆婆面前表現,你想做什麼就做什麼,阿孃從沒拘束過你。”

 小葫蘆煞有其事,搖搖頭:“不行不行,我在太祖婆婆面前表現越好,越讓他們喜歡我,他們纔不會爲難阿孃,也會喜歡阿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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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衛嬋愣住,瞪大眼睛,下意識看向謝懷則:“是你教孩子的?”

 沒想到謝懷則也是一臉愕然。

 顯然不是他。

 小葫蘆努努嘴:“我看得出來,其實太祖婆婆她們,一開始並不喜歡我們,他們更喜歡那個沒禮貌的小胖子,可那個府裏的下人也很討厭,背地裏說阿孃的壞話,小葫蘆討厭他們,卻想不到別的好辦法。”

 衛嬋心中一酸,就把孩子摟入懷中,親親孩子的發頂。

 “現在你怎麼說,還讓小葫蘆留在公府嗎?”

 謝懷則覺得有點冤:“我從來也沒贊同過這件事,此事由我去說,你什麼也不要表態,家裏那羣嚼舌根的奴才,都打發出去了。”

 他神色嚴肅:“放心,有我在這裏,沒人能欺負你們。”

 “今兒你大嫂跟我請罪了,說了你大哥被罷官的事,你要不要管一管?”

 “你覺得,跟薛氏冒犯你有關係?”

 衛嬋赧然:“我難免不會這麼想。”

 謝懷則痛快承認:“好,我承認,確實有那麼一點關係,但減冗官,全都換上擁立陛下的心腹,此事勢在必行,薛家雖然不是騎牆派,卻也沒功勞,兄長是閒職,以前看着我的面子,陛下和朝廷自然不會動他,可現在,不一樣了。”

 “如何不一樣,你還是封疆大吏,陛下心腹。”

 “我不想再庇佑不知好歹之人。”謝懷則攬住她的肩膀:“說句大不敬的話,祖母,總有沒得那一天,那時不止是我父親和二叔,我跟大哥四弟他們,也有分家的時候,靠着我求着我,卻這樣貶低我心愛之人,我是什麼很賤的人嗎?”

 “可,那畢竟是你大哥,我也怕,讓你們兄弟不和,有一日,你會後悔怨我。”

 謝懷則把她和小葫蘆一起攬住懷中,偏過頭,輕吻她的側臉。

 “薛氏敢趁我不在如此行事,你以爲沒有大哥的縱容,會變成這樣?既如此,他便自己去打拼好了,何必來求我這個二弟做靠山,如今對我來說,你跟徵兒,還有我孃親,纔是對我最重要的人。”

 衛嬋雙眼有些模糊:“我真的,沒什麼好回報你……”

 除了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