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瑤點點頭,拿着軟枕放在陶瑾夢的腰後,自從生完唯安受了風之後她便落下了腰疼的毛病,素瑤時刻記得這一點,總是想辦法讓她更舒服。
“姑娘先坐一會兒,奴婢去給姑娘沏杯熱茶。”
“你也別太辛苦,做完了一會兒來這裏歇息。”陶瑾夢說着便順勢躺在了榻上。
素瑤答應着走出了屋子,陶瑾夢直直的看着房頂。
身邊沒有了唯安的聲音,她只覺得自己的心彷彿被掏空了一般的難受,坐也不是,躺也不是,就連手彷彿都不知道放在什麼地方了。
陶瑾夢縮成一團小聲啜泣着,她討厭這樣的自己,可如今她根本就難以自控。
往日裏不開心了回去逗逗唯安他便咯咯地笑,她瞬間便能開心起來。
可如今,她想到她生出的寶貝自己在那個院子裏她就心如刀扎。
素瑤沏了熱茶回來,還沒有到屋中就聽到了陶瑾夢啜泣的聲音,頓時心疼不已,站在門外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正在難受的時候,突然聽到叩門聲。
“誰啊?”
“是我,素芽。”
素瑤立即開門,“你怎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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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阿振,阿振說姑娘帶着你出來了,特意讓我趕緊來照料姑娘,還帶來了廚子和看護院子的人。”素芽氣喘吁吁道,說着便揮手讓身後的人都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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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瑤點點頭,“我剛纔還說要去找人呢,阿振可真是心細,你一會兒叫他們去前院的東廂房住吧,我給你拿些銀子,你們去買些家用。”
“知道了,姑娘呢,快叫我去看看姑娘。”素芽說着便着急的向裏面走去。
走到門口素瑤又拉住了素芽,“姑娘正難受呢,天下哪有孃親能離得開自己的孩子啊,王爺和姑娘在置氣呢,咱們讓姑娘清淨清淨吧。”
陶瑾夢躺在屋內,哭着哭着便睡着了。
素瑤上前去拿着毯子給陶瑾夢蓋上,突然發現她手中攥着一枚玉鎖。
“你看,這是小王子日夜戴在身上的,姑娘定是傷心難忍,走的時候竟也不忘拿些東西做個念想。”
素芽看到陶瑾夢眼角的淚痕也是萬分心疼,可如今木已成舟,他們也沒有什麼辦法。
那邊的魏清影卻笑掉了大牙,一個尊貴親王,如今後院之事傳的人盡皆知,竟然成了人們茶餘飯後的談資,這不可是笑話嗎。
“真沒想到她竟然如此剛烈啊,就這麼拋下小王子就走了,這女人可真心狠。”嫣然在一旁跟魏清影說着。
魏清影冷笑一聲,“她那不是心狠,賭一個男人心裏只有你,那不是蠢貨嗎?”
嫣然笑着給魏清影捶着腿,只覺得眼前的王妃就是她的偶像了。
“熱鬧在後面呢,你去陶府,我告訴你……”魏清影在嫣然的耳邊耳語着,嫣然不住的點着頭。
“奴婢這就去做,王妃放心,奴婢一定做好。”
魏清影的臉上皆是得意的笑,“對了,咱們王爺如何啊?”
“王爺回來身子不適,聽聞孔藥師去了一趟,這會兒還在睡着呢,不過中間醒過一回,王爺醒了之後阿振便去了那院子,比之前的防範還要嚴呢。”
魏清影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好啊,他果然還是隻在意那個女人的孩子。
“來日方長,一個整日裏不在家的父親,一個倔強不肯低頭又不在身邊的母親,本妃就不相信他能安然長大!”
“是啊王妃,這院子如今就是王妃做主,還不是王妃說如何就如何。”
魏清影的臉上又重新浮現笑容,她的兒子如今已經養在宮中了,現在一切穩定,陶瑾夢又被趕走了,她這日子總算是順心了。
只是在這樣的環境中生活的久了,她自然是知道喜怒不形於色的,就算是高興,也不能寫在臉上。
那邊的陶瑾夢穩昏昏沉沉的睡着,醒來了看到素芽高興了一會兒,在院中轉了一圈,安排了一下幾個人的住處便帶着素瑤和素芽去了酒樓。
只是山珍海味擺在眼前,她卻是如同嚼蠟,吃了幾口便呆呆的坐着。
“你們聽說了嗎?那個陶家的庶女,可真是大膽啊!竟然敢給一個親王臉色看,抱着孩子就要離開王府呢!”
“真是活得久了什麼事兒都能見着啊,見過善妒之人,卻沒有見過這麼善妒的妾室呢。”
陶瑾夢剛準備起身離開就聽到有人正在議論她,她拿起酒杯輕抿一口,坐定了聽着這些人還能說出什麼話來。
“這你就有所不知了,這個陶氏可不是一般的女人呢,人家可是打過仗的,聽說跟陛下還有……”
“住口!”正在說着,素瑤突然起身呵斥。
“你們有多大的膽子敢編排陛下?你們若有膽子,咱們去官府內分說分說!”
聽到素瑤這麼吼,酒樓內的人瞬間散去。
陶瑾夢起身讓素芽去付了錢,臉上沒有任何神情,清冷高貴,一如既往。
“姑娘別在意,那些人都是狗嘴裏吐不出象牙的!”
陶瑾夢微微一笑,“有人的地方就有流言,人羣能散去,流言散不去,何況我本來也就走了。”
幾人在街上慢悠悠的走着,到了宅子裏她便坐在榻上,捧着一本書強迫自己看。
不一會兒陶瑾夢就在酒的作用下昏昏欲睡,順勢便躺在了榻上。
次日一早,陶瑾夢昏昏沉沉的從榻上醒來。
兩個小丫頭趴在她的身邊,一看就是整整守了她一晚上。
“姑娘醒了嗎?陶府來人了!”
陶瑾夢剛剛想叫醒素瑤素芽,外面突然傳來小廝的聲音。
素瑤和素芽也立即醒來,素瑤扶着陶瑾夢走下塌。
“叫他們在前院的正廳等着,姑娘剛醒,要梳妝呢。”素瑤大聲迴應,跟了陶瑾夢許久,現在的素瑤已經很知道如何拿捏分寸了。
陶瑾夢欣慰的看着她,素芽趕緊去端熱水,一番梳洗下來,已然是大半個時辰了。
到了前廳的時候,陶府已經在屋內踱步,陶夫人更是一臉煩躁。
“如今你架子可真是大的很,讓父親母親在這裏等了這麼許久不說,現在還不行禮,怎麼?難不成等着我們與你行禮呢?”陶夫人滿臉的凌厲刻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