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裏,江宜夕將她這一路發生點點滴滴都告訴江禮父子,只略去她將那些兵器藏在空中的事。
江禮臉色沉重,“你見過的那些兵器,可還記得樣子,能不能畫出來?”
“我之前就畫下來幾樣,爹爹,您看。”江宜夕說,“對了,地宮裏還有一份手札,趙九辭拿謄抄本給我,我以前似乎在爹爹的書房見過這樣的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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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禮接過來一看,全是英文!
他的臉色就更凝重了,這些兵器根本不屬於這個世界,正確來說,並不屬於這個位面。
他以前生活的世界,並沒有這個朝代的歷史,後來他琢磨出來,也許這是另外的位面。
看來手札的主人和他一樣來自異世,對方還是個懂得熱武器的軍事科學家。
“這個人是前朝漢國末代皇帝的孫子,當年破城之時,太子妃與身邊丫環換了身份逃走,最後生下他,漢國舊臣怕暴露他的身份,也是爲了韜光養晦東山再起,帶着他出海遠洋,選擇在島上生存,而那位太子妃則去了西羌,還嫁給西羌王爺爲側妃,他耗費一生精力研究出兵器,卻又不忍心看着這片土地生靈塗炭,所以將兵器還有他一起封鎖在地宮中……”
手札上有這個人的日記,他是經歷過世界大戰的,所以不忍心破壞這個世界的平穩和諧。
“就算得到那些兵器,其實大多數都是用不了的,他並沒有完善。”
“可惜有人耗盡一生都要找到這些東西。”江宜夕嘆了口氣,“看來西羌早在百年前被漢國舊朝的人利用了,難怪我總覺得姜太后和司命都是一夥的。”
“趙九辭藏得真深。”江淳希哼了一聲,“下次讓我見到他,我一定狠狠揍他一頓,居然敢利用你,還把你抓去西羌!”
“他確實不簡單。”江禮點頭,“你能平安離開西羌和南苗,是經歷不少事情吧。”
“嗯,還有趙聿準……”江宜夕提到這個人,秀眉忍不住蹙起,“這次算是有他的幫忙,我才能離開西羌。”
江禮臉色黑了下去,“不要提這個王八蛋。”
“別說他幫忙,他就算爲你去死,那也是應該的。”
“沒錯!”江淳希點頭。
江宜夕識趣地不再提起趙聿準的名字。
看來哥哥也知道她的真實身份了,之前在大鄴的時候,爹爹還說暫時別告訴他的。
“你不是還要進宮當值,早些進去,這幾日宮裏不會太安寧。”江禮對兒子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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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妹妹剛回來,我想多陪她。”江淳希還想今天告假不進宮的。
江禮嚴肅地說,“不行,我們越是表現得對呦呦冷漠,對她越是保護,在外人面前,呦呦依舊是我們不太喜歡的人,這樣他們纔不會關注她。”
“好吧。”江淳希恨不得全天下都知道他最疼愛妹妹,但爲了妹妹的安全,他只能先忍一忍,“妹妹,你別介意,很快就好了,只要忍耐一段時間。”
江宜夕笑着點頭,“我明白的。”
他們都是爲了她好。
等江淳希離開,江禮才低聲問,“小窈,那些兵器……如今都在哪裏?”
“趙九辭是找不到了,我……我藏起來了,誰也找不到的。”江宜夕低聲說,怕說出她擁有空間的事會嚇到爹爹。
江禮卻瞬間就明白了,那麼一大批兵器,女兒能藏到哪裏去,她一個人要怎麼藏。
她死而復生,可能是成了幸運兒,擁有隨身空間了。
“誰也不能說,知道嗎?”江禮沉聲道,“不管你擁有什麼,你自己知道就好,不要相信人性。”
“爹爹,我不會說的。”江宜夕點了點頭。
江禮又問,“你說你學了南苗的聖女祕法,會不會有後遺症?”
“南苗國主說以往的記載有的聖女會出現消失一段記憶,不過過段時間就會恢復了。”江宜夕說,“這相對祕法帶來的好處,我覺得問題不是很大。”
如果能夠把以前那段記憶完全忘記,那自然是最好的。
江禮笑了笑,“那就順其自然,你現在回到爹爹的身邊,自有爹爹和你哥哥保護着,聖女祕法非到迫不得己就別在人前使用。”
“嗯。”江宜夕笑着點頭。
是夜,江宜夕望着和以前沒有兩樣的閨房,心情愉悅輕鬆。
“姑娘看起來很高興啊。”木丫兒小聲地跟谷南說。
“當然了,有老爺和公子在的地方,姑娘怎麼能不高興。”這是盼了多久的事。
江宜夕讓幾個丫環也都早些休息,她們這些日子一直在路上,雖然入住的客棧不差,終究不如家裏舒服。
萬籟俱寂,明月高懸。
小火銀突然睜開眼睛,它鬆開江宜夕的手腕,金色豎瞳盯着江宜夕的手腕。
江宜夕的手腕上,白皙如脂的肌膚不知何時出現一絲紅色細線,細線正在一點點地蔓延,小火銀舔了舔她的肌膚,細線的顏色暗淡幾分,漸漸消失在肌膚裏。
小火銀甩了甩尾巴,沒發現異樣,它才重新盤在江宜夕的手腕,跟着主人一起呼呼大睡。
睡得香甜的江宜夕並沒有發現身體有任何變化。
翌日,江宜夕陪着江禮用過早膳,將他送到垂花門,目送他去上早朝。
“好了,你去備馬車,我們今天繼續出去逛街。”江宜夕對谷冬吩咐。
“姑娘,老爺不是讓您在家裏休息嗎?”谷冬問。
“爹爹他們對我是報喜不報憂,別看如今他們似乎風光,外面卻不知有多少兇險,指望他們跟我說是不可能的,還是得靠自己。”江宜夕說,“望月樓是個好地方,我們繼續去聽八卦……賞樂賞景。”
反正她剛來元都,根本沒人知道她的身份,再過陣子,她想要這麼自由自在就難了。
“那奴婢去吩咐套馬車。”谷冬笑道。
等江宜夕來到大門外,便看到之槐已經坐在車架上等着了。
辛珉坐在另外一邊,臉色臭臭的,一臉的不爽。
“姑娘,我已經替您訂好位置,還是昨日靠窗的地方,湊熱鬧最合適了。”之槐笑嘻嘻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