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東西,你休想對我用苦肉計,我就是要你內疚,一輩子都欠我的。”老夫人明明是心疼,偏嘴不對心。
白神醫心痛得無法用語言來形容了。
他淚眼婆娑,對戀人道:“你是傻瓜呀,我內疚心疼是因爲我把你放在心上,既然我把你放在心上了你又何必在乎別的女人呢?”
“一輩子說長很長,說短也很短,人啊活過這輩子,下輩子有沒有誰也不知道,與其讓我一輩子都欠你的,不如讓我一輩子都是你的,不好嗎?”
白神醫從來不會甜言蜜語,但這些話比任何的甜言蜜語都好聽。
老夫人眼眶有點溼潤,嘴角卻不自覺上揚,她爲了不被看出來,頭扭向一旁。
白神醫站起身,走到窗邊幫她拉開厚重的窗簾,這次她沒反對,他又打開窗戶。
清新的空氣伴隨着飛寶的笑聲一起傳進來,白神醫建議:“我們出去走走吧,飛寶想在院子里弄一個滑梯,你覺得行不?”
其實根本不用問,那還用問嘛,當然行,太行了。
在院子里弄滑梯沒問題,問題是院子里弄滑梯弄多大的?
放在什麼樣的位置?
這樣兩人能談的就多了,老夫人欣然應允,然後兩人到院子裏。
顧亦寒見祖母終於從房間裏出來,放下心去忙自己的事情,這邊沒問題了,只等妻子那邊的好消息。
天漸漸黑了,白雨和聶雨墨還在脣槍舌劍,母女倆誰都不服誰,誰也不能讓對方放棄自己的想法。
白雨給聶雨墨講她外婆的故事,講她外婆在世的時候有多麼溫柔體貼。
外婆是這個世界上最溫柔的女人,說話從來不會大聲,一輩子都沒有跟人發生過爭執,認識她的人就沒有一個不說她好的。
聶雨墨沒有見過外婆,但她也相信母親沒有說謊,相信她說的都是真的。
在聶雨墨小時候,村裏的老人經常提起外婆,確實和她說的一樣,只要提起外婆的人,就沒有一個人不說外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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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婆溫柔善良還喜歡幫助人,是個讓人挑不出一點毛病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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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好人薄命。
聶雨墨對母親道:“外婆很好,可是她已經去世那麼多年了,外公爲什麼就不能尋找屬於他的幸福?”
話題繞一圈,又繞回來。
白雨振振有詞:“我說過幾遍了,你是聽不懂還是裝瘋賣傻?我從來不會攔着他再娶,而且我把人都已經替他選好了,你們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聶雨墨:……
“你替他找?你憑什麼替外公找啊,他要找的是能陪他過後半生的人,不是陪你過。”
“如果我現在也給你找一個,你同意嗎?”
聶雨墨將她一軍,白雨不上當。
白雨:“行啊,你找一個跟你爸當年一模一樣的男人給我,我就同意。”
聶雨墨懟道:“你給人當小三兒還上癮咋的?”
說完她就後悔了,嘴太快腦子沒跟上。
白雨果然憤怒了,她二話不說就把飯桌掀了,然後狠狠甩聶雨墨一耳光:“我不是小三兒,我當年跟你爸談戀愛的時候他單身,是陳家那個老東西不同意逼他們分手了,我是在他們分手後才認識的聶兆元,才和他在一起的。”
這句話她幾乎是吼出來的,壓抑在她心頭幾十年的委屈了。
這話要是別人說,她不會在乎,別人怎麼想關她屁事。
但這話是女兒說出來的,她就不可能不在意。
聶雨墨沒躲,硬生生用臉頰接下母親打的這巴掌。
她錯了。
錯了就得承認,錯了捱打很正常,不能躲!
白雨這一巴掌用了全力,氣頭上的時候控制不住力度,聶雨墨的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起來。
“你怎麼不躲?”她心疼,但用的語氣不善,很硬。
聶雨墨實話實說:“我不應該那麼講話,我錯了就應該受罰,這是我應得的,我不躲。”
白雨見她認錯,就更心疼了。
“念淺,你是死人啊?看着我打人也不說攔着點。”白雨後悔也不會承認,她遷怒到念淺身上。
畢竟現在房子裏一共就三個人,除了念淺怪誰都不合適。
念淺“噗通”給兩人跪下了。
連聲道歉:“對不起主人,都是我的錯,下次我一定攔着。”
“你還想有下次?”
“屬下不敢。”
“別傻愣着,快去取藥膏來!”白雨最後一句幾乎是咆哮了。
於是念淺急忙跑去取藥膏,藥膏拿來,白雨親自給聶雨墨上藥,小心翼翼,緊張的很。
她把藥膏塗在消毒棉籤上,輕輕往女兒的臉上抹,邊抹還邊緊張的吹吹!
聶雨墨感覺眼睛裏進東西了,眼眶溼潤心裏也是酸酸的想哭。
早幹嘛去了呀?
這副緊張的表情不是裝的,她是真的心疼了,心疼加愧疚,眼睛是騙不了人的。
既然心疼她,爲什麼不早點回來?
聶雨墨心裏怨恨,頭扭向一邊:“不用你,藥膏給我,我自己來。”
“我弄疼你了啊?”她輕聲道。
聲音溫柔的,讓聶雨墨極其不適應。
“不用你假惺惺的假好人,你這算什麼?打個巴掌再給顆甜棗唄?”
“我不是故意的。”
“哼!”
白雨臉上的愧疚堅持的時間不長,她說兩句聶雨墨都沒有給她好臉色,立刻就不耐煩了,威脅:“你轉過來!”
聶雨墨:“我不!”
白雨也不廢話,不轉過來是吧?
她直接上手去打她另一邊臉。
按照她的邏輯,捱打一定會躲,只要她躲臉就扭過來了,然後她順勢抓住給她上藥,女兒就老老實實聽她的,母慈女孝。
但是,聶雨墨沒躲。
她老老實實等着挨第二下。
白雨這次出手可沒有那麼快,很慢很慢,她有足夠的時間躲開,但她卻沒有這麼做。
現在難題到了白雨這裏,打吧,不捨得。
不打,氣氛都烘托到這了,不打這下面子上下不去。
最後,她第二個巴掌輕輕落到聶雨墨臉上,與其說是打了她一巴掌,不如說只是巴掌摸在臉上,順勢把她臉板正,上藥!
“小樣,我還治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