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
墨兒也還沒喫東西呢!
姜虞月這才猛然想起孩子的事情,快步走到屋內一瞧,姜啓墨坐在小牀里正委屈巴巴的癟着嘴,不過卻是並未哭鬧。
倒是跟他爹一樣,意外的老成。
姜虞月無奈一笑,趕忙將他抱起鬨了哄,新到此處不得不說多有不便,她只得隨便熬了些米粥加上肉沫,先讓他們母子倆填飽肚子了。
雖說沒打算在此處久留,但孤身一人卻是多有不便,姜虞月又只得臨時到外頭僱傭了幾個婆子,幫着一起照料生活起居。
在確定宋驚瀾對自己的死打消疑心之前,她都不能回金陵。
安頓好之後,時間便一日一日地過去了,姜虞月每天便是陪孩子玩,閒了便去藥鋪子裏頭給連墨搭把手,直到約莫七八日後,突然聽到了皇帝駕崩的消息。
“昨天夜裏陛下猝然駕崩,那梁王竟然夜裏起兵,想要圍了整個京城呢!”
一旁的茶館裏頭突然傳來了說書先生的聲音,聽得這話,姜虞月神色一變,立刻快步走進茶館裏頭,買了杯茶後便尋了個角落處的位置坐下,側耳細聽起來。
“梁王也真是糊塗,驟然行如此之舉,不是擺明了他想篡位嘛!”
那說書先生說得繪聲繪色,沒一會這茶館裏頭便聚集了不少人,“可惜,那定王卻是先行一步,在他行動之前便將他手下人馬給扣下了!”
聽到這裏,人羣中倒是有人急了,“那如今咱們的聖上,莫非就是定王殿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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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也非也。”
說書先生不緊不慢的搖了搖手中摺扇,“定王殿下在昨夜倉皇之中,竟被人從他府上翻出來了前些年和假銀一案有所關聯的證據!”
假銀案?
姜虞月暗自思忖,這案子就連先前不瞭解政事的她都有所聽聞,國庫裏頭的幾十萬兩白銀一夜之間被人替換成了假銀,這宗無頭案子查了多年都未曾摸清幕後主使到底是誰,沒想到居然是定王作為?
而在這種要緊關頭,定王的醜事突然被抖落出來,恐怕是宋驚瀾所為吧。
如此一來,這定王必然是沒辦法坐上皇位了。
“如今定王、梁王兩位皇子盡失民心,先前的寧王也被廢為庶人發配朱州,眼下已沒有了別的皇子能繼承皇位。”
說書先生又繼續道,“但京中還有一位靖王殿下,如今羣龍無首,朝中大臣便紛紛推舉靖王殿下登基,且好巧不巧,陛下身邊的劉公公在正大光明殿的牌匾之後取出來了親筆密旨,陛下遺旨也正是要傳位給靖王殿下!”
這話一出,滿座皆是一臉喜色。
靖王在民間的風評一向不錯,能得這樣一位文治武功之人做皇帝,着實是天下幸事。
而角落的姜虞月默默聽着,臉上的表情卻是毫不意外,畢竟宋驚瀾坐上那個位置本就是她意料之中的事情。
不過光是聽着這說書先生的幾句話,她便知曉宋驚瀾登上皇位必定是歷經了一場血雨腥風。
不過不管怎樣,宋驚瀾到底還是成功了,看來自己的離開並未對他有什麼太大的影響,想到這個,姜虞月微微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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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僅僅是慶幸宋驚瀾成了皇帝,更是慶幸於他成了皇帝后必然就沒辦法耽於兒女情長了,等到過些日子,他的後宮被各色妃嬪充盈,而妃嬪為他誕下皇子公主後,宋驚瀾必然就不記得她姜虞月了。
更何況姜虞月清楚,自己同他不過一段露水情緣,不消多時,這一段感情便會成為過往雲煙,很快就會被他拋之腦後。
不過按照這說書先生所說的來看,好像之前她給到宋驚瀾的那一件寶物對於奪嫡一事好像沒什麼影響啊?
姜虞月倒是有些好奇了,當初宋雲明費盡心思都要得到的東西到底是什麼?也不知道宋驚瀾到底有沒有把那個東西給打開。
……
“此舉過於冒險,我不贊同。”
殿內的蔣非離難得正經,如今宋驚瀾已經成了正經八百的皇帝,那他自然也不能再如往日那般隨意調笑了。
“現如今你剛剛登基,根基未穩,更何況如今定王、梁王兩派的餘黨尚未剿清,還在蠢蠢欲動,這個時候你若是下江南,就不怕回來的時候江山又被易主了麼?”
“他們沒那個本事。”
宋驚瀾話語裏帶着若有若無的譏誚之意,“宋承言和宋世佑俱在我手中,他們底下的人還能翻起什麼大浪?”
“你你你……”
蔣非離有些無從反駁,“就算你有把握,可如今百廢待興,你一個皇帝怎麼能丟下政事不管?就為了去追那個寧可假死也要從你身邊逃走的女人?!”
這話一出,凌厲的眼神立刻朝他掃來,如今宋驚瀾龍袍加身,玄色龍袍之上,金龍暗紋隱現其間,更是襯得他愈發威嚴凜然,見狀蔣非離只得噤聲,但還是偷偷嘟囔了一句。
“真是被個惡女人蒙了心智。”
宋驚瀾懶得理會,只當作沒聽到,“政事就有勞你爹寧遠侯幫忙盯着,李道從也可堪託付,我去一趟費不了幾天功夫。”
見着他主意已定,蔣非離倒也沒再勸說,只反覆叮囑他要快些回來。
宋驚瀾換上便衣出了宮,馬匹早已備好,他翻身上馬,一路疾行着便朝城外而去。
吉祥與他隨行,在路上向他彙報着月影傳來的消息,“陛下,月影昨日來報,說姜姑娘的丫鬟茉莉出了京城後便直奔金陵而去了,一路上並未和其他人有什麼聯繫,回了金陵後,姜家……已經着手辦喪事了。”
如此消息讓宋驚瀾眸底泛起一絲冷色,果真不愧是她手底下的丫鬟,做事同她一般,滴水不漏。
宋驚瀾日夜兼程,就連馬兒都累死了好幾匹,三日之後,他便已然抵達了金陵城。
根據月影報上來的地址,宋驚瀾立刻趕往了姜家如今的住處,還未到姜宅的大門口,他便聽到遠遠傳來陣陣低沉而哀婉的嗩吶聲,還隱約可見幾縷白幡在風中飄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