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時間你應該到了,打電話來問問。”
“嗯,剛到,我還沒了解情況呢,心妹我也沒去看。”
“好,那你瞭解情況後給我個電話。”
“嗯。”黎兮渃看着自己的鞋尖,心不在焉的回着,“那掛了吧,子安你多看着點。”
交代了一句黎兮渃就要掛斷電話,而季沐瑾的聲音又傳了過來,“兮兮,把電話給保鏢。”
黎兮渃抿了抿嘴,知道他不放心,把手中的手機遞給了身後的保鏢。
“喂,長官。”
“保護好夫人的安全。”
“是,保證完成任務。”
電話掛斷,樓梯口處傳來了腳步聲,秦梓浩和黎兮渃的視線順着看了上去。
莫北梟一身黑衣出現在樓梯上,臉色有些沉。
他徑直走下來,似看到他們,又似沒看到。
“北梟,你還好吧?”黎兮渃收起手機就向前問着。
“沒事。”語氣淡然。
整個人比平日裏更多了絲冷意,黎兮渃知道他很難過,也沒有多說什麼。
“少主,您醒了?先喫點東西吧?廚房已經準備好了。”威爾這時候出現在客廳裏。
莫北梟邁開腳步,本想直接走向門外,突然想到什麼腳步頓住,轉了個身往餐廳去了。
“大嫂你也沒喫吧,趕快先去喫點吧。”秦梓浩看着莫北梟的背影對着黎兮渃說道。
然後聞了聞身上的衣服,粗眉緊擰。
太臭了!
“我先上去洗漱一下。”他已經忍受不了身上變味的酒味,丟下這句話就上了樓。
等秦梓浩洗漱好,進餐廳的時候,只見到了楚希文和江心念還有南宮珉。
“梟哥呢?”他拉了張椅子坐下,扯了份喫的到面前。
“威爾說去靈堂了。”南宮珉開口道。
“哦,那我們趕緊吃了也過去吧?”說着,他大口的喫着手裏的三明治。
南宮珉都喫得差不多了,要不是他進來,他可能都走了。
這會正拿着手機交代一下高林澤把近半個月的事情都推了,順便等一下秦梓浩。
楚希文也喫完了,正在等江心念喫。
“對了,怎麼沒見到小嫂子?”秦梓浩埋着的頭突然擡起,隨口問道,“還有阿離呢,他到現在還沒來嗎?”
他昨天喝醉了,不知道夏梔初來沒來。
“小嫂子在醫院裏,阿離在醫院裏守着。”
“什麼?”秦梓浩喫飯的動作頓住了,看向了南宮珉,“嫂子也被梟哥打了?”
想到昨天進主臥時挨的那幾下,秦梓浩下意識的以爲夏梔初也是這樣。
不等其他人回答,他又接着說道,“連嫂子來了都不行,看來真的沒人能管得了他了。”
說完他還有點喪氣的垂下肩膀。
南宮珉收起手機,身子往前正了正,看向秦梓浩說道:“別亂想,昨天晚上出了點事情,孩子已經生下了。”
秦梓浩嘴裏剛咬了一口三明治,聞言,瞪着眼看向了南宮珉,“靠,怎麼在這節骨眼生了?不是還沒足月嗎?”
“早產了,嫂子還遭了一次大罪,搶救了一晚上才脫離危險。”
秦梓浩聽了,握緊拳頭捶了桌子一下。
靠,他昨晚都幹了什麼?出了這麼大的事一點都不知道。
突如其來的動作把江心念嚇了一跳。
楚希文見狀,腿在桌子底下踹了秦梓浩一腳,覷了他一眼。
秦梓浩伸手揉了揉被踹疼得地方,朝楚希文咧了下嘴,然後又看向南宮珉,“梟哥忙着心兒的事,恐怕都沒時間過去,早上還看到他從樓上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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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梟哥早上才從醫院回來的,還是被勸回的,可能這邊的事安排清楚後他就去醫院陪嫂子。”
“嗯,那我喫快一點,過去幫忙。”
南宮珉點點頭,不再說什麼,示意他趕緊喫飯。
靈堂裏,莫心兒的棺木已經蓋上。
八點半那會,莫北梟帶着黎兮渃來看了最後一眼,然後就命人蓋上了。
因爲消息發出去了,莫氏一族的人紛紛前來弔唁。
最先出現的是莫二爺,收到這個消息他簡直迫不及待的想要看莫北梟傷心難過的樣子了。
“莫二爺到。”門外有人喊到。
緊接着,莫思遠大刺啦啦的走了進來,面上還故作傷痛之色。
點香——祭拜。
一副虛情假意的樣子,每個人都能看得出來。
插上香後,莫思遠走到莫北梟面前,一頓譏諷,“侄兒啊,三房現在就剩你一人了,你可要好好振作起來,不然到時候身體出什麼問題,又要重新選家主那就不好了。”
莫北梟還沒說話,旁邊的黎兮渃就開了口,“你就放心吧,北梟身體好着呢,給你送終都不成問題。”
莫思遠臉上的笑意僵住,臉紅一陣青一陣的。
衆人皆知,莫二爺膝下無兒無女,抱養了一個男孩,還不成器。
黎兮渃這話,可謂是戳到他的痛處了。
當着衆人的面被一個小輩說了,莫思遠的面上哪過得去?
立馬吹鬍子瞪眼的呵斥道:“你一個外親,這裏哪有你說話的地,簡直不成體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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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兮渃剛想懟回去,一直沒有反應的莫北梟瞥了莫思遠一眼,神色淡淡的說道:“二叔還是安靜點好,雖然場上沒有媒體,但是耳目衆多,要是被不小心傳出去說二叔在小輩的葬禮上發難,那就不好了。”
莫思遠被氣的,直接哼了一聲,拂了下衣袖就轉身走了。
黎兮渃看着莫思遠怒氣衝衝的背影,
“下次別這麼做了。”莫北梟淡淡的說道。
“你就任由人在這含沙射影嗎?”
“他興不起什麼風浪。”
黎兮渃抿抿嘴。
好吧,是她想多了,只有他收拾人的份。
莫思遠走後沒多久,秦梓浩幾人就到了。
秦梓浩錯過了見莫心兒最後一面,整個人有些鬱悶。
莫家直系旁系親屬陸陸續續前來弔唁。
前方莫耀庭一身黑色中山裝,拄着柺杖走了進來。
上完香後,他站在莫北梟面前,“斯人已逝,這麼年輕的生命,沒想到竟是我這白髮人送黑髮人。”
接着長嘆了口氣,“節哀。”
“多謝族長前來。”
因爲年紀大了,莫耀庭並沒有多做停留,安慰了莫北梟幾句,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