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早他們在驛站時買了肉包,這會兒大快朵頤起來,然而他們並不是人人都有。
除了劉氏以及兒子孫兒能喫肉包,其他的女眷啃的都是饅頭和冷水。
大房紀軍,悄悄藏了一個肉包。
“夫人,給。”
吳氏感動地接過包子,掰成兩份遞給兩個女兒,“閨女,快喫。”
然而她們還沒喫,一雙手迅速奪過了這兩半包子,就往嘴裏塞。
“大伯,這包子你捨不得喫,侄兒幫幫你。”
紀昊喫得滿嘴是油,眼神帶着挑釁。
被奪了東西的兩個小姑娘眼睛頓時就紅了,吳氏面色難看卻不敢說些什麼。
大房紀軍怒火中燒,“你,你當哥哥的,怎麼這樣……”
“小丫頭片子喫什麼包子,給他們饅頭喫就不錯了,不值錢的玩意兒,浪費糧食!”
劉氏一臉厭惡,嘴裏罵罵咧咧的。
母女三人敢怒不敢言,紀軍心中憋屈,卻也默不作聲。
他這一房沒兒子,擡不起頭來。
紀婉晴遠遠地看向這邊,同情又無奈。
察覺到她的視線後,吳氏竟還惡狠狠瞪了她一眼,彷彿仇人是她。
“?”
紀婉晴心中鬱悶,她並沒有看笑話的意思,但現在沒法解釋。
元舒留意這細節,沒有出言安慰。
“沒水了,我想去灌點水,娘,大哥你們歇着就好。”
裴詩詩將水囊挎在身上,便要往溪邊而去,走路很容易渴,水的消耗可不少。
有時大半天了,都遇不着有水的地方。
“我跟你一塊去吧”元舒和裴詩詩一起離開。
到了取水點,裴詩詩去解決三急,元舒蹲在溪邊,低頭假裝灌水,實際趁機裝空間水進去。
就在她灌最後一壺的時候,從水面的倒影,發現一鹹豬手探向自己的臉。
赫然是紀昊。
元舒迅速起身閃到一側,紀昊差點撲進小溪裏。
見狀,元舒悄悄動用異能,讓溪邊的土壤鬆動,他整個人撲了進去。
腦門砸在溪中的石頭上,紀昊眼前一黑,緊接着滑到溪水裏,口鼻嗆水,撲騰了好幾下才坐在小溪裏。
“二表哥,天這麼涼,你怎麼在河裏洗澡,唉。”
“大嫂我們趕緊走。”
裴詩詩一無所知,聽到動靜看到人後,連忙拉着元舒離開。
現在是流放路上,倒也沒那麼講究什麼男女大防,畢竟,能到客棧或者驛站落腳,還不是男女睡大通鋪。
區別只不過是各自分在兩側而已,但,畢竟男女有別,還是得注意些免得有人嚼舌根。
紀昊:“…….”
他揉了揉腦門,帶着一肚子氣和溼漉漉的衣裳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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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時,有三個官差,押送着一男一女來到隊伍。
這倆是紀家二房的長子和小女兒,紀衡和紀小英。
“爹,娘”兄妹倆看着一家子人,眼睛頓時就紅了。
“孩子,你們怎麼樣,是不是吃了很多苦?”王氏拉着倆孩子的手,淚水模糊了雙眼。
特別是劉氏,心疼得像是剜了她的肉一樣。
“乖孫,那些人有沒有爲難你,唉,挨千刀的裴家,害我們跟着倒黴啊。”
罵人的時候,她憤恨地盯着紀婉晴這邊,似乎想要將手中的柺杖打在她的頭上一樣。
紀衡順着視線看過來,瞧見了趴在板車上,猶如死狗一樣的裴淵臨。
他嘲諷而又厭惡,“祖母,這或許是我們紀家的劫,沒辦法的。”
若不是陛下擔心裴家變強大,他或許早就已經是當今的駙馬爺。
可現在不僅不能飛黃騰達,紀家還因此受到連累跟着被流放,可恨啊。
兩家離得不算遠,說的話還故意提高聲音,元舒他們所有人都聽到。
裴淵臨臉上依舊是懵懂無知的表情,實際上手不自覺揪住了掌心下的棉被,片刻他又鬆開。
“大表哥太過分了,以前他對我們都是表弟表妹地喊,親親熱熱的。”
裴詩詩有些破防,眼睛瞬間就紅了。
“好了,收拾一下東西,就快出發了。”
紀婉晴心中難受,悄悄擦掉眼角的淚,並不想自己的兒女再得罪紀家人,他們裴家人丁單薄,紀家算起來十口人,人多力量大。
天黑了,衆人無法趕到下一個驛站,只好露宿野外。
因爲是在山路上,紀家沒有棉被,就將主意打到了裴家的頭上。
“阿嚏,這山裏可真夠冷的,要是能有一牀被子禦寒便好了,祖母年紀大了,可受不得凍。”
紀衡一臉心疼,體貼地給自家祖母揉搓雙手。
劉氏欣慰不已,“還是我乖孫懂得心疼人,不像那死丫頭,簡直就是白眼狼,虧我從前對她那麼好。”
“就是,祖母將姑母視作親生,這時候她理應孝敬咱們,祖母,我去把被子拿過來。”
紀小英自告奮勇就離開了,她一到就拽裴淵臨的被子,但卻被裴雲野給摁住另一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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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姐,男女授受不親,我大哥現在身體不便,你莫不是還想給我大哥做妾?”
從前,裴淵臨是京城貴女們想嫁的男人,其中就包括這紀小英。
然而裴家與元家有婚約,老王爺不想違背亡妻的願望,她只能退而求其次,願意做妾。
可裴家還是以祖訓不允納妾的理由拒絕,這成了紀小英心中的痛,她也沒嫁人,一直想方設法√引裴淵臨。
當然,次次以失敗告終。
“呸!他想得美!”
紀小英想也不想就拒絕,她剛想說出自己的目的,手卻被人捧住。
“雲野,你一定是誤會表妹了,她定是心疼你哥,特地送銀兩過來,好讓咱們明日入鎮上的時候,買金瘡藥!”
元舒一臉感動和真誠,“母親說對了,我們是一家人,理應互相幫助,我真是太感動了。”
“我不是”紀小英下意識反駁,她根本不是來送錢的。
“不是?哦,我明白了,你一定是知道你表哥受傷,提前就買好了金瘡藥,嫂子謝謝你,你真是好妹妹。”
元舒一連串的話,讓紀小英不知作何回答。
其他的流放犯,看向這邊,詫異起來。
“沒,都沒”紀小英氣得不行,沒有別的東西,她纔不會誇下海口。
“呀,那一定是給我夫君送好喫的來補身體了?”
王氏看到自家女兒被坑,急忙走過來。
“這路上,前不着村後不着店,哪兒有什麼好喫的補身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