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寵妾滅妻

發佈時間: 2025-02-13 17:43: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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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家叫陳二順,名字又不難記,偏要表現得故意不記得人家名字的樣子,世子就是這樣,對厭煩的人從不叫名字。

 那位永侯世子梁小侯爺有大名,叫梁承慎,可自家世子偏偏叫人家梁小侯,梁小侯的,還要在後面加個兒化音,不知道還以爲不是叫侯爺,是叫個猴兒呢。

 “查清楚了,陳二順不是京城本地人,老家的興化的,在陳二順五六歲時逃難到的京城,站穩了腳跟,家貧,有兩個妹妹一個弟弟,陳二順有把子力氣,在碼頭背大包,有時也會去些店鋪噹噹護衛打手,都是做零工,賺的不算少,一年也能有四五兩銀子的收入,因爲力氣大,想去考武舉,但是沒人指點也沒門路,只有力氣連初試都是過不了的。”

 武舉可不是那麼簡單的,要考校騎馬、弓箭、兩種兵器,力氣大體能好只是最基本,這個陳二順真是愣頭愣腦,看到公府的馬車,就該知道來人身份尊貴,還硬着頭皮往上衝,叫人家姑娘小名,世子當時,臉都綠了。

 謝懷則,手指輕輕敲擊桌案,陷入沉思:“興化是漕郡的下邊的縣?我們在那裏有沒有人脈?”

 “有的,興化縣的縣令,是李銘公子,他考完秀才考舉人屢次不中,您給他指點過文章,考完秀才後又安排了他試了朝廷大挑,這纔去興化當了個小小縣令,算起來,世子您還是他的座師呢。”

 謝懷則自己都剛考完舉人,那李銘今年都快五十歲了,認他爲座師,有些不合常理。

 但謝懷則卻承認了這個名頭,寒門學子要出頭可不容易,李銘只是尋了他這個安國公世子做靠山,是個明智的老頭,不然這輩子都只是個秀才,連個舉人都考不上。

 “叫陳二順回興化考武舉,京城人才濟濟,武舉難考,下頭郡縣武舉要求卻沒那麼大。”

 謝懷則微微眯眼:“考上後,就讓他在縣衙任個職,此生不必再回京了。”

 雙福一驚,知道世子也是要用手段,給那陳二順一個前途,但此生也絕了回京的路了,不能回京,自然沒法跟凝冬姑娘見面。

 “世子何必要爲這麼個黑臉粗漢籌謀,不想見他,只要跟京兆尹說一聲,把他們一家趕出去就得了。”

 謝懷則輕嗤:“本世子是那等欺男霸女的人嗎?”

 不欺男霸女,不過也差不多,對陳二順這種底層百姓,能做個縣衙小吏都算是祖上燒了高香。

 這是世子的施捨,但這種施捨是有代價的。

 要拿陳二順最心愛的姑娘來換,就算他想,此生再也不能見面了。

 雙福想想,要是自己,也願意要前途的,畢竟凝冬姑娘也不是什麼非要得到手的絕色美人。

 “世子對凝冬姑娘真是寵愛,竟肯爲她這般籌謀策劃。”

 “什麼寵愛不寵愛的,一個通房罷了,可既成了本世子的人,本世子就要負責。”

 謝懷則絲毫不以爲意,反而覺得雙福說的太過了。

 “就算不是她,在本世子身邊的,是別的女子,本世子也會如此。”

 世子就是嘴硬,雙福笑嘻嘻的不敢當面反駁,那端硯姑娘還更俏麗一些,做世子丫鬟時間更長,怎不見世子有什麼偏愛,連納爲通房都不肯,分明就是待那姑娘不同,跟別的女人不一樣,但自己不承認罷了。

 交代好一切事宜,有小廝傳話來,說國公找他。

 謝懷則去了正院,至於把那個陳二順弄出京城的事,就交給雙福,他知道該怎麼辦。

 沒想到正院不僅自己的爹在,大哥和三弟也在。

 謝懷則有些意外:“給父親問安,大哥安好。”

 三弟也上來給謝懷則行禮,兄弟幾人見了禮,依次落了座。

 安國公如今已年有五十,面皮白淨保養得宜,下巴上留着一點鬍子,可以瞥見年輕時也是個極英俊風流的美男子。

 “你這回考中解元,實在爲公府長了臉,三年後會試,全國的舉子都要上京趕考,可不是小小的鄉試能比的,競爭激烈,切不可驕傲自滿,倘沒中一甲,丟了臉面是小,心氣沒了,再重新來可就難了。”

 “爹,二弟已經出色至此,便是三年後會試,也只有二十二,還年輕着呢,那麼多讀書人考秀才考二十多年的都大有人在,二弟如今已是解元,便是三年後不中,再等三年沉澱沉澱也未嘗不可,爹不要心急,也莫給二弟施加壓力。”

 謝懷則生的不太像安國公,反而更像陵陽郡主,漂亮的甚至有些雌雄莫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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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謝懷則的大哥謝懷玉,更像安國公,與安國公如出一轍的溫潤如玉,一看就是個溫柔的好脾性。

 謝懷玉說話也是和緩的。

 安國公嘆氣:“玉兒你不知,外面都傳成什麼樣子,你二弟中瞭解原本是好事,可有好事者謠傳你二弟是神童,將來要連中三元的,這謠言都傳到陛下耳朵裏,昨日下朝,陛下半是玩笑半是認真,說等着點你二弟做狀元郎,這要是連一甲都進不了,豈不貽笑大方。”

 謝懷玉看了一眼謝懷則,他仍舊是那副冷冰冰,面無表情的模樣,一時有些默然。

 “座師看了我的文章,有座師指點,一甲應是沒問題的。”

 安國公完全不能鬆口氣:“盛名之下其實難負。”

 “我,我知道,是誰傳出的謠言,是那個梁承慎,他一直看不順眼二哥,總在外頭說二哥裝模作樣,好些事都是他傳的。”三公子謝懷玦今年只有十五,還是跳脫的年紀。

 安國公蹙眉:“那不是永侯家的嫡公子,思危,你是怎的跟他結了仇?”

 謝懷則垂眸:“不知道,可能他就是看我不順眼吧,三弟是怎麼知道的,我近日納了個房裏人的事,也是你泄露出去的,身爲男子,不思慮讀書事,卻整日打聽東家長西家短,家裏請的西席,就是這麼教你的?”

 謝懷玦哭喪着臉,直接站起來不安的搓手:“二哥,真不是我故意說出去的,我不過是在外面吃了兩口酒跟小廝說了幾句,誰知道那個梁小侯兒在我隔壁坐着啊,他自己聽見的,可不關我的事。”

 安國公正色:“玦兒,你哪能議論你哥哥的房裏事,真是不像話。”

 謝懷玦扁着嘴委屈極了:“我也不是故意的啊,我就知道二哥會訓我,我還不如去做二叔的兒子去呢。”

 安國公清了清嗓子:“好了,不要亂說,你二叔就算沒親子,出繼的事也是在族中找,你別胡亂說話,思危,你也是,太過謹慎了,你房裏的事罷了,外面的人沒人感興趣,玦兒也不是有心的,這一回就別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