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初遇

發佈時間: 2025-02-21 03:39: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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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婉寧仔細地打量着婦人。

 婦人看起來不過四十出頭,容顏憔悴,臉頰瘦削,雖穿得普普通通,卻難掩她骨子裏的華貴,一看就出自世家大族。

 看眉眼,似乎還有些熟悉。

 她的身邊並沒有僕從。

 白鴿上前兩步,走到許婉寧的跟前,壓低聲音說道:“小姐,這是裴夫人,她是督主的母親。”

 原來是顏氏,怪不得有些眼熟。

 “我們是暗衛,她並不認識我們。”白鴿又低聲說了一句,目光瞥向許願池旁那株枝繁葉茂的桂花樹。

 許婉寧心領神會。

 長安仰頭,小臉蛋兒認真又乖巧:“奶奶,我不是珩兒,我是安哥兒。我娘在這裏呢。”

 他一回頭,咧嘴衝許婉寧笑。

 許婉寧上前兩步,福福身子:“夫人,抱歉,孩子打擾到您了。”

 長安衝過來摟着許婉寧甜甜地笑着:“娘。”

 顏氏明顯怔愣了一下,眼神漸漸變得清澈透亮。

 看着許婉寧和長安摟抱在一起,她眼底泛着淚花,苦笑着搖頭:“對不起,我看到他,一位看到我的兒子,他們長得很像。”

 許婉寧眼尖地發現,顏氏臉頰也有兩個梨渦,裴珩也有兩個梨渦,長安也有兩個梨渦,估計是看到這兩個梨渦,顏氏就心生歡喜吧。

 況且孩子小時候都是一樣的可愛。

 “安哥兒能得夫人的喜歡,是他的福氣,您的下人呢?”

 顏氏笑笑:“她去拿齋飯了,我嫌屋子裏悶,出來透口氣,就看到他在這裏餵魚。”顏氏摸摸長安的頭:“也是,我兒子都二十多歲了,就是突然看到他,猛然想起我兒子的小時候。一看就讓人心生喜歡。”

 長安仰頭,看着顏氏說:“奶奶,我也很喜歡你。”

 顏氏蹲下身子,“若是奶奶以後想你了,可以找你玩嗎?”

 長安沒回答,眉眼期盼地看着許婉寧。

 許婉寧也蹲下身子,“當然可以了。我們是城南許家,他是安哥兒,我們隨時歡迎您來我家做客。”

 這是裴珩的母親,那個經歷了喪夫之痛、兒子傷身之痛的女人。

 從高高在上的鎮國公府當家主母,變成了如今神志不清精神時好時壞的女人。

 再無光鮮,只剩滿身傷痕,就是一個普通的婦人一般。

 許長安肚子咕嚕嚕地叫了起來,許婉寧和顏氏都聽到了,二人對視一眼,紛紛笑了。

 “娘,我肚子餓了。”長安吐舌頭,有些不好意思。

 顏氏立馬說道:“孩子餓了,快回去吧。”

 許婉寧福福身子:“夫人,您也早些回去吧,外面風大。”

 “謝謝。”

 二人相視一笑,許婉寧這才牽着長安離開。

 長安走了幾步之後,仍然回頭,看着顏氏,戀戀不捨。

 見他經常性地回頭看顏氏,許婉寧有些好奇:“你喜歡那位夫人?”

 “嗯。”許長安點點頭:“我看到那位奶奶,就感覺她好親切、好慈祥,就跟我看到我娘一樣。”許長安的嘴巴甜甜的,摟着許婉寧的胳膊,許婉寧笑笑,點了點他的小腦袋:“那行,下次她若是請你出去玩,娘帶你去。”

 她回頭看了眼顏氏,見許婉寧回過頭看她,臉上露出和藹的笑容。

 眉眼彎彎,和善慈祥,兩個梨渦像是盛滿了笑。

 顏氏的目光也自始至終沒有從長安的身上挪開。

 “夫人,您怎麼到這兒來了。”英嬤嬤找來了,看到顏氏站在許願池旁邊落眼淚,“奴婢端個菜的功夫就沒見着您,可讓奴婢好找,怎麼又哭了呢?”

 “沒事。”顏氏抹乾淨了眼淚,“風吹的。”

 “沒事就好,去喫飯吧。喫完齋飯,我們就回府。”

 顏氏低着頭,默默地由英嬤嬤攙扶着離開。

 無人知道,許願池上方那棵巨大的桂花樹上,正窩着兩個人。

 “要不要把夫人把那位小公子錯認成督主的事情稟告上去?”

 旁邊的暗衛點點頭:“寫吧,督主說夫人的事情要事無鉅細。”

 “好。”

 許婉寧帶着長安回了廂房。

 廣恩寺的齋飯很好喫,許長安都吃了兩大碗飯,喫完了飯後,許長安就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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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畢竟早上起來得太早了。來了之後,這孩子又好奇得很,到處亂竄,早就已經精疲力盡了。

 他下山的時候,是被扶柏抱下去的。

 許長安腦袋就耷拉在扶柏的背上,怕山風涼,許婉寧特意用一塊薄毯子將長安上半身裹了起來。

 下山之後,又碰到了顏氏。

 顏氏瞧見許婉寧,露出了個會心的笑容,目光挪向扶柏抱着的孩子。

 “我能看看他嗎?”

 許婉寧點點頭:“當然可以,夫人。”

 顏氏雀躍地走了過來,來到扶柏身後,小心翼翼地挑開蓋在長安身上的薄毯子,看到了長安睡得紅撲撲的小臉蛋。

 真像啊。

 一看到他,顏氏就想起裴珩小的時候。

 英嬤嬤見狀也走了過來:“夫人,您在看什麼。”

 顏氏收回手,毯子又重新蓋住了長安的臉,英嬤嬤看了一眼,什麼都沒看到。

 “回去吧。”

 顏氏上了馬車,許婉寧等人回去了。

 陸氏有些疑惑:“咦?衛小姐呢?怎麼沒看到她?”

 “哦,她早走了。”許婉寧幽幽地說:“娘不用理會。”

 陸氏也就不理會了。

 幾人在微微顛簸的馬車裏睡了一路,回到許家,就神清氣爽了。

 回到梨花院,許婉寧換了身衣裳,帶着扶柏去了柴房。

 林惠還吊在裏頭,密不透風,也不知道外頭是白天還是黑夜。

 渴啊,冷啊。

 林惠覺得自己一會兒在冰窖裏凍着,一會兒在油鍋裏炸着,冰火兩重天。

 “嘎吱。”

 門開了。

 屋外的光線照了進來,林惠眼睛被陽光照得一陣刺痛,又趕緊閉上,接着又緩慢睜開。

 許婉寧走了進來。

 像是已經有了條件反射似的,林惠覺得自己身上的又開始痛了。

 “想得如何了?”

 許婉寧大刀闊斧地坐在了林惠的對面,她還特意帶了一壺菊花茶來,優哉遊哉地坐在林惠的對面飲茶。

 水……

 林惠嘴脣乾裂,滲出血來,他一天都沒有喝水了。

 “水,水,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