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顧晚作為家裏人帶了廚房做好的雞肉粥來醫院看望傅斯樾。
秦莉正在陪着傅斯樾說話,見到緩步走過來的顧晚臉色很是難看。
“小晚。”
傅斯樾的聲音卻先一步開口。
顧晚笑着將自己的東西放在了桌上。
“給你帶了一些粥,你待會喝。”
“謝謝。”
“我們斯樾有喫的,不需要你來假好心。”
沒有害到傅斯臣卻把自己兒子害了,她心裏這口氣無處發泄,只能朝着顧晚發泄。
“媽,你別說了。”
顧晚神色也沒有太大的變化,淡淡的笑了笑。
“二嬸,有句話我還是得說。不作惡保平安,其實斯樾原本不需要受傷的。”
顧晚的眼神清澈,看着秦莉。
後者被她看的無比心虛。
“你是什麼意思?”
難不成她已經知道了嗎?
秦莉擰眉看着她,語氣裏都是戒備。
“您覺得我是什麼意思,我就是什麼意思。”
這次傅斯臣沒有受傷,單手對於秦莉他們不得不更加防備。
傅斯樾在病牀上聽的一頭霧水。
“媽,你們在說什麼?”
顧晚用一種非常可惜的眼神看着他,然後搖了搖頭說了一句先走了,便轉身離開了。
“阿樾,沒什麼,你好好休息。”
趁着傅斯樾睡覺的空擋,秦莉又跑去找了傅霖,將顧晚的這番話告訴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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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發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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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現了也不會怎麼樣吧,傅斯臣又沒受傷!”
秦莉不以為意。
“你真是個蠢貨啊。蛇還沒徹底出洞,你現在一棒子打下去,它還能出來讓你打嗎?”
傅霖氣得直咬牙。
原本對付傅斯臣的事情只能暫時擱置。
一想到公司裏現在越來越多的人覺得傅斯臣優秀,能力強他就無比的難受。
“我也不知道啊,誰能想到會出這種事情呢。”
秦莉頗為委屈的看着他。
“這段時間你給我安分一些,不要再惹事了。”
*
自從傅斯樾出了事情,家裏上上下下都忙着去醫院照顧,顧晚已經成為了邊緣人物。
不過這倒也正合她的心意。
工作上也少了紀瑩瑩的麻煩,顧晚只覺得生活都沒有如此美好過。
難得忙裏偷閒,去街上逛了逛。
“最近你們這邊丟了挺多東西,今晚還是得小心點呀。”
“你可別說了,嚇人的很。我上次就看到一個黑影溜了出去,我店裏損失了好幾十塊錢呢。”
顧晚在街上逛了一會,一直聽着他們在念叨着,心裏也有些興趣。
“是有小偷嗎?”
“是呀。這幾天我們這些沿街的商鋪被偷了好多東西呢。”
“據說是個小夥子,有人看見過。”
顧晚權當是茶餘飯後的笑料,津津有味的聽着大爺大媽們講。
“我聽說啊,姓顧,是跑出來的。估計是學人家鬧離家出走。”
顧晚在聽到顧字的時候眉心跳了跳有些不詳的預感。
“那小偷有多高啊?”
顧晚裝作若無其事的提起。
“一米七八十有的。”
顧晚眼裏閃過一抹暗色。
怎麼覺得他們口中的小偷是顧行呢。
可是顧行現在應該在監獄吧。
顧晚想到了,也不逛街了,轉身就回去了。
她沒有回傅家,而是去了鄉下找齊金秀他們。
現在正是插秧的季節,村裏的勞動力都在自己的田裏插秧。
顧大海和齊金秀也不例外。
“小晚回來啦?你爹孃在地裏呢。”
一旁的大媽看見顧晚,笑着開口。
顧晚是傅家的兒媳,村裏人都想着巴結她呢。
顧晚說了句謝謝後立即去了地裏。
站在田埂上,看着彎着腰正在插秧的顧大海和齊金秀。
“你們停一下。”
顧大海直起腰看過來,然後喊了一聲齊金秀。
兩個人朝着顧晚走過去。
“你過來做什麼?你那塊地我們可沒動。”
“顧行現在人在哪?”
顧晚不想藏着掖着,直接開門見山的問他們。
齊金秀臉上閃過了一抹驚慌。
顧大海卻很是平靜,將手裏的秧苗丟在了旁邊。
“你還好意思問,你弟弟在哪裏你不是應該最清楚?”
畢竟就是顧晚親手將他送進去的。
“顧大海,你兒子現在真的在監獄嗎?”
顧大海直直的看着顧晚,臉上沒有一絲一毫的心虛。
“在。”
顧晚點點頭,轉頭看向了齊金秀。
“我會去調查這件事,要是你們偷偷的做了什麼……知道等待你們的是什麼嗎?”
顧大海不慌不忙,笑了笑。
顧晚剛想擡腳離開,卻被齊金秀一把攔住。
“你好不容易回來一趟,正好,幫我們一起插秧。”
“你開什麼玩笑?”
齊金秀擡了擡下巴。
“我可沒有開玩笑。”
顧晚一把想要推開擋在自己面前的齊金秀,卻被她直接拽了一把
田埂不寬,顧晚一腳踩到了鬆土,直接斜斜的摔了下去。
泥水瞬間沾滿了衣服,她全身上下都是泥巴。
顧晚站起身,連她的鞋子裏面也全部都是泥水。
“齊金秀!”
“顧晚,你是我女兒,幫爹孃做一些事情不應該嗎?嫁出去了你就連爹孃都不認了是嗎?”
其他地裏的人也紛紛看了過來。
“哎呦,我真是命苦啊。養了個女兒結果嫁了人就不管我們了。真是造孽喲。”
顧晚聽的眼皮都在跳動着。
“是啊,小晚。他們好歹是你爹孃,做點活也正常。”
地裏的其他人開始開口勸說。
顧晚深呼吸了一口氣,將即將爆發的怒火壓了下來。
“叔叔阿姨,你們也是看着我長大的。我這些年幫着家裏做了多少事情你們也清楚,而顧大海和齊金秀是怎麼對待我的我相信你們也看到了。”
冷眼看着所有人,聲音也是冷硬異常。
“我一生出來就註定要給他們當牛做馬,他們生下我不是因為愛,只是想要家裏多一個免費勞動力而已,然後到了年紀就把我賣出去。”
齊金秀聽着顧晚的這番話臉色鐵青。
“小晚啊,可他們畢竟是你爹孃啊。”
人羣裏有人嘆了口氣開口。
“我拿他們當爹孃,他們拿我當女兒嗎?”
一句話堵住了所有人的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