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國季家,此時正是夜裏兩點多,房間裏只有兩道均勻的呼吸聲。
突然,一道鈴聲響起,季沐瑾動了動,從牀頭櫃上摸到了手機。
眯了眯眼睛纔看清屏幕上的來電以及時間,他眉頭皺了皺。
這麼晚了!
手指滑動接聽,“喂,希文,怎麼這麼晚了打過來?”
嗓子有點乾澀,聲音略沉。
他憑感覺伸手拿過牀頭櫃上的水杯,咕嘟咕嘟喝了幾口。
水早已失去了溫度,冰涼之意直衝心底。
季沐瑾嗓子舒服了些,人也清醒了不少。
緊接着就聽到了楚希文焦急不已的聲音,“出事了,聯繫一下他們幾個去一趟y國。”
“怎麼了?”
季沐瑾從牀上坐了起來,身邊的黎兮渃也徹底被吵醒。
“嗯?老公,怎麼了?”黎兮渃側了個身子抱住了季沐瑾,小聲問道。
季沐瑾伸出手揉了揉她的頭髮,臉上帶着溫潤的笑安撫着黎兮渃。
下一秒,聽到電話裏的內容,他臉上笑意僵住了。
放在黎兮渃頭上的手也頓住。
良久,他才找回自己的聲音,“知道了,我馬上聯繫。”
電話掛斷。
黎兮渃察覺到他的異樣,放開了他坐了起來,抱着他的胳膊問,“季沐瑾,你怎麼了?”
“心兒沒了。”
“什麼?”黎兮渃聲音拔高,眼睛睜大,一臉的不可置信。
“你繼續睡,我去打個電話。”季沐瑾往黎兮渃額頭印了一個吻,然後拿着手機去了陽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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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兮渃伸手想扯住他問清楚,可手上卻抓了空。
十分鐘後,季沐瑾重新回到牀上。
黎兮渃還是坐着的,看他過來,連忙問道:“怎麼回事?心妹不是一直都好好的嗎?”
季沐瑾搖了搖頭,坐上了牀,“具體情況還不知道,我的身份不便出國,已經聯繫蘇離他們幾個過去了。”
“那我也去看看。”
黎兮渃說着就要起來收拾,卻被季沐瑾拉住了。
“現在太晚了,要去明天早上我讓人送你過去。”
黎兮渃重新坐回了牀上,頭偏向了窗戶的方向,一輪皎潔的月亮掛在半空中。
“再睡一會吧,離天亮還早。”季沐瑾親了一下她的發頂,慢慢的將她帶躺下來。
可,聽到這個消息,一時間誰能睡得着。
本該睡得酣甜的時候,兩個人就這麼躺在牀上,聽着彼此的呼吸聲。
過了好一會兒,黎兮渃纔開口。
“季沐瑾。”
“嗯?”
“我睡不着。”
季沐瑾側身將黎兮渃摟在了懷裏,“別難過,可能這樣對心兒來說也是一種解脫吧。”
黎兮渃眨了眨眼睛,一滴淚從眼角滑落。
“你說,北梟怎麼命那麼苦呢?本來還有個心兒,現在就剩他一個人了。”說着說着,聲音還帶了哭腔。
爲了不讓自己哭出來,黎兮渃把臉埋進了季沐瑾的臂彎裏。
可季沐瑾怎麼會察覺不出來她的情緒,直接把人撈了出來,輕輕吻上了她的眼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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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一個人,他現在有老婆,很快還會有自己的孩子,他會有一個幸福美滿的家庭。”
“嗯,他會幸福的。”聲音嗡嗡的。
y國。
消息通知出去後,第一個趕到的是秦梓浩。
“怎麼回事?梟哥這是喝了多少?”站在主臥門口,秦梓浩看着屋裏的情況皺了皺眉。
“從早上開始。”
早上?
這都中午了,怪不得一地的酒瓶子。
“你瘋了?誰讓你給他拿那麼多的酒?”秦梓浩一氣,直接扯上了秦深的衣領。
“梟……梟爺吩……吩咐的,沒人敢不……不聽他的話。”秦深磕磕巴巴的說着。
“那你就這麼一直看着他喝下去?看着他抽菸?”
秦深嘴角抽了抽,指了指自己臉上的傷,有些委屈的說道:“秦少,梟爺根本不聽勸,您看看我臉上的傷,身上的更多,都是梟爺的拳頭砸下來的。”
秦梓浩這才注意到秦深臉上好幾處淤青,愣了一會纔將他的領子放開。
看着裏面那個男人一口煙一口酒的,秦梓浩皺了皺眉,踢開酒瓶子走了進去。
越靠近酒味煙味越濃,饒是秦梓浩這種經常出入酒吧的人,聞到這個味都有些受不了。
走到還有一米多距離的時候,“啪~”的一聲,酒瓶子在他腳邊破碎,沒喝完的酒涓涓流出。
“滾~”男人的怒吼聲響起。
酒瓶碎片在秦梓浩腳踝處劃出一道痕跡,一抹紅慢慢滲了出來,秦梓浩撇了撇嘴。
“梟哥,是我。”
莫北梟掀了掀眼皮,似在看他又似在想着什麼。
秦梓浩趁着這個間隙,直接兩步跨到男人面前。
“梟哥別喝了,我扶你起來。”他伸手去扯莫北梟的胳膊。
卻被莫北梟一揚手直接跌坐在地,還不小心坐在了一個酒瓶子上,硌得他屁股疼。
秦梓浩咧了咧嘴,伸手揉着被摔疼的地方。
莫北梟又拿了一瓶新的酒,另一隻手指間的菸灰已經積了很長了,都快燃到他手上了。
秦梓浩見狀馬上把他手指上的菸頭拿了下來,坐在他面前說道:“梟哥,你看看現在像什麼樣子?你覺得心妹看到了會安心嗎?”
“你想讓她走得有牽絆嗎?我相信你比誰都清楚,心妹這幾年活得有多痛苦,多少次從鬼門關裏搶回來。”
“嘭~”的一聲,秦梓浩的臉上捱了一拳。
他伸手抹了抹嘴角,頂了一下後牙槽,吐了一口血水出來。
“你打吧,打死我我也要說。”秦梓浩冷笑了一聲,“我們不懂心妹一直以來承受的痛苦,也許這對心妹來說纔是最好的呢?”
莫北梟倏地擡眼看他,幽藍的眸子冷冷的盯着他,猶如暴怒中的狂獅,彷彿下一秒就能把他撕碎。
秦梓浩眼睛閃了一下,往旁邊移開了些,然後拿起了一瓶酒,“來,我陪你喝,又不是隻有你一個人難過。”說着,他猛的就灌下了大半瓶。
酒水從他的嘴角流出,加上剛剛被打傷的印子,看起來帶着點野性。
秦深看着屋裏突然出現的局面拍了一下額頭,焦急的走來走去。
這秦少到底是來勸人的還是幫倒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