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是要氣死我啊!”戰老爺子臉漲的有些發紅,手不斷的輕撫着胸口。
徐伯遞了一杯水,手忙腳亂的幫老爺子順着氣。
兩人的爭吵他一直在聽着,但是卻沒有立場開口的。
戰南霆嘴脣蠕動着,想說些什麼,但也沒有張口。
好半晌,戰老爺子才緩了過來:“南霆啊,這件事你真的想清楚了嗎?”
戰老爺子看着眼前這個身高將近一米九的孫子,的確是長大了,已經撐起戰家的門庭了。
這孩子從小就比較擅長隱藏自己的情緒,小時候發生的事情對他也是很大的打擊。
他自知時日無多,只想自己百年之後孫子身邊能有個知冷知熱的人。
“爺爺希望你能想清楚,誰纔是最關心你的人,又是誰對你最好。”戰老爺子說着,提起宋梓白,眼裏泛起一絲暖意。
這孩子人品無可挑剔,嫁給南霆這幾年也是不求回報的默默付出。
整個京都的高層圈子,誰不讚一句戰家的孫媳婦。
提到宋梓白,戰南霆眯了眯眼,腦海中都是她和陸靳遠言笑宴宴的模樣。
那個女人關心他嗎?
她明明已經開始迫不及待找下家了。
戰南霆收住思緒,神色帶着清冷:“爺爺,我一定要給雨薇一個名分的。”
言外之意就是一定要和宋梓白離婚,娶了姜雨薇。
“你現在就給我滾出去,你敢和宋丫頭離婚,我就當沒你這個孫子。”戰老爺子憤怒的扔下柺杖,氣沖沖的上樓了。
看着戰老爺子有些搖晃的背影,戰南霆只覺得胸口堵得有些不舒服。
宋梓白,宋梓白,這個女人還真是能耐。
一場談話不歡而散,戰南霆驅車離開老宅。
夜色籠罩着整座城市,天空中昏沉沉的,一顆星星也看不見。
戰南霆的車子在高速上疾馳,雨幕漸漸吞噬了飛速行駛的車子。
男人將車靠邊停下,煩躁的扯開領帶,點燃了一根香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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吞雲吐霧中,他掏出手機撥了一個電話。
……
大雨後的清晨,給整座城市洗刷一新。
宋梓白半眯着眼,摸索着牀邊震動的手機,將電話接起來。
她迷迷糊糊睜開呀,瞄了一眼時間:“鳳景炎,擾人清夢十惡不赦。你最好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和我說,要不然今天你就洗乾淨脖子等死。”
宋梓白的嗓音還有些沙啞,帶着剛睡醒的迷糊,威脅的話好像小貓亮爪子。
鳳景炎吞了一口唾沫,興奮到:“老大,絕對是大新聞。快點請客,小的必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你愛說不說,別耽誤我睡覺。”宋梓白打了個哈欠,語氣帶着睏倦。
宋梓白給陸老爺子治療後,身體就一直有些虛弱,晚上也睡不踏實。
“別別別,我說我說。戰南霆和她那個小娘們擱一起摟摟抱抱的照片讓人家發到網上了,現在傳的哪哪都是。”
鳳景炎興奮的說着,如果不是從小的儀態養成,現在可能已經唾液橫飛了。
“嗯,然後呢?”宋梓白有氣無力的硬了一聲,似乎不是很感興趣。
戰南霆和姜雨薇那麼高調,向來不避諱,被人拍到不是很正常嗎。
但是宋梓白也有些詫異,戰南霆公司的公關團隊現在都這麼差勁了嗎?
鳳景炎稍稍控制了一下,有些驚訝:“老大,這消息還不夠勁爆嗎?”
他怕戰家控制八卦新聞,昨天晚上都沒敢說,一直憋到今天早上的。
“鳳景炎,洗乾淨脖子等死吧。”宋梓白咬牙切齒扔下一句話,反手掛斷了電話。
聽着電話另一端的忙音,鳳景炎後怕的摸摸脖子,隨後趕緊讓人在酒店定了一個位置。
明明是他想訛一頓飯,沒想到還要賠禮道歉。
鳳景炎:寶寶心裏苦,但寶寶不說。
陸家老宅,陸靳遠坐在輪椅上,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敲擊着桌面。
戰南霆的八卦新聞他自然也是知道的,想起宋梓白在警察局和自己說的話,陸靳遠的猜忌漸漸放了下來。
想來,她也是被傷透了心吧。
他的眼前不自覺的浮現出那個治病時兢兢業業,帶着一抹倔強的女人,陸靳遠的心竟有一絲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柔軟。
甚至有一個堅定的聲音,那就是相信宋梓白。
晚上十點,空氣中有些燥熱。
一輛瑪莎拉蒂高調的停在宴遇酒店門口,鳳景炎殷勤的幫宋梓白打開車門。
“老大,今天你隨便點!”鳳景炎的語氣略帶討好,早上可是把這姑奶奶惹毛了。
宋梓白也知道他在開玩笑,兩人的友誼深厚,鳳景炎也是經常這樣沒正形。
“那就讓廚師炒一本吧。”宋梓白擺了擺手,擡腿走進店內。
兩人剛進門,剛纔還晴朗的天空有些烏雲密佈,預示着大雨即將來臨。
見鳳景炎那快要拉到地上的臉,宋梓白再也忍不住了,噗嗤笑出聲來。
鳳景炎見她沒有被戰南霆的花邊新聞影響,這才放下心來。
雖然結婚三年大大小小的花邊新聞真不少,但是這次的姜雨薇確確實實是真的。
哪怕宋梓白已經同意離婚了,但是鳳景炎也怕她會在意。
宋梓白自然理解他的苦心,一頓飯喫的津津有味,不見半點難過。
飯後,鳳景炎充當護花使者,將人送回了家,外面的雨還是沒有停。
黑壓壓的夜晚,外面的大雨接連成片,轟隆隆的雷聲由遠及近。
“嗡嗡嗡……..”
手機震動的聲音將沉睡中的宋梓白吵醒,一束閃電劃過,亮光讓宋梓白眯了眯眼。
“宋小姐,你在哪,我馬上派人接你來老宅。”陸靳遠略顯急切地聲音從電話另一端傳來。
宋梓白眉頭一皺,沉了沉聲:“我現在就過去,你讓趙醫生先將氧氣供上。”
瞄了一眼時間,已經是深夜十一點半了,這個時候能讓陸靳遠這麼着急的,想來也只有宋老爺子的毒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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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梓白驅車趕到陸家老宅時,陸靳遠正在大門口等着。
阿源撐着傘,兩人一個站着,一個坐着。
遠遠望去,好像兩座雕像。
宋梓白下車後,保鏢迅速撐起雨傘,也來不及寒暄,一行人迅速趕到老爺子的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