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寧願自己和楚悠然從來沒有遇見,只是陌生人

發佈時間: 2025-02-27 08:21: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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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悠然醒來時,首先聽到的像是儀器運行的聲音,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

 她試了好幾次,終於睜開了眼睛。

 頭頂是一片白色,雖然燈光柔和,但還是刺激得她閉上了眼睛。

 當她再次準備睜開眼睛時,耳邊突然傳來了景清驚喜的聲音——

 “姐,姐,你醒了嗎?”

 她來不及張嘴,糖糖果果的哭聲又響了起來。

 “媽媽!”

 “媽媽!”

 聽到自己的寶貝傷心大哭,楚悠然立即睜開眼,這次看清了房間的佈置。

 她躺在醫院的病房裏。

 景清已經站在病牀邊,眼眶發紅,“姐,你現在感覺怎麼樣了?痛不痛?哪裏不舒服?我按鈴叫醫生過來。”

 “舅舅,讓我看媽媽。”糖糖果果邊哭邊喊,“我要看媽媽。”

 “寶貝,別哭了。”楚悠然開口說話,才發現自己的聲音很嘶啞,喉嚨裏像是火燒過,一片灼熱地痛。

 隨即,她感到背部傳來的疼痛,但比起中彈時好了很多,能夠忍受。

 景清一手抱起一個,讓糖糖果果哭得滿臉淚水的小臉出現在牀上方。

 楚悠然心疼無比,想要擡手摸摸他們,卻被景清制止住,“姐,你別動,還在輸液。”

 “媽媽,你不要動哦。”糖糖哭得一抽一抽的,“動了會痛的,媽媽別動。”

 “媽媽,你痛不痛?”果果小嘴朝她吹氣,“我吹一吹,就不痛啦。”

 “嗯,媽媽不痛了。”楚悠然竭力露出一個笑容,“那你們也不要哭了,你們一哭,媽媽的心就痛了。”

 糖糖果果一聽,同時伸手捂住嘴巴,表示自己不哭了。

 懂事又惹人憐愛。

 景清看她嘴脣乾燥,於是把糖糖果果放下,拿過一旁的杯子,先用棉籤蘸水浸溼她的嘴脣,然後就着吸管喂楚悠然喝水。

 喝了兩口水後,楚悠然感覺嗓子的疼痛好了很多,連忙問,“景清,牧昀怎麼樣了?”

 “姐,你別擔心,牧昀哥沒事。”景清放下杯子寬慰道,“他肩上中了一槍,做了手術已經脫離了危險,正在病房裏休息。”

 聽到司牧昀沒其他事,楚悠然放下心,繼續問,“我睡了多久了?”

 “兩天了。”景清有喂她喝了一點水,說這話時眉眼之間依然是掩蓋不住的擔心。

 他拿出紙巾剛準備給糖糖果果擦乾了臉上的淚水,醫生和護士就進來了,跟在他們身後的還有司道臣。

 上週看着精神矍鑠的司道臣,此時滿臉疲憊,臉色很差,見到楚悠然醒過來,他懸着的心終於放下去了。

 “悠然,你感覺怎麼樣?”

 “沒事了,司叔叔。”楚悠然一笑,“讓您擔心了。”

 司道臣眼睛很紅,看來一直在擔心。

 “你怎麼這麼傻?”司道臣差點老淚縱橫,“你去給牧昀擋子彈,你這孩子…”

 楚悠然依然笑笑,“我沒想那麼多。”

 “謝謝你,悠然。”司道臣聲音哽咽,“要不是你護着牧昀,他…”

 他感到現場時,差點引發心臟病。

 如果不是楚悠然替已經中槍的司牧昀擋了一槍,自己的大兒子,多半凶多吉少。

 對於楚悠然的恩情,他做什麼都報答不了。

 “司董,您幾位先出去,我要給楚小姐做檢查。”醫生恭敬地開口。

 這家醫院是司家投資開得,司道臣是醫院的老闆。

 司道臣於是牽着糖糖果果,和景清走出去。

 “糖糖,果果,媽媽沒事了,別擔心了。”司道臣見兩個小孩臉都小了,十分心疼。

 “司爺爺,爲什麼壞人要打媽媽,要打司叔叔?”糖糖撇着嘴,眼裏又涌上了淚水,“我不要他們被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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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果也哭出來,“我要打死壞人,不要他們欺負媽媽和司叔叔。”

 司道臣被他們的童言童語說得鼻子一酸,憐愛地給他們擦拭淚水。

 “因爲你們的媽媽和司叔叔是好人,壞人會欺負好人。”

 “那壞人不會被警察叔叔抓起來嗎?”果果吸了吸小鼻子,抽噎一下。

 “當然會。”司道臣斬釘截鐵,眼裏閃過一絲壓抑的兇狠,“壞人都不會有好下場。”

 站在旁邊的嚴繼平聽到司道臣聲音裏的狠厲,心裏一緊。

 過了一會兒,醫生和護士出來,景清和司道臣迎上去,正要問楚悠然的傷情時,穿着病號服的司牧昀卻迅速地衝了過來,沒和他們說話,直接走進病房。

 助理鍾棋還跟在後面喊道:“司總,您不能下牀,您…”

 “讓他進去吧。”司道臣知道司牧昀的心情,“他擔心悠然。”

 醫生出去前,將楚悠然的病牀升了一些起來,她正想挪動時,司牧昀衝了進來。

 經歷過生死的兩人對視着,無言的情緒中流露出劫後餘生的慶幸,和對愛人的擔心。

 然後,司牧昀幾步走到病牀前,彎腰抱住了楚悠然。

 他沒說話,身體微微顫抖,沒多久,楚悠然就感到了有溫熱的液體接觸到自己的皮膚。

 司牧昀哭了。

 一向高冷冰山,無所畏懼的司牧昀,竟然哭了。

 若是鍾棋和司道臣見到了,肯定會驚訝得說不出話。

 “悠然,你太傻了。”司牧昀終於開口,依然抱着她,聲音裏帶着哭腔,“不許有下次。”

 當他醒來得知楚悠然爲自己擋了一槍還在昏迷時,他悔恨又後怕。

 如果不是自己提出去郊區的農場,如果不是自己去接她,她不會遇到危險。

 他當時寧願自己和楚悠然從來沒有遇見,只是陌生人。

 這樣,就算自己孤獨一生,她至少不會出事。

 “你看我好好的。”楚悠然輕輕地拍着他的背,故意開玩笑逗他開心,“我們這叫大難不死,必有後福,是不是該去買彩票?”

 “不許說‘死’。”司牧昀鬆開懷抱,看着她,務必認真,“不要說。”

 “好,我不說了。”楚悠然知道,他還在害怕,不喜歡聽到這個字。

 這時,她發現司牧昀的手背上有好幾條劃痕結了疤,還有一串血,連忙握住他的手,“牧昀,你的手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