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陳家的公司賣了,賣給你前夫聶兆元,只賣了一百萬……”
“你和聶兆元又聯繫上了?”
陳雯關注的重點,顯然就沒在公司上,她怒目而視:“賤人,當年你當小三破壞我的婚姻,現在又是如此,這個世界上沒有別的男人了嗎?你就一定要盯着聶兆元不放?”
白雨反脣相譏:“小三?我倆到底誰是小三?當年你和聶兆元分手後我才認識他的,你在我們熱戀期又插進來,你好意思說我是小三?”
陳雯蠻不講理:“我不管,我認識他再先,我看上的男人就算我不要了,你也不能覬覦,你算個什麼東西?鄉下丫頭,赤腳醫生的女兒……”
白雨被罵,一點都不生氣,她還覺得有點滑稽。
這女人已經慘成這樣了,還滿滿的優越感,這蜜汁自信,她自愧不如!
“老實點,注意態度。”她罵的越來越大聲,已經影響到其他人了,獄警阻止。
陳雯囂張罵人的時候,眼裏有光,而她被阻止以後,眼裏的光就消失了。
眼裏的光消失了,恨意卻更濃。
她咬牙切齒髮誓:“白雨,只要我還有一口氣在,就一定會把你再次踩在我腳底下,我會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呵呵。”
白雨輕嗤:“吹牛反正是不上稅的,你吹唄,你有幾口氣能咋地,你又出不來。”
陳雯:……
她被噎的差點一口氣沒上來,背過氣去。
白雨繼續:“剛纔說了半天有的沒的,正經事還沒說呢,我來是告訴你,你們陳家唯一的食品公司現在是我的了……”
“放屁,你胡說,我不相信!”
陳雯再次咆哮。
獄警再次警告:“1238,老實點。”
再有一次,她就要被關進小黑屋,一星期都不能出來活動。
那種在封閉空間的恐懼感,讓陳雯想起來就忍不住戰慄。
陳雯不再敢說話了,只敢怒視白雨。
她沒有離開,這成了她悲催的開始!
白雨從包裏拿出一紙協議,貼在玻璃上方便陳雯看。
上面白底黑字寫的清清楚楚,公司以一百萬的價格轉讓給白雨,下面是雙方簽名!
陳雯再一次激動了,但這次她沒有大聲咆哮,只是在對講機裏恨恨道:“我不相信,你別想拿假合同糊弄我,公司法人代表是我媽,沒有我媽簽名,這個東西就不作數。”
“哎呀!”
白雨拍一下腦門,做恍然大悟狀:“怪我怪我,瞧我這記性,居然把最重要的事情忘說了,你媽從你進監獄後就每天哭,哭的根本就無心打理生意,得了很嚴重的心臟病,也不知道能不能活過這個冬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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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雯再次回到監舍,就開始沉默寡言,魂不守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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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她突然找獄警,說要舉報!
同監舍有個五進宮的老油條,有天有陳雯聊天,說了一件沒交代的罪行。
如果沒有和白雨見面,陳雯是不會舉報的,舉報有立功減刑的機會,但這個機會對陳雯來說並不合算,風險太大了。
老油條睚眥必報,她雖然進來了,但在外面有不小的勢力,陳雯如果舉報一定會被她報復。
但現在她想不了那麼多,等不及了。
她要出去,必須出去,不管後果。
陳雯舉報了老油條,果然得到減刑三年的機會。
雖然還不能馬上出去,但她已經從重刑犯變成輕犯了。
這個刑期,可以勞動改造了。
從來沒有幹過活的陳雯,踩縫紉機的速度生疏又笨拙,半天之內已經被組長訓斥了八九次。
“廢物,你還能幹什麼?笨手笨腳的不會幹活估計就是伺候男人的貨……”
組長也是犯人,只不過是平時表現好的犯人。
“表現”,當然是表現給管教和獄警看,對幹活的犯人她刻薄的很。
現在沒有管教在,組長的話越罵越露骨,越罵越下流。
旁邊人喫喫笑着,還跟着起鬨。
“就是,你看她細皮嫩肉指定是養尊處優習慣了,現在到監獄裏踩縫紉機,外面的男人要是知道了,指不定要多麼心疼呢。”
“心疼屁啊,男人沒有一個好東西,說不定現在她男人正摟着小三風流快活,哪裏還能記得起她是誰?”
“就是,男人能靠住,豬都會上樹……”
這些人的話,字字都敲在陳雯心上。
這讓她想要快點出去的心,更加迫切!
她心急如焚,手腳的動作卻沒停,她仿若聽不到那些嘲諷似的,只是全神貫注幹着手裏的活!
突然,陳雯直挺挺的栽倒在地,渾身抽搐,口吐白沫。
“她怎麼了?”
“不會是被大家說的話氣倒的吧?”
說話的人被組長狠狠瞪一眼,呵斥讓她閉嘴,組長趕緊喊管教過來,管教怕出人命,找了幾個人把陳雯擡到醫務室去。
醫務室。
監獄的醫生簡單給陳雯檢查過,發現她血壓很高,心跳若有若無,人要死在監獄裏麻煩就大了,醫務室立刻上報,監獄馬上出車給她送到醫院去!
醫院檢查後,下了病危通知單。
犯人病危,監獄按規定通知家屬,陳家兄弟不想趟這趟渾水,更害怕她萬一死了跟老孃不好交代,於是就告訴母親了。
陳母急忙趕到醫院,見到女兒。
她撲在女兒身上大哭:“雯雯啊,你千萬不能有事啊,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讓當媽的可怎麼活呀?”
她哭的悽悽慘慘慼戚,老太太緊緊握住女兒的手,快速往她袖子裏塞了一個黃豆大的藥片。
只是一瞬,老太太很快就被獄警拉開了。
獄警把陳母叫到外面說話,告訴她再觀察幾天,如果情況不好轉的話,家屬可以辦理保外就醫。
“我女兒都什麼樣了?爲什麼還要觀察?還觀察什麼呀,有什麼好觀察的,我現在就給她辦理保外就醫不行嗎?”
警察解釋:“您的心情我們理解,但我們有規定,我們得按規定辦事。”
陳母提出要守在醫院等着女兒醒過來,女兒不醒她就不走。
警察提出不能再讓她進病房了,甚至都不能在警界線之內,只能遠遠的看着,她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