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爲做過的一切道歉

發佈時間: 2025-07-20 05:09: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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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明白黎雪這樣做的目的。

 如果她不主動扛下這些壓力,黎家的人很有可能會來騷擾我。

 黎雪是在用自己的方式保護我。

 我鼻子發酸,心裏恨透了蘇煜。

 要是明天能逮到他,我非得先揍他一頓不可。

 次日一大早,我驅車來到了蓮花公墓。

 天空下着淅瀝瀝的小雨,我打着傘站在一棵大樹下,目不轉睛地眺望着徐媛莉的墓碑。

 今天天氣不佳,加上並非什麼節日,前來公墓祭祀的人不算多。

 我蹲守了一上午,也沒有蹲到蘇煜。

 肚子咕咕叫了起來,我有些飢寒交迫,卻不敢離開半步,生怕蘇煜會突然出現。

 就在這時,我隱約瞧見不遠處,有個打着雨傘的身影走了過來。

 傘面遮住了那人的腦袋,我看不清他的樣子,他手捧着一束潔白的百合花,最終在徐媛莉的墓前駐足停了下來。

 他彎腰將百合花擱在了墓碑前。

 出於本能反應,我下意識地將他默認成了蘇煜。

 來不及多想,我快步衝了過去,不由分說地捏住了她的手腕:“蘇煜!”

 她的身體一僵,隨即擡起頭來,我隨即怔住了:“俞晨君?怎麼會是你!”

 沒錯,來人不僅不是蘇煜,甚至連性別都不對。

 我剛纔要是再沉得住氣一些,就應該發現俞晨君腳上還穿着高跟鞋。

 “小詩?”俞晨君驚得瞪大了眼睛,看見是我,她的表情略微放鬆了下來,笑道,“這句話不應該我問你嗎?你怎麼會知道這裏?”

 我沒心情跟她嬉皮笑臉,沉聲問她:“蘇煜人呢?”

 俞晨君聽見“蘇煜”的名字時,眼神有片刻的凝滯,旋即搖頭苦笑道:“他在哪兒,我怎麼會知道。”

 我皺眉,對她的話半信半疑:“那你來做什麼?”

 “今天是蘇煜生母的忌日。”俞晨君看着我,眼神坦然道,“之前我和蘇煜在一起的時候,他曾經帶我來過這兒。當時,我曾在徐姨的面前承諾,等來年的4月15日會帶着她生前最愛的百合花來看望她。”

 我盯着墓碑前的百合花,聽見俞晨君繼而低聲說:“雖然我們已經分手了,但我還是不想失信於一位亡者。”

 俞晨君的語氣有掩藏不住的哀傷。

 想必蘇煜帶她來這兒之時,她並未想過兩人會有分開的一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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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突然意識到,俞晨君真的不知道蘇煜的蹤跡。

 她今天來這兒,說不定也是爲了蹲守蘇煜的。

 雨越下越大,雨滴噼裏啪啦地打在傘面上。

 我冷不丁想起了俞晨君公佈在網上的那段錄音,我冷着臉問她:“你和蘇煜明明真的在一起過,爲什麼要在錄音裏說你們是假扮情侶?”

 直覺告訴我,那段錄音的當事人是真的,可內容卻是僞造的。

 我想不明白,他們爲什麼要這麼做。

 “我只不過是做了自己能爲他做到的所有事,至於原因,你還是去問他本人的。”俞晨君淡淡開口。她將傘面往身側移了移,擡頭看向天空,也不知在想什麼,氣息顫抖道,“對不起,小詩,我爲我做過的一切向你道歉。”

 我眉頭緊擰,她的話突然令我敏感地覺察到了什麼。

 我想到了去世的外婆,想到了俞晨君當初突如其來坦白與道歉。

 我難以置信,錯愕地問她:“俞晨君,我外婆的事,你也撒了謊嗎?”

 她抿了抿脣,不置可否地甩開了我的手。

 她的反應給了我答案。

 我的額頭瞬間冒出了冷汗,汗毛炸立道:“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兒!外婆的去世和蘇煜有關嗎?!”

 如果俞晨君從沒給外婆打過電話,從沒告訴過她蘇鵬出軌的事。

 那麼當天和外婆接觸過的人,就只有厲雲州和蘇煜。

 能讓俞晨君心甘情願頂包的人,只能是蘇煜!

 俞晨君沒有再回答我,她快步離開了。

 我想要追上去攔住她,心口突然悶得難受,呼吸失去了節奏。我頭痛欲裂,只能眼睜睜地看着俞晨君快步消失在了雨中。

 那種鑽心的疼痛許久不能緩解,我慌亂地從包裏翻出了藥瓶,趕緊服下了一片藥。

 片刻之後,我終於緩了過來。

 我直勾勾地看着徐媛莉的墓碑,緊緊咬住了嘴脣。

 蘇煜,你究竟都幹了些什麼?你爲什麼要這麼做?!

 由心底生出的無助感侵蝕着我,當下,對厲雲州的思念到達了頂峯。

 我不要再做什麼懂事的妻子,也不想再去擔心會不會打擾到他。

 我只想聽見他的聲音,只想告訴他我的委屈。

 厲雲州,如果你現在在我的身邊該有多好,我想要你抱抱我。

 我拿出手機,撥通了厲雲州的號碼。

 這一次,電話很快接通了。

 “雲州!”我欣喜若狂,剛要開口訴說我對他的思念。

 電話那頭,響起了一個陌生女人的聲音:“阮小姐你好,我是程嘉。”

 我耳朵嗡了一聲,這是我第一次聽見程嘉的聲音。和我預想中的農村婦女不一樣,程嘉的聲音不卑不亢,且帶着一種嚴肅與冷靜的調調。

 厲雲州的手機怎麼會在程嘉的手裏?

 愣了愣,我下意識地開口:“你好,麻煩讓雲州接下電話。”

 “阮小姐,很抱歉,雲州和小瑾還沒睡醒。”程嘉沉聲告訴我。

 我心尖一顫:“你在說什麼?”

 程嘉冷笑道:“做女人,尤其是做厲家的女人,應該懂得分寸。不是你的,就別惦記。”

 音落,她掛斷了電話。

 我杵在原地,雙手突然發軟,手中的雨傘應聲落下。

 程嘉剛剛說什麼?厲雲州和姜瑾睡在了一起!

 這就是厲雲州不接我電話的原因嗎?這就是他對我承諾過的真心嗎?

 忘記了是如何回到家裏的,好在黎雪在午睡,沒有發現被淋成落湯雞的我。

 我回臥室洗了個澡,再次吃了一顆藥片後,我驚訝地發現自己能夠冷靜下來了。

 手機鈴聲響了起來,我裹上浴巾出去接聽。

 看着屏幕上的來電人名字,我十分意外,頓了頓,我接通了:“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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