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是守城將軍的副將,名叫朱軍。
“哥,咱們爲何不在城的時候動手,出了城,不方便吧?”
旁邊一小兵,悄悄來到他身側,壓低聲音詢問。
才說完,就被踹一腳。
“你蠢啊,城裏人多眼雜,怎麼好動手?”
朱軍不願承認他是因爲害怕。
城裏的衆人都得了瘟疫,早晚兩次艾薰,嗆人的味道籠罩了多少天。
他們恨不得有多遠離多遠,又怎方便入城?
本以爲,裴家這些人會死在這一場瘟疫裏,卻沒想到他們那麼命大,遇到了遊醫高人,竟治癒了!
再有就是那裴家兒媳婦元舒,懂得醫術,他們想派人在他們的用藥上動手腳,都不方便。
“那咋辦?我們要是不動手,他們都要走遠了。”
捱打的這小兵揉了揉自己的膝蓋窩,一臉訕笑。
看着遠方的流放隊伍,朱軍的眼神閃了一下。
“我昨夜守城,乏了,跟將軍說一聲,休息半天。”
趁着這個時間,他帶兄弟們追上去,打裴家人一個措手不及。
太子殿下說了,殺不掉裴家所有人也沒關係,可以先殺幾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流之輩。
“還是哥腦子好使!”
朱軍找了藉口休息,帶走了一百多人。
他們走小路,目的是趕到元舒他們的前方去。
申時和酉時之間,太陽西斜之時,從早到現在趕路的衆人已經十分疲憊。
“過了前方那個山谷,我們停下就休整。”
曹源遠遠地看了一眼後,衝着大傢伙吩咐,同時還有人傳達給後方的岑風他們。
突然,跟着元舒他們走的旺財忽然齜牙咧嘴,衝着前方狂吠。
“旺財,你幹啥呢,發現野兔了嗎?”
裴詩詩沒想太多,還伸出手去揉旺財的腦袋。
這小傢伙會自己狩獵,每天都喫得飽飽的,幾個月過去,已經長大了不少。
“汪汪!”
旺財嘴裏唏哩呼嚕的,就像是有誰在和它搶喫食一樣。
元舒感覺到了異樣,狗的嗅覺比人類靈敏,興許是它聞到了前方有什麼可怕的東西。
“乖,別吵鬧。”
元舒說了一句後,旺財彷彿懂了,它不再吭聲。
而此時,元舒也發現了不妥。
“怎麼了?”裴淵臨小聲詢問,英俊的臉上,出現的是和往日不一樣的冷靜。
“前方可能有埋伏,很可能是衝着我們來的。”
嶺南最危險的地帶他們已經走過了,而此處城池出現瘟疫的消息不脛而走。
目測這兩個月內,不管是來還是去的人,都會避開這座城行走。
現在卻有上百人,分成兩隊,埋伏在前方,不是有備而來又會是什麼。
值得被這麼對待的目標,除了他們裴家外,還能有誰。
“如果有人,影九他們應該會看着辦的,別怕。”
以裴淵臨的目力,還看不到有什麼不妥,但直覺同樣告訴他,前方不妙。
好在,他們要通過那個山谷,約莫也還要走半個時辰。
影九他們率先出城去前方探路,若是發現不妥,必能解決。
離落腳點已經近了,他們也不怕暴露!
狗皇帝想要對他們動手,接下來來一個殺一個,來兩個殺一雙!
“嗯。”
元舒嘴上這麼說,但還是尋了藉口去茅房。
然後趁機土遁過去,時間三分鐘都不到。
同時,元舒也發現了他們的戰略。
一百人分成兩隊,其中一隊伍趁着他們過山谷的時候,扔下亂石,讓流放隊伍方寸大亂。
另一支隊伍,則趁機對他們放冷箭。
搞清楚後,她便有了打算。
“老狼,等那邊打起來,你們就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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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舒將養在空間裏的狼羣放了出來,如今的它們比從前還要兇猛威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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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老狼想要嗷嗚的時候,卻被元舒捏住嘴巴。
“噓,好好辦事兒,晚上給你們加餐!”
三十多頭狼默默趴在草叢裏蟄伏。
元舒離開後,影九他們也早就趁機繞到了準備扔亂石的這些人身邊,此時流放隊伍距離此處還有兩刻鐘左右的時間。
“速戰速決,動手!”
他們廝殺起來,另一邊,老狼也帶着手下撲向那些弓箭手。
野獸的攻擊和人類不一樣,更別提它們現在迅猛龐大,被撲倒的人,有些來不及呼救就被咬斷脖子。
“啊啊,快逃!”
大白天的,怎麼狼羣會出沒呢?
這幫人意識到不妥,尖叫一聲就想跑,然而,在森林裏他們又怎會是這些狼的對手。
“停下!”
聽到聲響,曹源呼喊出聲,頓時,流放隊伍逐漸停下。
衆人也聽到了回想的聲音,可想仔細聽的時候,卻沒了。
“頭兒,也許是山上的獵人。”
有時候是在相隔幾座山的地方,喊一聲,聲音就會迴盪傳出,實際對方離自己很遠。
曹源又仔細感知了一番,沒有意識到不妥,這才朝前揮手。
“繼續走。”
元舒和裴淵臨他們對視一眼,大家都沒說多餘的話。
但裴家人內心認定的是,即便是有什麼麻煩,估計影九他們也已經解決。
是的,此時的影九他們已經來到了弓箭手埋伏的地方,但在這兒,他們只發現了被野獸咬死的部分屍體,以及掉落的一些毛。
“好像是狼?”
憑藉着留在原地的毛髮和氣味,其中一人判斷。
影九納悶,這狼出現得也太巧合了點。
莫名覺得他們內心的猜測是對的,王妃可能是某種成精的動物化作人形!
“這裏不用管,撤!”
既然是野獸所爲,那便無需他們掃尾,只需要將那邊的後續工作做好即可。
通過山谷的時候,曹源他們隱隱聞到血腥味。
大家穿過的時候,都是提心吊膽的,但一直到走過去,也沒發現異樣,懸着的心才稍微放了放。
“頭兒,難道是我感覺錯了,我聞到挺濃的血腥味。”
曹源面無表情,“是的,你鼻子出問題了!”
其實,他也隱隱覺得不對勁,那是對危險的直覺感知。
但現在卻相安無事,要麼是錯覺,要麼就是危險已經解決了。
根據押解犯人這麼多年的經驗,他更傾向於後者。
解決麻煩的人,很有可能就是暗中護着裴家的那些人,他沒見過,但不代表這些人不存在。



